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窮的只剩錢了,你怎不上天呢?”
高坐在上首的大宛城城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周圍其它士兵看著蕭雲,皆是一副嫌棄的神情,逼特麽都讓你裝了,還讓不讓別人活了?
然而此時,胡鐵牛眸中卻是噙滿了感激,他實在沒想到,剛認識不到兩天的雲霄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為他出頭。
夠義氣,這樣的人才是值得交心的朋友!
“雲霄兄嘚,我早看出來了,玉石行的胖掌櫃純粹是故意訛人,拿再多寶貝都填不滿他那個貪婪的胃,這件事,你不要攙和了。”
胡鐵牛狠狠的剜了眼玉石行的金掌櫃道:“讓我給你當奴仆是不可能的,我這就破命一條,你們看著辦吧。”
胡鐵牛很清楚,在昆侖墟這塊地盤,他根本反抗不了。
因為昆侖墟有太多高手,像大宛城城主的修為,他便看不透。
只能認命。
誰讓他手賤打碎了人家的玉佩呢。
但他總覺得此事不像表面那麽簡單,他堂堂一個金丹真君,怎麽可能連一枚玉佩都拿不牢?背後肯定有蹊蹺,就好像有人故意給他設了個套,讓他往裡鑽一樣。
只是他想不明白,到底是誰要這麽做。
城主眉頭一皺:“按照昆侖墟的律令,欠債不還是要被發配到苦寒之地挖礦的,相比於給人當奴仆,挖礦更加困難,更加危險,
你可要想好了!”
“沒什麽好想的,挖礦就挖礦。”胡鐵牛血氣方剛道。
“我剛剛不是說了100斤上品靈石我替你付,你著急挖什麽礦?”
蕭雲沒好氣瞪了眼胡鐵牛,隨手取出一塊玉佩,遞給玉石行的金掌櫃道:“這塊玉佩你給掌掌眼,看值不值100斤上品靈石。”
金掌櫃本想接過玉佩研究一番的,可轉念一想,不對!
如果他接了玉佩,不管因為什麽原因,玉佩在他手中被打碎,那都是他的鍋,如果蕭雲到時候訛他怎麽辦?
他就是用這種方法坑胡鐵牛的,怎麽可能會上蕭雲的當。
“嘿嘿,想算計我,你還嫩點。”
金掌櫃遠遠瞄了眼玉佩,老氣橫秋道:“你這塊玉佩不過是普通藍田玉打磨而成,玉佩裡面也沒有摻雜什麽機巧,
不值錢,最多一塊下品靈石,還100萬?當別人沒見過寶貝?”
蕭雲嘴角一抽。
他的確是想用金掌櫃的方法對付金掌櫃。
實在是沒想到,金掌櫃這麽警惕,根本不給他機會。
蕭雲尋思片刻,又取出一把普通寶劍道:“你再看看這柄寶劍,值不值一百斤上品靈石。”
金掌櫃不屑一笑道:“你這把劍連一絲靈性都不具備,也敢妄稱寶劍,外面來的人是不是都像你這麽孤陋寡聞,沒見過世面?”
“哦?這麽說你覺得自己見過大世面了?”蕭雲淡漠一笑。
金掌櫃傲然道:“大世面不敢說,但比起你們這些昆侖墟外面來的人,肯定要強一些,你也別不信,即便昆侖墟外面那個世界的奇珍異物,我也能如數家珍。”
“是嗎?那你再看看這件寶貝。”蕭雲攤開手掌。
城主等人紛紛好奇看去,卻見蕭雲手中什麽都不存在。
“雲霄兄嘚搞什麽名堂?”胡鐵牛皺著眉頭。
金掌櫃哈哈大笑一聲道:“寶貝呢?你該不會想說這漫天的氣息都是你的寶貝吧?”
“不啊。”蕭雲淡漠一笑:“寶貝在你手裡面呢。”
“嗯?”金掌櫃下意識的攤開手掌,卻見他的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截拇指粗細的冰柱。
“什麽情況?”金掌櫃嚇得一竄三尺高。
他的手心裡面怎麽會突然出現一截冰棍?
見鬼了吧!
“金掌櫃,那冰棍金貴著呢,你小心一點,千萬別打碎了,打碎了你可賠不起。”蕭雲‘好心’的提醒。
然而蕭雲話音還未落地,那截冰棍已經從驚慌失措的金掌櫃手中滑落,啪嗒一聲摔到地面,碎成了六瓣。
“都說了讓你小心了,你怎麽還是不小心。”
蕭雲佯做出肉疼的表情:“我這冰棍至少值500斤上品靈石啊,你說,這可怎麽辦嘛?”
短暫的驚訝過後,金掌櫃終於回過神來,懊惱的一拍腦袋。
哎呀,他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著了蕭雲的道。
他雖然想不明白冰棍是如何出現在他手中的,想來應該是移形換位之類的奇技淫巧。
但眼下蕭雲的冰棍在他手中被摔碎,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總歸是他打碎了蕭雲的東西。
他如果狡辯,那麽蕭雲接下來肯定會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他的辯詞製約他,駁斥他,從而間接幫助胡鐵牛脫離困境。
“這小子,還真是陰險啊,嘿嘿,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知難而退嗎?你錯了,大錯特錯,
跟我鬥,你還是太嫩了!”
