“青蓮前輩,拜火教的確是被我家公子滅了!”
阿離悄悄打量青蓮劍君,目露崇拜之色。
她從小生活在昆侖墟,可謂是聽著青蓮劍君的傳奇故事長大的。
青蓮劍君不僅修為驚人,其詩詞歌賦更是堪稱一絕。
在昆侖墟那些世子郡主眼中,青蓮劍君當真如謫仙人一般,
風華絕代,舉世無雙!
青蓮劍君劍眉一蹙,目視蕭雲道:“拜火教其他人都不足為慮,只是那藍凰聖女,卻並非碌碌之輩,莫非,也被你除掉了?”
蕭雲點頭道:“我對藍凰聖女也有所欽佩,本打算放她一馬,但她一心求死,我也只能遂了她的心意。”
見蕭雲不似說謊的樣子,青蓮劍君更顯驚異。
因為在他眼裡,蕭雲只有十六歲的骨齡。
這個年紀,在修真界就如同剛剛出生的嬰兒。
即便天賦再高,也實力有限,轉世大能也不例外。
蕭雲卻能滅掉藍凰聖女,屬實讓他想不明白。
他飲了口酒,壓下心中疑慮道:“唔,倒是我小覷了你,
也是,能被這靈性十足的小石猴喚為父親,又豈是泛泛之輩,
不知閣下怎麽稱呼?”
“蕭雲。”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扶欄露華濃,蕭雲,呵呵,好名字。”
青蓮劍君讚了一句,接著道:“我來此地是奉了青玄仙長之命,調查血魂玉禁術被人打破一事,你可知是誰做的?”
“我。”蕭雲淡淡吐出一個字。
經過百草丹的調養,他的氣色已經比剛開始好了許多。
“這小子的傷勢怎麽會恢復的這麽快?”
見此情景,青蓮劍君也不免詫異。
按照蕭雲的恢復進度,只怕三五日之後,便能徹底痊愈了。
大大超出了他的預估,這未免也太神奇了!
雖然心中有疑,但青蓮劍君也並未多想。
他尋思片刻道:“我聽青玄仙長說,那禁術是用來保護鳴岐老祖血脈後裔的,你為何要強行打破?莫非你和鳴岐老祖有仇?”
“保護?”
那位和瑤姐姐有幾分相似的中年女子突然站了出來,冷笑一聲道:“那明明是用來監視我們這九大血脈的,
今天若非蕭公子出手,我們九大血脈恐怕早已被拜火教滅了!”
“監視,不會吧?青玄仙長和鳴岐老祖親如兄弟,他監視鳴岐老祖的血脈後裔作何?”
青蓮劍君心中疑惑。
蕭雲皺著眉頭道:“那禁術的確是用來監視鳴岐老祖九大血脈的,我瑤姐姐便是九大血脈之一,一直被他們監視十年,生不如死,
我也是因為此事才找到拜火教密地的。”
“青蓮前輩,我覺得您一定是被青玄仙長騙了。”阿離憤憤道。
“呵呵,這倒是怪了。”青蓮劍君飲了口酒。
“事實如何,待我回去問一下青玄仙長,自會水落石出。”
青蓮劍君明顯並未輕信蕭雲和阿離的一面之詞。
“此間事了,我也該告辭了,後會有期。”
說著,青蓮劍君已是駕馭飛劍,飄然而去。
“來去如風,這才是真正的逍遙鴨。”
目送青蓮劍君離去,蕭雲不免有些羨慕。
但僅僅片刻之後,他便又盤膝坐地,盡力修複起傷勢。
雖然青蓮劍君走了,可梅傑裡等人依然在一旁虎視眈眈,所以,他必須盡快將實力恢復到巔峰,這樣才能直面一切危機。
“青蓮劍君怎麽扔下小石猴走了?”梅傑裡一臉怪異。
他看向天機老人問道:“老棒槌,你可曾聽到他們說了什麽?”
天機老人搖頭道:“青蓮劍君應該是施展了某種語音屏蔽術,想來他們之間的對話必定非同小可,又如何能讓你我得知!”
“不動聲色逼退青蓮劍君,還讓青蓮劍君主動交出小石猴,這少年手段似乎很不一般啊!”
元道盟主感歎。
“只可惜他現在身受重傷,若是有人不顧一切的衝過去殺了他,那神猴可就手到擒來了。”
“元道盟主何不去試上一試?”
這個時候,只聽一道傳音入密的聲音傳來。
緊隨其後,一個衣著教廷服飾的老者突兀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赫然正是歐陸教廷的當代教皇亞西斯。
他之前被青蓮劍君嚇得狼狽逃竄,其實並未直接離開,而是悄悄躲在暗處觀察形勢。
“你怎麽又回來了?”戀雲裳疑惑問道。
“還不是因為青蓮劍君走了,不然,借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回來。”梅傑裡嘲弄道。
教皇亞西斯哼了一聲道:“梅傑裡,你休要血口噴人,
歐陸教廷得‘天主’眷顧,向來無所畏懼,
我之前離開並非是怕了青蓮劍君,只是突然接到教廷密報,有些急事需要處理罷了,
現如今那些事已經解決,我自然也就回來了。”
他嘴上這麽說,其實心中卻是一陣後怕。
還好他跑得快,不然就落得和柳生丸、普萊斯一樣的下場了。
天機老人歎了口氣道:“眼下那小石猴的歸屬已經塵埃落定,你回來又想做什麽。”
教皇亞西斯搖頭道:“誰說小石猴的歸屬已經塵埃落定?
