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宗守鄉漫山遍野都是人,他們的喊聲掩蓋了鐵炮的轟鳴聲,而且鐵炮足輕已經不需要瞄準了,裝好子彈直接開qiāng就行了。
躲藏在人群中,指揮一葵信徒的僧兵也被裹挾著前進,後面人擠著人,一步步把前面的人推向死亡的深淵。
看著漫山遍野的人潮,前排三個足輕備隊也有些害怕了,不過軍令已下,他們不敢後退,只等敵軍上前。
早前準備好的木楯和馬欄被後方的足輕送了上來,他們把馬欄木楯放好後,又讓後面的足輕去找木棍或者大石頭來頂住。
武田正信隻帶著三百名側近眾在後方,這只是一個小山包,三十米高,方圓三裡之寬。他也看到了那如潮水般的人群,感覺好像是末日那行屍一般,一直往前衝。
一千名鐵炮足輕輪番射擊,倒下的屍體瞬間就被人潮湮沒,接著就撞上了qiāng足輕們布置的防線,信徒想要破壞馬欄和木楯,qiāng足輕們則伸出長qiāng,捅殺信徒。
慘叫聲不絕於耳,但是他們念著“往生極樂”,死不後退,馬欄最終不堪重負被人潮推著往後移動。
“堅持住!”
“前排蹲下出qiāng,第二排頂上!”
武田正信在山包本陣上看著足輕們節節後退,臉色鐵青,他沒想到自己低估了這些信徒的狂熱,如今自己作繭自縛,過不了多久,就會被圍死在山包上了。
“傳令!高山宗賴迅速突破高岡城的圍堵,前來救援!”
“傳令!讓城生城囤積的兩千軍勢即刻起兵前來支援!”
“哈!”
六名使番帶著口令分作兩批,騎著木曾馬前去求救。
原田正行上前一步道:“主公,此番暫且撤退吧!”
“閉嘴!”武田正信怒斥道,“老子征戰天下,轉戰各地,天下未有敵手,下面不過幾萬烏合之眾,我豈能撤走!”
原田正行跪伏道:“主公暫且撤走,屬下來替主公坐鎮本陣,此番就讓屬下來當主公的影舞者!”
武田正信羞惱之下,踢開了原田正行:“滾蛋!今天說什麽也不能撤退!我才是國君,是總大將,你們隻管聽令行事。”
“如果主公不撤退,屬下只能qiē fù謝罪!”
“噌”
原田正行拔出了肋差。
周邊幾名側近眾連忙撲過去,握住原田正行拿刀的手。
“原田大人,稍安勿躁……”
“請源田大人再考慮一下……”
另外的側近眾連忙跪下,說道:“請殿下聽從原田大人的話吧。”
“殿下,先撤退吧!”
“閉嘴!”武田正信氣的拔出了太刀,“武田家的武士,只能戰死在這,不能後退!誰想走,就扒了自己的甲具離開。”
側近眾們無奈,跪拜了一下,紛紛握刀單跪排列在武田正信的前面,準備死戰。
藤田孝高走到原田正行身邊, 說道:“原田大人,既然主公決一死戰,我等應該竭力保護主公,原田大人現在自裁,一切都是白費,不如把生命用來保護主公。”
原田正行點點頭,收起肋差,將頭盔帶好,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本陣最前面。
武田正信坐在馬扎上,心態平複了許多,知道自己剛剛是剛愎自用了,不過也是,自穿越而來,除了輸給上杉輝虎,他就沒輸過。
現在碰上烏合之眾的一向一揆,他要是撤退了,以後只會讓人恥笑,一時羞惱之下,死不撤退,現在撤退估計連家臣都會鄙夷,還是要趕緊想辦法解決問題。
此時的前線對於武田軍來說,已經是岌岌可危了,前列的qiāng足輕防線一度被壓縮,不得不後退,鐵炮足輕不好在射擊,只能拿出野太刀與人白刃戰。
武田軍與一葵信徒鏖戰半個時辰,防線已經退到了山包下,前面指揮軍隊的部將田本孝雄讓一個鐵炮備隊後撤,在山包的半腰列陣射擊。
此番射擊之下,稍微穩住了防線,不過一葵信徒的人潮依舊在衝擊武田軍的防線,前面的信徒無法往後面撤退。
下間賴照之前還在埋怨下間仲孝一窩蜂的把信徒都派出去了,現在很是欣喜,在信徒們衝擊馬欄的時候,下間賴照只在手中留下一千僧兵,兩千足輕,其余的兩萬信徒也派了出去。
於是導致了現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