金掌櫃心中鄙夷了一聲,撿起六瓣碎裂的冰柱道:“你說這件冰柱值500斤上品靈石,我不反駁你,所謂為惡論跡不論心,不管什麽原因,冰柱總歸是在我手中被打碎的,
但我想說的是,這樣的冰柱,我們玉石行比比皆是,我賠你一根一模一樣的就是了!”
“一模一樣的?你賠得起嗎?”
蕭雲嗤笑一聲:“我這根冰柱以天地元氣為材料,以天地大道為烘爐,以出產自九幽之地的聖品火焰為燃料烹飪而成,
普天之下,隻此一件,你怎麽陪?”
大宛城城主以及周圍一眾士兵皆是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一根普通的冰柱說的那麽高大上,也是沒誰了,兄弟,臉不紅嗎?
玉石行金掌櫃把玩著六瓣碎裂的冰柱,突然撚了撚胡須笑道:“既然你這冰柱這麽厲害,想來一定是遇火不化,遇水不腐吧?”
不等蕭雲否定,金掌櫃已經率先捏出一個火訣,直接在大堂升起一簇騰騰燃燒的火焰,將六瓣碎裂的冰柱扔到了火裡面。
他召喚出來的可不是凡火,而是靈火。
焚化區區一截冰柱還不是手到擒來。
“雲霄雲先生,如果你這冰柱真能遇火不化,那麽我賠你500斤上品靈石又有何妨,
但如果冰柱在火中融化,嘿嘿,只能說明你無理取鬧,嘩眾取寵,妄圖以普通冰柱蒙騙城主大人,
到時候可不是賠錢那麽簡單了,而是發配邊疆挖礦!”
胡鐵牛此時也有些急了:“雲霄兄嘚,算了,你別攙和這件事了,若是把你牽連進來,哥哥我今後真是寢食難安了。”
金掌櫃眸中閃爍著一抹奇異的怪笑:“想退出?嘿嘿,已經晚了,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好啊,我等著看好戲。”蕭雲促狹一笑。
此時,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大堂中間那堆火焰上。
出乎眾人預料的是,那六瓣碎裂的冰柱在火中不僅沒有融化,反倒是有一種要將周圍火焰凝結成冰的趨勢。
我去,這什麽情況?
明明是火克冰,怎麽反過來了?
眾位士兵都不由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就連城主都蹙起了眉頭。
之前冰棍詭異的出現在金掌櫃手中已經讓他很驚異了,眼前這一幕更是讓他一頭霧水。
金掌櫃嘴角抽搐,頭皮發麻。
真是活見鬼了,他的靈火怎麽連一截冰柱都融化不了?
難道這塊冰柱真像蕭雲說的那樣,非同一般?
金掌櫃心中疑慮叢生。
就在他這麽想著的時候,他所召出的那團火焰已經從內而外,悉數被蕭雲的冰柱凝聚成一層層閃爍著蔚藍光芒的冰火。
“這…這…這”金掌櫃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胡鐵牛先是一驚,隨後面上猛地一喜:“金掌櫃,我雲霄兄嘚這枚冰棍遇火不化,乃是真正的寶物,你還有什麽話說?”
“我…我…我”口齒向來凌厲的金掌櫃頓時結巴了。
他之前口口聲聲說如果能證明冰柱遇火不化,他照價賠償500斤上品靈石,這等於搬了石頭砸了他自己的腳啊!
事到如今,他連狡辯都找不到任何理由!
胡鐵牛長出一口惡氣,他之前可算是憋屈壞了:“城主大人,金掌櫃這廝打碎了我雲霄兄嘚的稀世珍寶,你可一定要為他做主啊。”
城主頭皮發麻。
他算是看明白了。
蕭雲這是拿一根冰棍故意陷害金掌櫃,可偏偏又做的天衣無縫,連他都挑不出什麽毛病。
城主瞥了眼蕭雲道:“你想怎麽處理這件事?”
蕭雲不假思索道:“我那冰柱的價值,遠不止500斤上品靈石那麽簡單,但我之前既然說了500斤,那麽就按500斤作價,
其中100斤我替胡鐵牛償還打碎玉佩的債務,
其中100斤就當是胡鐵牛毆打金掌櫃的醫藥費,
剩下的300斤上品靈石,金掌櫃可要照價賠償了!”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不動聲色的化解了胡鐵牛的危機,這雲霄,真是不簡單啊!”
城主暗歎一聲,頗有些無奈的瞥了眼金掌櫃道:“金掌櫃,300斤上品靈石,你如果拿不出來,可就要被發配邊疆挖礦了。”
金掌櫃氣血翻湧,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按照少東家吩咐,精心策劃的一個詭計,本打算騙走胡鐵牛和蕭雲身上的所有寶貝,
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卻突然陰溝裡翻船,被蕭雲打了個措手不及,不僅一斤靈石沒撈著,反倒是搭進去300斤上品靈石!
這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一年的收入也不過才一斤上品靈石。
300斤上品靈石,他不吃不喝勞作整整300年才能賺到啊!
他哪有那麽多錢。
金掌櫃心頭滴血。
可這300斤靈石他若拿不出來,鐵定是要被發配到邊疆的。
他親眼見過別人挖礦,那真是生不如死!
“事到如今,只能請出少東家了,少東家出面,這兩個外來者想必也不敢不給面子!”
金掌櫃並不打算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