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城堡的最高處,可以將這片祖地領土一覽無余。
從城堡外圍的馬場往外延伸,入目都是片片農田,以及散落在農田裡的農居。
現在正是豐收的季節,不過,從林克的角度,可以看到大片的農田都沒有豐收的跡象。倒不是年荒,而是這個時代,就像是上一世的中世紀一樣,實行的是休耕的辦法。
即便是最肥沃的土地,也是種一年,休一年。
次一些的土地,甚至休上好多年都是常事。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特色,即便是有著神秘力量的加持,經濟,技術發展上面,依舊處於蠻荒階段。從衣食住行,到農作,貿易,皆是如此。
而實際上,在這片大地上,這麽多年的醞釀,實際上,已經為一場準備好的徹底的,顛覆性的手工業革命,經濟革命,甚至地理革命,做好了準備。
差的,只是那一個點火的契機。
但是,似乎因為能夠修煉的神秘力量,所有人,包括貴族,都向往著鬥氣修煉,以鬥氣修煉為榮,其他百工都是處於“沒前途”一列。
而且,這個世界上還有那個創造了工程學與煉金術的地精種族存在,所以,純技術,純手工的革命,數百年了,似乎沒有任何被點燃的意思。
而這個契機,在林克看來,價值可是遠遠高於什麽伽馬城貴族,什麽鬥氣級別。
有了錢,有了資本,什麽沒有?
“也許,並不需要回伽馬城,就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我也能想辦法創造出大價值……”
林克喃喃著。
忽然,視線中,有幾隻體型龐大的魔獸從遠處飛來,落到了城堡門口。
幾個人影從魔獸上面跳下來,來到城堡門前,被門口的兩隊城堡護衛擋住。
林克辨認了一下那幾個人的身形,隱約有幾分印象,但是卻一時想不起來。
很快,門口那裡,外來的幾個人和護衛似乎是產生了衝突,有要往裡面闖的意思。而老管家希爾曼,也是匆匆從城堡裡出來。
噠噠噠……
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克沒有回身,問道:“怎麽回事?”
穆爾匆匆走過來,說道:“男爵大人,來了一位黑石城的貴族大人,說是之前和您有過協議,過來找您履行協議……”
“是他們……”
林克忽然想起來。
原來,這是昨晚上宿醉的遺留問題。
昨晚上,前身偷偷一個人跑了出去,到臨近的黑石城了逍遙了大半個晚上。期間,就碰到了幾個黑石城的貴族青年,他們似乎是有意接近前主。前主也基本沒啥戒心,加上這些人帶著前主到處浪蕩,還給他介紹美豔的狐女,很快,前主就和這幾個貴族青年勾肩搭背,混得熟。
至於那個協議,記憶裡隱約也有一些印象。
似乎是前主半醉半醒之間,和這幾個貴族青年有過一個什麽協議。至於具體內容,甚至連前主的記憶力,都沒有。只是記得被那狐女哄得開心,大筆一揮就簽了字。
“看來應該是被算計了……”
前主糊塗,林克可不傻。
很明顯,這幾個貴族青年昨天晚上接近前主,自然是心懷鬼胎,想要圖謀什麽。
要是以前,別說是黑石城這種小鎮上的貴族了,就算是伽馬城裡的那些頂尖貴族,也不敢對林克有什麽圖謀的想法。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便宜老爹過世,林克並沒能夠繼承得了伯爵的地位和封地,
只是被伽馬大公賞了一個男爵。再加上,他們這一脈貴族,三代單穿,沒有多少勢力和底蘊,便宜老爹不在,基本上就相當於人走茶涼,自然是有人開始動心思了。 “穆爾,去,讓他們進來,到大廳裡等我。”
林克忽然說道。
“好的,男爵大人。”
穆爾行了禮,便匆匆下去了。
林克看著門口,衝突似乎是要有些升級的感覺,嘴裡冷笑。
不管怎樣,便宜老爹不在,這個家就要靠自己撐起來了。
便宜老爹當了十幾年的公國軍政一把手,肯定給自己留下不少好東西。那些打自己以及自己家主意的,絕不會是這麽一次,這麽一撥人。
他倒要看看,這些家夥會使什麽手段。
……
“你家男爵大人怎麽還沒有來?”
