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輝輕輕碰了碰自己腦袋頂上的缺口,其實不能算是缺口,畢竟那塊骨頭又放了回去,經過幾天的愈合,已經長好了不少。只是頭頂有一塊禿的挺難看的。
接著小雪便把川輝失蹤以後的事情全部告知了他,川輝也是感歎至極,沒想到短短的幾天時間內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他覺得恍如隔世,自己也遭受了這麽多的不好的事情。
當聽到傅葉選擇了自我了卻生命的時候,川輝愣住了,居然有人為了救別人選擇放棄自己的生命,他低下頭不知道如何是好,記得走的時候叔叔跟自己說過,如果兩個人都需要救援,而你只能救其中一個的話,你如何選擇,沒想到自己沒有走到這個位子上,卻被別人救了。
看著川輝低落下去的神情,小雪輕輕捏了捏川輝的手,希望用自己的手來溫暖他,“你也不用太過自責了,這是我們軍人應該做的事情,死在戰場上是我們的榮耀,他選擇了自我了結,這是他作為軍人的勇氣,大面積的燒傷以我們的醫療手段根本沒有辦法治好。”唐潤明走過來拍了拍川輝的肩膀,“你沒事就好了,你還是一名學者,學者的重要性對於國家來說是不言而喻的。”
川輝聽了這話搖了搖頭,“我算什麽學者,連大學都沒有讀過,算是哪門子學者。”川輝自嘲道,“不,你有學者的氣質,有發現和解決問題的天賦,而且你有毅力和自己的想法,就我來看,這就是一名學者最必要的東西,你全部都具備了。”唐潤明坐在川輝的身邊,“我們這樣簡單的腦袋自然是沒有這樣的天賦,吃了睡睡了吃,有任務就去執行就好了。”
“別這麽說,每個人都有偉大的地方,即使在街上乞討的老人也有存在的意義。”川輝抬起頭來看著唐潤明,“哈哈,看看,還說你不是知識分子,出口就是存在,意義這種高深的哲學詞語,我們那裡接的上,行了,你也不要難過,傅葉是他自己選擇的,我們任何一個人都不用為他的死負責,尊重他的選擇就是我們能做的最好事情了。”唐潤明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們討論下一個問題,是去維秘港,還是找鍾微?”唐潤明開口問道,聽了這話幾人互相看了看,不用說沐月肯定是想去找鍾微的,唐潤明自然想找到隊伍,至於川輝,他雖然受了傷,但腿部的傷已經不礙事了,拿根棍子走路還是不成問題的,至於小雪,也有自己的想法,她想去看看娜迦死火山。
於是幾人一拍即合,決定去找鍾微,但是想起了旁邊還有一個俘虜,唐潤明便走了過去,開始盤問這個被綁成粽子的男人,“你從什麽地方來?”唐潤明手裡拿著匕首,顯然有動刑的意思。
這個男人滿腦門子的汗,“北湖王國。”男人回答的很利索,不像是在撒謊,“我的意思是,你們從什麽地方乘船過來的。”“熙來隱蔽港,這條河的終點就是熙來隱蔽港。”聽到這個地方,幾人都愣住了,熙來隱蔽港是什麽地方?他們根本就沒有聽說過,“這個男人是你們的老大嗎?這次回來做什麽?”川輝指著腦袋被開瓢的卡爾說道,“是的,上次抓到了幾百名俘虜,這次回來他想看看上次抓奴隸的地方怎麽樣了,沒想到就碰到你們了。”男人回答的很爽快,想來是不想死。
“熙來隱蔽港是個什麽地方?”川輝繼續問道,他總覺得這個地方不是什麽好地方,“那個地方是從西洲到新大陸運送奴隸的起點,這個地方只有很少人知道,你們是第一個知道的外國人。”男人緊張的看著面前兩男兩女,他不知道自己誠實的回答,是否能為自己換上一條命,但只要有希望他就不會放棄。
“順著這條河直到盡頭就能到?有多遠的路程?”“乘船的話很快,要不了一天,走路的話就比較遠了,如果你們想去的話最好坐船。”接著唐潤明又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比如熙來港有多少人,多少船之類的,終於問完了所有的問題,唐潤明看了川輝一眼,那眼神顯然是,“還有其他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就宰了他的意思。”川輝搖了搖頭,看到兩人眉來眼去的,地上被綁成麻花的男人終於是看出了端倪。
“不要殺我,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我只是剛從北湖王國過來工作的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一雙妻兒,不能就這麽死了。”從古至今都沒有變過的求饒話語,讓川輝和小雪信以為真。不過老油條的沐月和唐潤明自然不會被這種鬼話騙到。
能到西洲來的人絕對不是什麽善茬,八成在國內就是流氓地痞一類的,只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罷了。看到川輝搖了搖頭,便拖著這個男人往一邊隱蔽的地方走去,川輝腿腳不方便,立馬喊到,“你要做什麽?”“沒什麽,幫他見神罷了,我們都信仰同一個宗教,也有這個義務。”唐潤明的話很明顯了。
川輝想要過去攔他不過被沐月擋住了,“這幫人作惡還不夠?把你害成這樣,傅葉也因此而死,你的心腸就這麽好?”沐月擋在川輝的身前,小雪聽罷也覺得如此,“你別攔著他了,那個人該死,這是他罪該贏得的,讓我來槍斃他我都願意在他的腦袋上多開幾個洞。”
聽到小雪的話,川輝愣了一下,隨後想到被賣到新大陸做奴隸的土著,和自己所經受的痛苦,便反應過來。這片原始大陸上沒有法律,有的只有人心中的那杆秤,如何評判全靠自己,法律是管不到這裡來的。
想到這裡,川輝隻好作罷,就算這裡有法庭,恐怕這個男人也會因為故意殺人而處以絞刑吧。“算了,這都是這個人自找的,不作惡沒人會動他的。”
說完川輝便坐到了地上,接著不遠處傳來一聲聲驚恐的尖叫,接著唐潤明便走了回來,面無表情,似乎剛剛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也許只有軍人才能做到這樣吧,川輝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