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些暫時尚未出手的鹽商們,李鐵也不打算追究了,反正錢已經籌到位,任務完成。
他望著諸位鹽商,朗聲說道:“首先,誠摯感謝各位大佬對鹽引製的大力支持!”
嗯,不管怎麽說,感謝還是要的,哪怕大多數人是迫於無奈,並非出於真心。
這個李鐵他管不著,就像這些鹽商心裡有沒有罵人一樣,誰管?
“這一政策即將從江南省推行開來,相關政令文件朝廷會馬上下達各位手中。文件一旦下達,自推行之日起,沒有鹽引的商人一律不準運銷食鹽,違者將處以重罰。”
這不是開玩笑,趙國皇帝可是表過態的。
以後,買了鹽引才叫鹽商,必須保證他們的權益。
“除了固有的鹽運使衙門外,朝廷還將任命巡鹽禦史,以督責鹽業的正常秩序。陛下對這次鹽改十分重視,必定會給大家創造一個良好的運銷販賣環境。”
此處應該有掌聲啊!
哎,這幫商人心裡頭肯定還憋著氣呢。至於嗎?不就是要了你們點兒錢?又沒要你們命!這尚方寶劍和調兵虎符,帶來成了擺設,沒看到嗎?
李鐵心裡腹誹,不過他也無所謂了,等朝廷的政令一下達,收完錢拍屁股走人。
李鐵接著說道:“所以,我在這裡給大家認真地提個醒,手上還庫存有食鹽但沒有鹽引的商賈趕緊出手倒賣,不然以後就沒機會了。”
“我知道,此時此刻大家的心情比較複雜,有可能心疼錢的,有可能懷疑國家政策的,有可能痛恨朝廷就是來要錢的……”
“當然,肯定也有人罵我要錢的手段活像潑皮無賴,但不管怎麽說你們已經立據了,應該多想想後面的生意如何展開。”
“但我可警告你們,第一,沒有鹽引的切莫以身試法;第二,有了鹽引的要遵紀守法合法經營;最後祝大家開心每一天!”
“好!欽差大人說得好!”李彥霖率先拍掌叫好。
然後劈裡啪啦的掌聲才響起。
這還差不多……李鐵抬了抬手,又友情地提示道:“沒有預定購買鹽引的,回去後又後悔想買,在政令下達前還可以買……”
“那買了的可以退嗎?”不知哪位不著調的鹽商居然聲若蚊蠅般問了一句。
李鐵裝作沒聽見,只是將腰間的尚方寶劍摸了摸,到這時候幹嘛還惹人不高興呢?
頓時鴉雀無聲。
“鹽引的數量有限,江南省已經所剩不多,大家要抓緊時間。最後的最後,我謹代表朝廷與陛下,對諸位的慷,大力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謝!”
差點說成慷慨解囊將大實話說出來了。
“大家還有什麽疑問?如果沒有的話,可以走了。”
一聽說可以走了,鹽商們終於松了口氣,都快憋出內傷。
從進來巡撫衙門之後,就不讓走了,可笑的是之前竟沒有發現,待到發現,已經晚了。
鹽商頓時如鳥獸散,一個個恨不得長雙翅膀飛出巡撫衙門,就像這裡是他們噩夢一樣。
李鐵微微一笑。
……
李彥霖心中的陰霾已經全部消散,待鹽商們一一離去,他開心地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李將軍乾得真漂亮!”
“李大人過獎,過獎了!我也不過是為陛下分憂。哦,對了,最近多關注一下鹽商們的動態。”
“李將軍放心!”李彥霖信誓旦旦的樣,拍著胸膛保證,
不再愁眉苦臉了,“他們不敢亂來的,不至於為了二三十萬跑路,不是立了字據畫了押嗎?”
李鐵拱手:“那就有勞李大人費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能否問李將軍一句,剛才李將軍說的那些證據不知……”
“李大人想問不知從何而來,對嗎?”李鐵坦誠地道,“實話告訴李大人也無妨,是鎮守太監余公公提供的。”
就知道是那個閹豎!李彥霖心裡咬牙切齒地罵了一聲,整天沒事兒盡搜集人家黑料。
李鐵望著李彥霖,見他一副蛋疼的樣子,笑問道:“怎麽?李大人有何想法?”
“沒有,沒有,他厲害!”
“有件事我得提醒一句李大人,余公公是大內總管高公公的心腹,李大人知道為什麽將他派來江南省駐守嗎?”
“還望李將軍明示。”
“就是想在升他官兒之前,派他來地方磨煉磨煉。我這麽說,李大人明白嗎?”
李彥霖問號臉。
李鐵慢悠悠地道:“意思就是,余公公不久就要調回京城,肯定是要升官兒的,因為他是陛下和高公公的重點栽培對象,別在江南省整出什麽岔子,到時候回不去了。”
李彥霖一怔:“那怎麽會?”
李鐵笑了:“不會就好,不會就好,我還擔心余公公手中掌握的黑料太多會被人下黑手,那樣余公公很難回到京城。”
李彥霖忙道:“咱江南省是文明省府,沒有人敢如此放肆!”
李鐵又是一拱手:“那余公公的安全就托付給李大人了!待我回京一定會在陛下面前為李大人美言幾句的,沒準兒日後還能京城成功相會呢。”
“多謝李將軍!”李彥霖眉飛色舞,多日的鬱悶之氣,終於全部化作了喜悅。
“不客氣!說起來咱也算是家門哩。”
“對對對,李氏一家親。”
李鐵咂摸著嘴道:“不知這些鹽商到時候給銀子還是給銀票哈?”
李彥霖高興,當即保證道:“這個李將軍說了算。你說要銀子就銀子,你說要銀票就銀票。”
“那就盡量讓他們交銀票吧,到時候運送方便。”
銀子倒是也好,李鐵想著,尤其是運到京城,一箱又一箱,嘩啦啦地響,擺在皇帝面前多有氣派,就是運送不方便。
“好好好!沒問題。”李彥霖許諾,接著他又問道:“不知朝廷政令何時到達?”
“應該快了吧!反正陛下總共給我們的時間只有一個月。陛下很著急用錢啊!”
李彥霖點點頭,心想早就看出來了,不然怎會將尚方寶劍和江南省的調兵虎符都一並給了呢。
李鐵笑道:“好了,這下李大人可以心安地睡個美覺了吧?”
“還得感謝李將軍啊!”李彥霖這話說得很是誠懇,聽得出來是發自肺腑的。
“那要不,咱一起去余公公那裡坐坐敘敘舊?”
“……”李彥霖先是一愣,隨即一笑,“好好好,李將軍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