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狗……”易忠仁聲音顫抖地說道,“你之前說的,從第二層前往第三層的方法,該不會就是,從‘它’的身上爬上去吧?”
阿狗頭也不回地回答道:“當然了老爺,你放心,雖然現在‘它’還沒有徹底入睡,不過等到太陽一照到‘它’的身上,‘它’就會徹底睡死過去,我們兩個對於‘它’來說就和兩隻小蚊子差不多,從‘它’身上爬上去,‘它’壓根兒感覺不到。”
聽過阿狗的解說,小地精心裡也產生了一些“我這麽小的小東西,怕是連‘它’的牙縫都填不滿吧”這樣的想法,也就感覺輕松多了,當下點了點頭說道:“如此就好,小子,我這條命可算是就這麽交給你了,你可馬虎不得。”
阿狗憨憨地笑了笑說道:“放心吧老爺,咱大小不知道在這山上上下過過少次了,這條路線安全著哩。”
說完阿狗貓著腰,背著易忠仁又走出了一段,最終到了一個靠近山崖的茂密樹林裡,躲了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珠子偷偷打量著“它”。
到了這種時候,易忠仁自然也沒繼續賴在少年背上不下來,或許是受到少年身上那股子警惕情緒的影響,小地精也屏住了呼吸,悄悄躲在樹林裡,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好在,今天是個大晴天,太陽並沒有讓他們多等多久。
一束橙色的陽光劃破山脈間氤氳的水汽,來到這片高聳的山崖之上,照射在嶙峋的岩石上,叢生的樹木上,也照射在“它”堅硬的鱗片上,反射出一陣絢麗的色彩來,就像是被無數光滑的棱鏡同時折射一般,竟然在山崖之上形成了一道絢爛的彩虹。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它’那些懸掛在山崖之上的血肉放松了下來,原本淺淺的凹陷變得深刻起來,讓人一看就知道,‘它’已經徹底放松,並且睡了過去。
阿狗長出了一口氣,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黑色事物,一邊說道:“老爺,一會兒上去的時候,您可千萬別睜開眼睛,‘它’這會兒雖然是睡著了,但是那身鱗片反射的太陽光可不容小覷,輕易就能把人眼睛看花了去。”
易忠仁這才注意到阿狗手裡拿著的,居然是一副“墨鏡”一樣的事物,不過相對現實位面裡的那些墨鏡來說,阿狗手上的這副無疑要粗製濫造得多,鏡片直接就是兩片透明的墨色礦石,用動物的筋皮鏈接在一起,形成一副頭戴式的眼鏡樣式。
看到這副裝備,易忠仁也沒好意思給少年提自己免疫控制,這大蛇身上的鱗片反光形成的彩虹可能根本沒有辦法影響到他分毫的事兒,只是默然點了點頭,繼續趴在了少年堅實的後背上。
少年戴上墨鏡說了句:“老爺,你把我抱住了,這段路有些地方我需要手腳並用,沒辦法拖住你的身體。”
易忠仁點了點頭,表示知曉,同時抱住少年的四肢也加大了力量,下一秒少年雙腿發力,再次奔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