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個士兵一言不合要大打出手,胡鐵牛頓時不淡定了。
要是在昆侖墟外面,這兩個士兵他說殺就殺了,地球上那些國家政府拿他沒什麽辦法。
但這裡是昆侖墟,裡面高手如雲。
這裡的人,傳聞只要成年,修為便可達到宗師之境。
入道者更是多如牛毛。
如果真殺了這兩個士兵,他鐵定會受到昆侖墟的通緝,以他只有金丹初期的修為,只怕用不了一天,便會伏法受誅。
“雲霄兄嘚,咱們還是先離開這裡,想辦法弄點靈石,再入城吧!”胡鐵牛趕忙拉著蕭雲想要離開。
“入個城而已,哪那麽麻煩。”蕭雲啪啪兩掌拍向士兵甲乙。
甲乙兩個士兵只有武道宗師的修為,怎麽可能抵擋的了。
砰砰兩聲。
倒飛而出。
士兵甲被震得口吐鮮血,眸露驚恐之色。
他在這裡守了十幾年門,無論是昆侖墟當地人還是外來人口,從來沒人敢對他大打出手。
因為只要他往這門口一坐,他代表的就是大宛城,就是昆侖墟。
他怎麽都沒想到,蕭雲竟然敢對他動手。
這是要強行入城的節奏!
簡直是反了天了!
短暫的驚駭過後,士兵甲爬了起來,咳了口血,從腰間拔出一枚信箭,這是傳令訊箭,只要他發出去,立即會有大批大宛城的城衛軍趕來,蕭雲和胡鐵牛必死無疑!
“完了完了!”胡鐵牛急的直搓手。
不僅甲乙兩個士兵沒想到,他更沒想到,看起來挺機靈的蕭雲竟然是個愣頭青,一根筋!
在人家的地盤上動手,爽是爽了,可這不是找死嗎?
說不定連他都要受到牽連。
此時,胡鐵牛都忍不住想拋棄蕭雲先行逃跑了。
但他明白義字當先的道理。
他和蕭雲一塊來的,出了事就獨自逃走,乃是不義。
胡鐵牛深吸一口氣,掏出一枚古樸的玉器,盡量放低姿態道:“兩位老總,我這兄弟脾氣暴躁,不太懂進退,得罪了二位,實在是抱歉,我代他向二位老總道歉。”
他將玉器塞給士兵甲,接著道:“想必以二位的眼力肯定能認出來,這是一枚極品法器,乃是一位天君大能所鑄,戴上他,對於提升修為大有助益,權當給二位賠禮了。”
“賠禮?道歉?”
士兵甲手握訊箭,眸中厲芒閃爍:“晚了,我知道你們來自昆侖墟外,不懂規矩,那我今天就來教教你們,什麽是昆侖墟的規矩!”
說著,士兵甲便要發出令箭。
蕭雲淡漠的盯著士兵甲,並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他從一開始就盤算好了,既然已經換了一個全新的身份,那就應該表現的高調一點。
高調或許會引人注意,但同時也會降低別人的警惕。
因為高調往往和沒腦子,囂張,活不長這些詞掛鉤。
這就是蕭雲想要傳達給昆侖墟高層的信息。
他確信,此時,昆侖墟高層肯定正派人暗中監視著他。
然而就在此時,卻只聽遠處一陣噠噠噠的馬蹄聲傳來。
七匹高頭大馬由遠而近,很快來到城門樓下。
為首的是一個身披淺藍披風的年輕男子,見有人堵在入城口,不由眉頭一皺,看向士兵乙道:“怎麽回事?”
士兵乙臉上露出一抹諂媚的笑道:“古爺,您不是去打獵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這人他可不陌生,名叫古錚,乃是大宛城最有名的富家公子哥。
家裡經營著一家商會,商號遍及整個陳國。
更關鍵的是,他有個姐姐,是青陽仙派的得意弟子。
在昆侖墟,仙派是凌駕於各國之上的勢力,各國君王都需要得到仙派的冊封和認證,才能完成對國家的統治。
仙派的普通弟子都能和各國君王平起平坐,更不用說精英弟子,而古錚也因為他這個姐姐,在大宛城甚至整個陳國都幾乎無人敢惹。
大宛城的城主見了他都得點頭哈腰的喊聲小爺。
古錚啐了一口道:“少廢話,我問你這裡是怎麽回事?”
士兵甲暫時收回訊箭道:“古爺,這兩個自稱是剛從昆侖墟外面進來的,交不起入城費,而且還胡攪蠻纏,打了我們兩個,
我看他們就是兩個騙子,
小的正要喊人來收拾他們呢,這不您就到了。”
古錚瞥了眼蕭雲和胡鐵牛,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嗤的一笑:“嗬,我當什麽大事呢,二兩靈石,至於嗎。”
取出一斤靈石扔給士兵甲,古錚嘴角含笑道:“入城費我替他們交了,多出來的,算你們兩個的醫藥費,至於你們挨得那頓打,權當是疏松疏松筋骨了。”
士兵甲捂著臉,面有為難道:“古爺,這…這不太好吧,這規矩若是破了,以後我們哥倆還怎麽在這裡立足啊?”
古錚眉頭一皺:“是不是還要我親自去給你們的城主說一聲?”