剛剛元道盟主不是說了嗎,
那小子身受重傷,咱們這些人隨便一個出馬便能取了他的性命,殺了那小子,然後再滅了他身邊那些侍女,來個殺人滅口,
你不說我不說大家都不說,誰能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事?
就算那小子身後有天大的勢力,又能奈我何?
而至於那小石猴,咱們各憑本事爭奪,豈不是皆大歡喜?”
“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我是不會做的,你們誰愛做誰做。”
戀雲裳第一個站了出來,搖頭反對。
天機老人毫不猶豫的站到了戀雲裳一邊。
“趁火打劫,我沙俄禁地,也不屑為之。”
梅傑裡猶豫了片刻,最終並未接受亞西斯提議。
古非金字塔和異人聯盟的兩位巨頭雖然很心動,但此時,他們卻也不敢有任何異動。
教皇亞西斯打了個哈哈道:“我也只是開玩笑罷了,你們不會當真了吧?那少年一看就氣度不凡,我怎敢打他的注意。”
“小子,納命來。”
就在當世六大巨頭暗暗商議之際,突然,兩道身影如流光一般從東方急劇而來,凶神惡煞的叫囂著殺向蕭雲。
正閉目療傷的蕭雲第一時間便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殺氣。
“看來還是有人不死心鴨!”
蕭雲眸中寒芒一閃,
九幽寒火透體而出,化為一條火龍,卷向那兩大殺手。
“好恐怖的火焰!”戀雲裳失聲叫出。
“傷勢如此嚴重的情況下還能發出如此強悍的火焰,這少年到底什麽來歷?”梅傑裡不由一陣慶幸,還好他剛剛沒有對蕭雲出手。
否則,這火焰的目標,只怕就是他了!
亞西斯等人無不是一臉驚異。
任誰都沒有想到,蕭雲竟然還留有這麽一手。
“怪不得他能逼退青蓮劍君!”天機老人喃喃自語。
這麽恐怖的火焰,只怕青蓮劍君也不敢直纓其鋒。
兩大殺手修為都只在半步天君境界,和殷天邪不相上下,又怎扛得住九幽寒火的炙烤。
他們僅僅堅持了不到一秒鍾,身體便都已經被燒焦。
這還是蕭雲控制了九幽寒火的溫度,不然他們早化為灰燼了。
這兩個殺手突然出現,肯定和天機老人等幾大巨頭脫不了乾系。
所以他必須查出來,這兩人究竟是受到何人指使。
是以才沒有直接將他們滅殺。
解決了兩大殺手之後,蕭雲一雙漆黑的眸子緩緩看向梅傑裡等人:“這兩個殺手,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突然出現,
我想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
梅傑裡等人面面相覷。
他們心裡都清楚,肯定是六大巨頭的其中一個不敢直接對蕭雲動手,所以就暗中派出殺手試探蕭雲。
能乾掉蕭雲最好,乾不掉,也沒多大損失。
教皇亞西斯指了指那兩大殺手道:“你們看他們兩人身上的腰牌,似乎是天機樓的。”
“的確是天機樓的腰牌。”元道盟主點頭確認道。
戀雲裳黛眉一簇:“天機前輩,殺手莫非是您派來的?”
天機老人連忙搖頭道:“不可能,我雖然的確很想要那隻小石猴,但卻斷然不會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看向蕭雲,視死如歸道:“你若不相信我,大可以用你那火焰將我燒了,我絕不還手。”
“好,如你所願。”
蕭雲九幽寒火透體而出,急速卷向天機老人。
“哈哈, 沒想到我一生神武,最終卻落得個不明不白的下場。”天機老人苦笑搖頭。
然而,他話音還未落地,卻見那九幽寒火所化的火龍在即將燒到他身邊之時,卻突然拐了個彎,衝向了離他不遠處的教皇亞西斯。
“什麽情況?”亞西斯面色一變。
他本能裡想要躲避,但九幽寒火速度太快了,他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火龍一口吞噬。
“疼,好疼!”亞西斯被燒的神情扭曲,可此時他還是忍不住質問道;“為什麽,殺手明明是段天機派的,你為什麽要殺我?”
“為什麽?”蕭雲淡漠一笑:“段天機自始至終一直都在這裡,他任何舉動都逃不過其他人的注意,哪有時間去安排殺手,
場間這些人,只有你曾經離開過,殺手不是你派的又會是誰?
而且若殺手真的是段天機派的,又怎麽會傻乎乎的帶著天機樓的腰牌,你覺得一個能夠掌控天機樓的人,會是這麽一個傻子嗎?”
“哼,就算是我又如何,你想殺我,可沒那麽容易!”
陰謀被揭穿,教皇也不得不承認。
他哼了一聲,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枚金色的十字架。
教皇將十字架放於胸口,喃喃念誦咒語道:“天主在上,教廷第十五代教皇亞西斯受妖人蠱惑,被邪火纏身,
懇請天主賜予聖水,澆滅這邪火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