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比賽也就算是這麽結束了,至於上官萵和錦葵,煊後來從上官眠口中了解到了那麽一點。
上官萵和錦葵一樣,都是難以治療的那種體質,這也是為什麽淵已經將錦葵治好而望舒才剛剛開始給萵上藥。上官萵也是毒性體質,只不過她只是血液中存在毒性而已,和錦葵一樣,也是宿主,但被寄生的程度遠沒有錦葵那麽深,甚至在體表都沒有太多浮現,她體內的無淵藤只是給了她一個有毒,抗毒的特性而已,據說小時候也是這通過比試取得名次後才得到藥物控制體內的無淵藤,只不過即便是這樣,接觸到上官萵的血液的話也同樣會中毒,而毒性之強絲毫不遜於錦葵的毒霧。
從頭暈目眩,到粘膜破裂七竅流血,再到皮膚潰爛,內髒腐化,這些過程從中毒的那一刻開始最快只需要幾分鍾,不過這種情況恐怕是把她二人的血當飲料喝了才會發生吧。
從上官眠口中聽說,萵的性格特別像她的父母,但絕對不要再她面前提起這個,如果實在忍不住,那也要說她和她的父母一點也不像,至於為什麽,上官眠把原因歸結為:“被生活壓垮的虛偽愛情”上官萵非常討厭她的父母,她說她慶幸她們去世的早沒什麽時間從他們那裡學到更多壞東西,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萵還是慢慢變成了她父母的樣子,真不知道是令人慶幸還是令人悲哀。
反正也許是因為同樣經歷了不怎麽美好的童年,被人害怕,被人厭惡,上官萵特別喜歡錦葵這孩子,覺得她和小時候的自己很像,而自己和錦葵同樣都具有極強的抗毒性,雖然年齡差了很多,但至少兩個人都很開心。
錦葵的武器是指虎,但最後一場比賽不帶武器是錦葵自己向上官萵申請的,因為寄生而被高度同化的錦葵的雙手已經和無淵藤沒什麽區別。
錦葵被無淵藤同化的速度出人意料的快,快到上官萵根本來不及對她再進行更多關於特質戰鬥的指導,如果輸掉了這次比試,錦葵就真的沒救了。集訓中的孩子們一年要參與四場比試,最終獎勵都是一個願望,這些比試就是這些宿主的唯一出路,雖然同化速度不同,但毫無疑問的是,宿主們被同化的速度越來越快了,如果在無法挽回之前沒有抑製住無淵藤的生長,那麽宿主們最後都會變成一具具被藤蔓填滿的骷髏,他們的右眼會刺出藤蔓開出各色的花兒,不久後花兒也會隨著寄主的死亡而死亡,然後被統一運到什麽地方去,也不知道是埋掉還是如何,反正所有成為了宿主的人對此都心知肚明,也都在為了這些拚命,但至於為什麽會出現這些宿主,無論是上官眠還是安歌他們都沒有給煊透露原因。
雖然看起來不怎麽對付,但是上官眠和上官萵的關系其實很好,借著能看到生物體內寄生的無淵藤的能力,上官眠也就自然而然的也幫忙監管起了每一批次的宿主們。
上官眠其實應該算上官萵的前輩,畢竟她也活了一千七百多歲了,雖然來家族的時間並不長,但也足夠看著上官萵長大。在萵六級畢業以後偏偏什麽事情都比上官萵搶先了一步,未滿百歲就已經突破六級成為教官的上官萵便因此將上官眠當做了自己的競爭對手。
“其實也沒有必要啊,她的天賦可比我高多了,我都這麽大了才七級,她未滿百歲的時候就已經過了六級,我這不是明擺著沒有她強嘛。”講著上官萵的時候,上官眠還帶著抑製不住的笑意:“修煉之人因為從小花了太多時間在單調的訓練上,
所以懂事懂得更慢呢,她到現在都像一個小孩子一樣,需要人照顧,真希望她能盡快懂事。不過比起那些其他世界來的人的話,我們這個世界的人就都顯得幼稚又無知了。” “嗯?其他世界?”煊突然來了精神。
“對啊,其他世界,在我出生之前就有了,在整個人類生存的大陸中央,那裡不知道什麽時候破開了一個洞,就是那樣從天上憑空開了一個洞,然後一些和我們長相不一樣,膚色不一樣,穿著也不一樣的人就從那個洞裡掉下來了, 他們比我們白很多,嗯……就像是從來都沒有曬過太陽一樣,有的人一落地就慘叫著死了,身上起滿了紅疹子和水泡,特別嚇人。還有啊,他們的衣服看起來比我們這種麻布好多了,而且樣子也不錯,我在流浪的時候曾經偷偷看到過他們的遷移,有很多東西我根本見都沒見過。他們可以讓沒有魔法天賦的人飛到天上,也可以讓人跑的飛快,還有不用馬拉的車子,那個速度很多好馬都比不上呢。反正他們會很多能讓普通人也能像有魔法天賦的人能擁有和我們一樣的便利,他們管那個叫做……科學。”
“科學?難道是……”煊和淵覺得不對勁,但仔細一想,似乎這裡所有的違和感就都得到了解釋。
鉛筆,鋼筆,懷表,這些煊在原來的世界當中所熟知的東西,也許正是從那個所謂的洞中被帶到這個世界來的。
“先不說這個了,安歌和錦葵的比賽最後怎麽樣了?”
“可以說是雙雙入選,也可以說是雙雙落選,反正這場比賽並沒有分出勝負,兩個人都失去了行動能力無法下場,所以晉級與否都只看家主的心情。”
“好吧,反正我希望他們都不要入選才好,這種戰鬥方式我真怕他們哪天就……”
“這誰知道呢,生死都是他們的命,我們管不了。”正說著,上官眠突然起身:“我有點事情稍微離開一下。”
看著上官眠捧著本命玉出去了,煊靜坐在原地等著上官眠回來。
“煊,你和安歌,錦葵都不用再進行最後的戰鬥了,明天直接去見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