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街上,煊很輕松的就融入了群眾當中,街上有大人,有小孩,和原本的世界不一樣的是,街道上能夠看到老人。
“這裡倒是比那邊好很多。”煊啃著蛋糕仔細端詳街上的行人。
雖然穿著都比較奇特,不過並沒有穿著特別奇葩的,大家都是五顏六色的頭髮,煊一個白發混在裡面顯得實在是太普通。雖然都在陽光下走著,但很多人都撐著陽傘,裸露出的皮膚有些發紅,顯然是能承受陽光卻無法長時間處於陽光下的體質。
刮去蛋糕外面的那層奶油,裡面是松軟的蛋糕坯,用叉子切割下一塊沾了些奶油放入口中。奶油入口即化,滿滿的都是乳製品發酵而成的芳香,叉子劃過奶油留下光滑的切面,並不破壞其他部分的美感,吃掉蛋糕坯的外層,裡面是水果夾心,甜的發膩。
“這裡的食物似乎變得有些無法適應了呢。”煊吐著舌頭,用叉子刮去蛋糕坯中央甜膩的果醬,將外面的奶油和蛋糕快吃掉,順手將垃圾扔到垃圾桶,舔乾淨嘴角的奶油,煊在街上繼續轉悠。
“奇怪,工廠不都是建在外面的嗎?為什麽已經走了這麽久了還是商業區?”
走著走著,煊的心裡也開始沒底,但對這裡沒什麽了解的淵明顯不適合替代自己繼續探索,煊隻好硬著頭皮繼續走。
煊的體能已經很好了,一天的時間大概走了將近五十公裡,如果沒有繞彎路的話,應該已經過了領地的最外層,可天色已晚,前方仍是無限的商業區,之前是路過了幾個居民區,可看數量只是給在商業區工作的人居住,遠沒到煊準備尋找的工廠的人數。
傻了,煊就近找了個旅館住下,付了一個銀幣租了一個小房間,不過奇怪的是,服務生並沒有讓煊提供任何身份證明,這一點讓煊有些警惕。
警惕歸警惕,自己還是要休息的,煊簡單的衝了個澡,跳到柔軟的床上,床單和被子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已經許久沒有睡過這樣柔軟的床了,煊剛爬上去不久就有了倦意,強撐著檢查了窗戶的鎖,並在門口布下陷阱,有人進來的話,自己就會知道。
草草的布置完之後,煊也不管洗過的頭髮有沒有吹乾,直接開著燈躺下睡覺。
雖然平時習慣了硬板床,但偶爾睡睡軟床也是種享受,整個人陷進床裡就像躺在棉花堆裡,柔軟又暖和,被子有一股亞麻的味道,回到了熟悉的燈光下,煊反倒覺得有些安心。
自己明明對之前的生活厭惡至極,但那從小就作為自己的“太陽”的燈光,確實給當時的自己一種安心的感覺。煊以前一到夜晚就看不清周圍的東西,光簡直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不管生活節儉到什麽地步,煊都點著燈睡覺。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只有被光包圍自己才能安心入睡。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身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上官雲,上官落,淵,上官眠,還有通班的四人,隕,綠,熔念……這些人一直都在自己身邊,取代了燈光,讓自己能安心在黑暗中沉眠。感受著頭頂的燈光,煊心裡還有些感慨,回想之前,又看看現在,煊的身體已經被血氣和藤蔓改造,屬於外鄉人的那部分血脈已不足四分之一,很快身體當中就會只剩下屬於原住民的部分,那時候,煊從血脈上來講就是一個真正的外鄉人了,一直期盼著那一天的到來,煊隻想留在這個世界裡,保護好這個給自己帶來親人和幸福的地方,為此無論付出什麽,煊都願意。
“行啦,別念叨你那個無論付出什麽都願意了,你這說話不算話的家夥,你當初跟我許願的時候就是這麽跟我說的,你看看你後來又跟我提了多少要求?”
“好嘛……等我睡醒了再說……”煊把臉往枕頭裡拱了拱,迷迷糊糊的答應了一句便睡著了。
“再怎麽大也還是孩子啊,上官麟他們也一樣……瑞兒明明一直都是好孩子的,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難道我的教育方式出了問題?”
思來想去,淵也沒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想著想著也放棄思考跟煊一起沉沉睡去。
深夜,窗外似乎有了什麽動靜:“3193,你破門進去,1655,你在上面提供技術支持,這是二十層,她不敢跳。”
淵睡得淺,很容易就聽到了這句話,那個聲音聽起來像是從傳訊工具當中傳出的,而那個傳訊工具似乎就在自己門口。
“煊,醒醒,出事了。”淵把煊扯下來,套了件衣服,同時大門隨著一聲巨響整個飛進屋內,黑暗中也沒看清進來的究竟是什麽東西,淵就拽開窗戶縱身躍下。
“該死,不是說她不敢跳的嗎?”破門而入的家夥見勢也毫不猶豫的跟著跳下。
“3193,你瘋了?”通訊機那頭的稚嫩聲音小聲罵了一句,緊接著整棟大樓的外牆都變了形狀,變成無數蠕動的藤蔓接住了正迅速下墜的3193,而淵則在半空中扭身一躍,利用所剩無幾的風元素粒子在空中勉強落腳改變了下墜的方向。
“1655,抓住他。”3193蹬在藤蔓上割開自己的手臂將自己的血液灑向空中的淵,那些藤蔓也跟著血液的方向向淵纏繞過去。
“這裡不是本不應該有魔法的嗎?為什麽會有這樣巨大的藤蔓!”淵想要使用體內的藤蔓,但自己被煊猛地從控制位扯下,煊伸手抓住了纏繞而來的藤蔓,順勢被藤蔓接住放到地上。
“為什麽攔著我?”
“噓,他們看起來似乎是認錯人了,那人沒有想傷害我們的意思。”煊小聲示意淵閉嘴,任憑藤蔓將自己緩緩放到地上。
“3315,小妹,你就聽一次話不好嗎,合成獸有什麽不好的?”破門而入的那個人影逐漸走到燈光之下,那是個瘦高的精壯男人,面容和煊有些相似,但也只是有些而已。
“就是,你也該聽聽哥哥們的話了,你對這個世界的適應性是最差的,我們只是想幫你。”隨著稚嫩的聲音,又走來一個面容慘白的男孩,看著似乎還沒自己大的樣子。
“跟我們回去吧,你這次都跑到外環了,我們不敢保證下一次你出逃的時候不會傷到你,算哥哥求你的,小妹,聽一次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