士兵乙見勢不妙,趕忙道:“古爺您嚴重了,這點小事,哪能讓您親自去城主府跑一趟,就按你說的辦。”
士兵甲瞥了眼蕭雲和胡鐵牛,不情不願的收回訊箭:“今天看在古爺的面子上,繞你們這一次,若再有下次,定讓你們項上人頭不保,你們還不叩謝古爺大恩。”
胡鐵牛抹了把額頭冷汗:“多謝古公子。”
若不是這位古公子突然出現,他和蕭雲只怕還真不能善了。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蕭雲有些啞然。
他其實已經做好了直面城衛軍的準備,甚至已經想好了對策。
眼下看來,似乎是有些多余了。
但他不喜歡欠人人情。
將養神丹拋給古錚,蕭雲淡漠一笑道:“估個價吧,不夠的話,我再拿別的東西補價。”
“我幫你們付入城費,只是想和你們交個朋友,兄弟你這可是見外了。”嘴上這麽說,古錚卻是毫不客氣的接過養神丹。
丹藥可是寶貝,他們商會最缺的就是這種東西。
如果蕭雲是個煉丹師,那麽他這次的功夫就沒白費。
放在手心仔細觀察了一番,古錚心中不由驚咦了一聲。
這枚養神丹和他以往見過的丹藥很是不同,無論是色澤還是質感,似乎都要比同等級的丹藥更加出色。
而且,這枚養神丹雖然表面只有一品,但在他看來,已經隱隱有二品丹藥的威能。
作為一個大商會的少主,他接觸過很多煉丹師,深知越是這樣的丹藥,越難煉製。
他甚至有感覺,
這枚養神丹,恐怕至少要三品煉丹師才能凝練出來。
“出手就是一枚這麽不凡的丹藥,這兩人,來歷必定不一般!”
想到此處,古錚哈哈一笑道:“既然閣下這麽客氣,那我也就不做作了,你這枚養神丹,作價五十斤靈石,我收了。”
“我天,五十斤靈石?”士兵甲咕咚咕咚狂吞口水。
他一年的俸祿還不到十斤靈石。
五十斤靈石足夠他幾年的花銷了!
“古爺,你沒看錯吧,這枚丹藥這麽值錢?”士兵乙大眼圓睜,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要不怎麽說你們兩有眼無珠呢,這麽大一條到手的魚都給放走了。”古錚取出五枚菱晶狀的東西,扔給了蕭雲。
“這就是靈石嗎?”
蕭雲接過菱晶,放在手心顛了顛,愕然發現,每一枚彈珠大小的菱晶,竟然足足有十斤。
五枚,剛好五十斤。
重量等於密度乘以體積,這麽粗略一算,蕭雲不免有些咂舌,這靈石的密度,比金子可能都高了百倍千倍不止。
此時,士兵甲士兵乙皆是一臉懊惱,腸子都快悔青了。
這麽值錢的養神丹,竟然就這麽從他們手底下溜走了。
老天爺,五十斤靈石,滴血啊!
蕭雲不理會一臉肉疼的甲乙兩個士兵,而是取出一枚靈石扔還給古錚道:“這十斤,感謝你仗義相助。”
古錚也不客氣,接過靈石道:“在下閑雲商會的少東家古錚,在大宛城也算有些頭臉,兩位初入昆侖墟,一定還沒有落腳之處吧,如果不嫌棄,不如先到我府上下榻如何?”
“好意心領,不過我們兩個有別的事,不叨擾了,告辭。”
古錚眉頭一皺。
他知道蕭雲和胡鐵牛來自於昆侖墟外,他還知道,能夠進入昆侖墟的外來人員,一般都非等閑之輩。
在他看來,剛入昆侖墟的人,無根無腳,往往有奶便是娘。
他本來還想客客氣氣將蕭雲請到家裡, 打探其身份來歷。
如果蕭雲是個煉丹師,就給個客卿或者供奉的身份,留在他古家幫古家煉丹賺錢。
卻沒想到,蕭雲一點面子不給。
“等等。”古錚突然開口。
“古少主還有什麽事嗎?”蕭雲回頭問道。
古錚和煦一笑:“沒別的事,就是想提醒二位,如果日後有什麽丹藥或者別的從昆侖墟外面帶進來的寶貝要出手,歡迎來閑雲商會,古某保證會給二位一個最公道、最合適的價格。”
“嗯,好。”
蕭雲點了點頭,隨後又瞥了眼古錚胯下那匹戰馬道:“你今天幫我解決了一個小麻煩,我也順便提醒你一句,你騎的這匹馬有問題,盡快殺了燒掉吧,不然會禍患無窮。”
拉著一臉懵逼的胡鐵牛,蕭雲很快消失在了古錚視線。
“馬有問題?”古錚低頭瞄了眼胯下戰馬,不自覺笑了。
這匹雪貂大馬已經跟了他十年了,如果有問題早就爆發了,哪還輪得到蕭雲提醒。
“早聽聞外面來的人喜歡裝神弄鬼故弄玄虛,看來一點不假!”
古錚不以為意的搖頭,隨後又在兩個侍從耳邊悄悄耳語了幾句。
只見那兩個侍從恭敬應了一聲,循著蕭雲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