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川慕領著幾人回到家裡的時候,川輝川靈兩人正在家裡無所事事,無聊的互相打鬧著。看著兩孩子沒有因為親人的離去而變的沉默寡言,他心裡還是有些安慰的。川輝見叔叔回來還帶了幾人便有些疑惑,看到川輝的眼神,川慕解釋道,“這幾人是給我打下手的,村長讓我負責把剩下被感染的人隔離起來。”“需要我幫忙嗎?”川輝立馬提議道,“可以可以,多一個人幫忙,就早點完事,聽說這疾病傳染的厲害,少接觸更好,這都是沒辦法的事,如果我們不是吃這口飯誰會來乾這...”這時一個嘴巴不怎麽老實的人說道,被旁邊另外一人打斷了。而此時川慕顯得有些尷尬,他其實根本不想讓川輝參與這件事,畢竟兄妹兩個是自己唯一的親人了,但別人已經把話說在了前頭,而自己又只是零時的頭,沒什麽話語權,如果讓小輝不跟過來,這幾人罷工不乾就麻煩了,自己一個人肯定處理不來這事情。“叔叔,沒事的,我來幫你吧,小靈就在家裡,我去就行了。”川輝說罷便站了起來,往門口走去。川慕咬了咬牙,“小靈,你就在家裡等著,我們很快就回來了。”小靈站起身來,目送著幾人離開。她手裡升騰起一團火焰,“明年我就可以去春章魔力研究學院了,到時候哥哥就不用照顧我,他想去咖彌大學可以再考一次,以哥哥聰明的腦袋,一定沒問題的。”
那些鄉紳的的確確把一些病患隔離了起來,但他們似乎忘了十幾年前的教訓,僅僅是把咳嗽咳血十分嚴重的人給隔離起來了,並沒有把症狀比較輕的人隔離。這就十分致命了,但川慕他們目前還沒有發現這個問題。
川慕領著幾人開始對自己有印象病人進行勸說隔離,但是效果不是很好,病情嚴重的幾人要麽臥床不起,要麽已經病入膏肓,根本沒有辦法簡單讓他們自行去隔離區,病人的家屬有的比較配合,畢竟川慕作為醫生,多多少少還是算得上權威,而有些病人的家屬就不那麽配合了,等到實際執行的時候,川慕才發現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不過川慕並沒有氣餒,他仍然忠實的履行著自己的責任,對那些不配合的家屬進行勸說,並讓來幫忙的幾人幫那些不便行動的重症患者進行轉移,終於在川慕的帶領下,大部分不在那些鄉紳勢力內的患者都被隔離了,但如同那些鄉紳一樣,病情不是特別明顯的那些患者,川慕沒有辦法強迫他們進行隔離,而且也沒有辦法確診是否患病,於是川慕就決定,經常到這些人家裡進行檢查。
當所有工作都完成以後,那幾個從村長家裡過來的幾人快速離開了,他們也害怕自己會被傳染。轉移的工作是完成了,那給病患的照顧誰來完成呢?等到冷靜下來以後,川慕才發現這是個問題,吃喝拉撒都是問題,這幾乎讓川慕忙昏了頭。
最終因為人手不夠,小輝和小靈都加入了照顧病患的人群當中,有不少人在照顧自己家人的同時也會對自己較為熟識的人伸以援手,這大大減輕川慕他們的負擔。川慕時時刻刻都叮囑著小輝和小靈兩人,一旦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就立馬告訴他,小輝和小靈兩人表示了解。
終於幾天后,齊參從城鎮上傳回了消息,信上寫到,“關於這次天災的情況,我們醫學協會已經進行了討論,從搜集的證據來看,這種疾病有這幾個特點,傳染性高,致死率高,從疾病歷史的經驗來看,這種疾病屬於爆發性疾病,如果把所有病患隔離起來,那麽疾病就不會傳染到很遠的地方,
至於最早的傳染源,我們只能說跟貓狗有關,但僅僅是相關性,不是因果性,而對於至病機理,我們則沒有共同的定論,有人說是由於貓咬傷,一些微生物進入血液,最後在肺部和喉嚨發生病變,導致的死亡,也有人說是空氣中的微生物經由呼吸道進入肺部,導致的肺部感染,等等一些假說,但沒有時間驗證。基於以上幾條推論,我們給出以下幾條解決辦法,一,雖然貓咬傷只是相關性,但可以當做因果性來處理,捕殺所有的貓狗,阻斷傳染源,二,由於微生物這門學科沒有出現多久,我們僅僅對一些微生物進行了粗略的分類,但對於他們的至病原理,以及其他特性並沒有過多的了解,且這次的疾病,我們沒有找到至病的微生物,所以也是基於以前的治療經驗,把病患用過的東西全部燒毀,並用熏煙對房子內部進行熏烤,以求達到殺滅微生物的效果。且我們醫學協會對此次天災疾病進行正式命名,貓疫。”後面還有醫學協會的印章。 川慕看完之後,把另外一張信紙拿了出來,前面一張是醫學協會的報告,這一張則是齊參自己的私信,“川慕,這次的疾病我們分析不出病因,也沒有有效的手段進行治療,我建議你還是帶著你的兩個侄子侄女離開那裡吧,以前的天災疾病,人們都是這麽度過的,我們的科學體系才剛剛建立不到二百年,很多人還沒有科學思維,很難跟那些相信舊約經的人進行解釋,一旦說錯了什麽話,還會被當做異端被教廷打壓,你還是早些離開吧,把醫學協會的報告給那邊的村長,剩下的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這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得了,即使有能夠治療貓疫的藥物,我們也沒有辦法大規模的生產, 你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雖然半路出家,但你撰寫的《血液論》已經得到了大部分醫學協會人的認同了,要不你來康定城,我給你找一份跟醫學相關的工作,也算是為人類闊寬知識邊界做出努力。如果你要來的話,就到康定城來找我。”最後署名是齊參,川慕看完信便陷入了沉思,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小靈和小輝,把他們兩個拉到了門外,“小輝你去過康定城吧?”川慕問道,“我去過幾次,叔叔你問這個做什麽?”川輝有些疑惑,“你們兩個去康定城一段時間,去齊參哪裡,就是前段時間來的那個老頭,帶上這封信。”說罷川慕把齊參寄來的信塞到了川輝的手上,接著從房間裡拿出了一些手稿,“把這些也帶過去,這是我關於人為什麽會在生病後不進行乾預也會自行康復的假說。你們一並帶過去,我過幾天再去康定城,你們現在就走。”川慕把兩人領到馬廄旁邊,“可是叔叔你一個人在這邊不會忙不過來嗎?”小靈很懂事,“沒問題的,不是還有其他人都在嗎?上次答應你的糖果沒有買到,這些算是補償你的,你自己去買吧。”說罷,川慕把口袋裡的幾枚錢幣放在了小靈的手上,“叔叔,你什麽時候過來?”川輝一隻手把妹妹拉上馬背一邊問道,“幾天后,你們別擔心,我把醫學協會的建議告訴村長,讓他們執行,我就過去找你們。放心去吧,齊參就在康定城那個大藥房裡,應該知道吧?”川輝點了點頭,“我知道在什麽地方。”“那就好,去吧。”川慕一拍馬屁股,小輝的小靈便沿著馬路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