大廳裡,費迪南德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費迪南德男爵大人,我家男爵大人吩咐我帶您在這裡等候,他馬上就過來。”
穆爾小心翼翼地說道。
雖然不為其主,但是面對貴族階級的費迪南德,穆爾終究還是低一個身份,要小心對待。
“等等等,這都等了半個小時了!你家男爵大人,就算是拉屎,也用不了這麽長時間吧!”
費迪南德哼道。
“費迪南德男爵,請注意你的言辭!”
旁邊臉色肅然站立的老希爾曼忽然冷聲說道,“你未經允許,就帶人擅闖城堡,要不是男爵大人有令,我可以直接趕你出去!”
面對有些咄咄逼人的老希爾曼,費迪南德有些慫。
在黑石城,他就聽說這獅心元帥的祖地城堡裡的神秘老仆的名頭。這一次過來,他的子爵父就親自囑咐過,不要和這位老仆有衝突,這很有可能,是一名超越大地級別的老騎士:“哼,我來找你家林克男爵履行協議,他就這麽待客的嗎……”
老希爾曼並沒有理會費迪南德,只是表情冷漠地站著。
他向來看不起這些黑石城裡的紈絝貴族子弟,尤其是費迪南德這家夥。
要是他猜得不錯的話,昨天晚上,就是這個叫費迪南德的,帶著自己家男爵大人在黑石城鬼混,真是丟了先祖大人的大臉了!
要不是現在已經不同往前,他早就一個人獨闖黑石城,一巴掌把這一群該死的貴族青年拍死了!
現在,元帥大人喪期剛過,這些家夥就過來找事,更加讓得老希爾曼心中不悅。
不過,現在林克當家,他自然也不會有什麽僭越的行為。
大廳裡,氣氛有些尷尬。
就在費迪南德等得快要爆發的時候,林克才緩緩走進來。
“林克兄弟,你終於來了!”
費迪南德看到他進來,不禁站起來。
“不好意思啊,剛才臨時肚子不舒服,讓你們久等了。”
林克嘿嘿笑著說道,“都坐都坐。”
費迪南德臉有些發黑。
麻痹,你還真的是去拉屎了……
讓我們在這裡等了快一個小時。
林克並沒有理會費迪南德的表情, 徑直走到了大廳主座上坐了下來。他抬起頭,目光卻是被費迪南德後面站著的一行人中一個窈窕的身影吸引。
這是一個高挑動人的女子,個子高挑,身上穿著一件紅色貼身錦袍。在她那披散垂下來的秀發兩邊,悄悄伸出兩隻橘紅色毛茸茸的尖耳朵。在那紅色身軀後面,一隻同樣橙紅色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在空氣裡一上一下擺動著。
狐女!
林克眼睛一亮。
他忽然想起來,昨天晚上,一行人鬼混的時候,這個狐女也在場。不過她一直跟在費迪南德身邊,前身雖然對於這樣的尤物非常渴望,但是卻被費迪南德一直防的死死的,一直不能得手。
面對林克直勾勾的目光,那狐女竟然也不害羞,目光迎上來,美目中異彩流轉。
一瞬間,林克竟然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這狐女,不管是西方世界還是東方世界,果然是如傳說中那樣,有勾人魂魄的作用。
他也不躲避,就這麽一副癡迷癡呆的樣子,視線和狐女的眼波交織著。
旁邊,看到林克的反應,費迪南德的心中不禁有那麽幾分冷笑。
昨天晚上,幾個人一起在黑石城鬼魂的時候,這家夥懷裡抱著兩個女子,眼神還不住地往費迪南德身邊的狐女身上鑽。
所以,今天過來,費迪南德特意帶上了這個狐女。
有這個狐女在,他就不相信,還迷不倒這個紈絝?
也正是有這個狐女在,他今天過來找林克簽那一份看上去十分荒唐的協議,才非常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