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二牛回到自己房間,他像一個處於叛逆期還沒有長大的孩子,感覺受了很大的委屈,眼神裡竟然充滿了恨意。
他越想越不明白,為什麽這裡所有人都不喜歡他?
就連這點隱私都不放過,非要扒出來讓人看他的笑話?
待在屋裡看書三年都不讓出門……那豈不只剩下寂寞?
而且,現在趙府上下都知道他的糗事,讓他如何抬頭?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不用腦子用腳都能想明白,這事兒很快就會傳開。
最關鍵的是,與唐紫嫣的愛情徹底涼涼了。
原來還抱有一線希望,盡管唐紫嫣不喜歡他,可每天還能看見她甚至說上一兩句話,哪怕憤怒地呵斥他一兩句也高興啊。
可現在是不行了,唐紫嫣對他恨之入骨,別說說一兩句話,就是看見,肯定不是打就是罵。
之前死乞白賴地跟著李鐵到趙府,不就是因為唐紫嫣嗎?
如今希望破滅,那留在趙府還有什麽意思呢?
這裡沒有一個人喜歡他,留在這裡也只是讓人笑話、鄙視。
三年,讀三年書有什麽用?他很清楚自己不是讀書的料。
如果是,倒可以考個功名。
明知不會讀書,還懲罰他讀三年書,讀完三年書之後呢?到時候一窮二白,連媳婦兒都討不到。
唐二牛越想越覺得憋屈,越想越覺得這裡沒什麽可留念的,倒不如一走了之來得痛快。
所以,他想到了逃。
但他也不認為是逃,說放棄應該更加準確。
放棄亦是一種選擇。放棄眼前的一切,換一個地方開始新的生活也許人生更加完美。
到哪兒生活不是生活呢?何必寄人籬下處處讓人瞧不起看他笑話找不到一絲歸屬感?
心念一生,行動便來。
晚上,趁李鐵、趙煒彤都去參加斧頭幫的宴會,唐二牛偷偷地溜出了趙府,然後一口氣跑出忻縣,向西南方向一條小道兒邁進。
他受不了趙府上下的人都不喜歡他,他受不了三年寂寞難耐的讀書時光,更受不了唐紫嫣徹底與他決裂……
從此,他踏上一條未知路。
……
因為晚上斧頭幫的宴會上,總有兄弟問及唐二牛,雖然他不受待見,可總歸是李鐵的大弟子,編號又是零零三。
而每次問及時,周萌萌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周萌萌確實不是一個擅長撒謊的人。如此一來,更是讓他覺得內疚,愧對大師兄啊。
所以,宴會一結束,周萌萌就回到趙府,決定給唐二牛道歉。
這次,他倒沒有破門而入,可敲了半天,喊了半天,也不見裡頭有人回應。
他不得不撞開門。
然而房間空空如也,哪有大師兄唐二牛的身影?
“師父師父,大師兄不見了。”
周萌萌第一時間跑去向李鐵報告。
李鐵很生氣,直覺唐二牛已經逃走了。
為什麽要逃呢?做了壞事就應該勇敢地擔當,然後用自己的行動去證明自己悔過改過,從而改變世人對你的印象才是大丈夫所為啊!
而且,逃走一句話都不說,這叫什麽事兒啊?
這一刻,李鐵不僅生氣,還很失望。不得不承認唐二牛這個人的本性還是有很大的缺陷。
“師父,我即刻通知斧頭幫的兄弟去找大師兄吧!”
李鐵搖頭又擺手:“不用。一個裝睡的人叫醒他又能如何?”
周萌萌更加內疚了,說道:“師父,都是我不好,不該讓大師兄出盡洋相。”
“跟你無關,是他自己不爭氣,我還給了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可他仍不知道珍惜,又能怪誰?”李鐵恨鐵不成鋼地道。
“那大師兄一個人會去哪兒?”
“不用管了,這個時候他也不希望我們找到他。但願他歸來之時能有長進,能找到自我。”
李鐵語重心長,深深地歎了口氣,接著又補充道:“你將來不要學他,他的人格有些畸形。”
周萌萌沮喪而內疚地點了點頭。他不明白大師兄為什麽要逃。
讀三年書雖然苦悶,可依然還是師父的大弟子啊!
這一逃走,師父以後還怎麽好意思再提收有這個徒弟?豈不等於斷絕了師徒關系?
“哎,大師兄真是傻!”周萌萌直言不諱地道,“師父如今是武狀元,馬上就要去京城任職,大師兄不也能跟著去嗎?跟著師父或許還是個人物,就像我一樣,可離開師父屁都不是,大師兄的腦子比我靈活多了呀!為什麽想不通這個理兒呢?”
李鐵幽幽言道:“人各有志,有人把面子看得比生命還重要。你大師兄逃走有很多原因,不僅僅是因為你揭發他的糗事,你只是一個導火索而已,回去睡覺吧,這件事不用內疚,也不要派人去找他,就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吧。”
“知道了師父。”周萌萌黯然離去,但他還是覺得大師兄的逃走與他有關,同時也覺得大師兄這步棋走得很臭,太沒有眼光了,簡直就是個二百五嘛!
……
第二天第三天仍不見唐二牛回來,等於確認他已離開。
唐紫嫣與周萌萌不同。
周萌萌一直感覺內疚,他以為如果不進大師兄房間搜出那些東西,那大師兄就不會走。
唐紫嫣反而有幾分沾沾自喜,她一直討厭唐二牛,加上唐二牛又偷她的東西,而且全是女人專用的東西,她恨不得這輩子都不要見到那種猥瑣變態男。
逃走更好,眼不見為淨,省得以後看見就要生氣發火。
她倒不是沒有同情心,而是被傷得太深,或者說對唐二牛已經絕望了,壓根兒就不相信他會變好。
……
鍾金哈屯鬱悶,郭淑甄這兩天也很鬱悶。
兩人哪兒都沒去。
就連斧頭幫的宴會都沒參加。
也沒說誰找誰。
原來兩人喜歡一起逛街購物,現在也不了。一個呆在趙府不出門,一個呆在郭府不出門。
反正都是因為李鐵,只是鬱悶的原因不一樣。
對此,李鐵心知肚明,只是暫時找不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可兩個人終究都需要面對,尤其是郭淑甄,總不能當作那晚什麽都沒發生吧?
但這種事兒問郭淑甄不如問趙煒彤,雖然與趙煒彤尚未成親,可兩人如膠似漆心心相映,還有什麽話不能說的?
因此,李鐵緩和兩天后,單獨與趙煒彤在一起時直問:“那天晚上是你還是淑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