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花鑫說完話,李鐵感覺心情異常的複雜。
如果真如花鑫所料,那師父好像是在幫他,只是手段……那簡直就是不擇手段嘛!
刺殺博爾本察?好歹現在也是他的老丈人好不好?
若真被師父所殺,那日後如何面對鍾金哈屯?
還告不告訴她真相啊?
這仇還報不報了?
讓鍾金哈屯掌管克列特部?那與鍾金哈屯剛成親便分隔兩地,不是成了喪偶式婚姻嗎?
李鐵感到無語,哎,先不管,進宮面聖,見了皇帝再說吧。
……
皇帝最近的心情很不錯。
李鐵收了那麽多錢回來,皇太后的七十大壽辦得又如此成功。
關鍵,禮物收了不少。
雖然不是全部據為己有吧,但他這個當兒子的,又是皇帝,毋庸置疑肯定受益最大。
而且利用李鐵下江南之機,讓六部自力更生,六部都同意了。
這也就意味著,六部以後不會動不動開口向他要錢。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相當於六個兒子長大成人都能自負盈虧,當老子的當然高興。
見李鐵來,皇帝都不用問,也知道所為何事。
李鐵將博爾本察遇害的消息簡單說了一遍,懇請皇帝允旨他即刻前往草原。
然而,被皇帝搖頭拒絕。
皇帝給出的理由是,趙一天已經過去了。
李鐵唯有一聲輕歎。
心想還能指望趙一天那個只知道碰運氣的家夥?
李鐵的歎氣聲,皇帝自然裝作沒聽見。
李鐵也無話可說,畢竟他馬上就要觀政學習了。
觀政是皇帝的旨意——這也是李鐵沒有意氣用事、直接跟隨鍾金哈屯回克列特部的原因。
守孝只是針對親生父母,嶽父嶽母可不算。
李鐵心裡有數。
這才剛升上大將軍,不能說走就走,連皇帝的旨意都不顧了,那會被人詬病,令皇帝難做。
見李鐵沉吟不語,又是一副訕訕的表情,皇帝還是不禁問道:“怎麽?是不是怪朕不通人情?”
“沒有,臣隻擔心鍾金哈屯能不能查出真凶,大汗已死,克列特部會不會因此而大亂。”
李鐵嘴上如是般回道,心裡卻想怪陛下不通人情也不能說啊!
皇帝想了想,認真地說道:“反正這個節骨眼兒上你是不能走,這樣吧,除了趙一天,朕允許你再派一個人前往克列特部支援輔助鍾金哈屯,人你自己選。”
這還差不多,靠趙一天這貨真是不放心啊。
“讓徐佘徐兄去吧!”
李鐵一直惦記著這事兒,得給徐佘一次表現立功的機會,武舉前六的進士就差沒有與他合作了。
“好。”皇帝痛快地答應。
既然如此,李鐵也不墨跡,帶著皇帝的口諭去找徐佘。
有些話他覺得需要交代。
徐佘等到花兒都謝了啊!此前李鐵出征大草原,沒有他的份;後來下江南,又沒有他的份。
武舉前六的選手,除了他,都因為跟著李鐵升官了。
機會終於降臨他的頭上。
見了李鐵,聽說有任務,他便如同見了自己的幸運之神一樣。
在徐佘心目中,什麽任務不重要,只要是李鐵吩咐的就好。
況且,不是有趙一天作伴嗎?
這是皇帝的旨意,加上克列特部又是趙國的盟友。
當然高興去啊!
李鐵囑咐道:“去克列特部,
有三個任務。”
徐佘一愣:“三個任務?不就幫助大將軍三夫人這一個任務嗎?哪三個?”
“那你說怎麽幫她?”
“幫她查出刺殺博爾本察大汗的凶手啊!”
“這只是其一。其二,你還需要幫她登上大汗的位子。”
徐佘又是一愣,訝然道:“她,三夫人要做大汗嗎?”
“不是她要做大汗,而是不得不做。她爹博爾本察大汗已死,她哥哥估計也活不長。”
徐佘一頭黑線,全然懵逼問號臉,大汗死了,為什麽王子跟著也要死?鍾金哈屯終究是個女子啊!
哎呀!
忽然,徐佘像想到什麽似的……
博爾本察回去途中遇刺,王子跟著也要死,然後順理成章將鍾金哈屯推上大汗的位子……
而鍾金哈屯,她是大將軍的三夫人啊!這中間……
徐佘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將軍,你為何斷定克列特部王子跟著也要死呢?”
“預感。”
李鐵回了兩個字,總不能說這是花鑫的推斷,然後將兩位師父給祭出來吧?
徐佘小心又小心地說問道:“大將軍,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會不會有人懷疑你是凶手?”
李鐵一滯:“……”
不過隨即會意,好像是有這個嫌疑誒。畢竟,鍾金哈屯是自己的老婆啊!
哎!如果花鑫的推測正確,李鐵怕是也只能啞巴吃黃連了。
別說供出師父,就是師父的名字暫時都不能隨便告訴別人。要告訴也只能偷偷地告訴鍾金哈屯。
面對徐佘的擔憂,李鐵道:“我沒乾過,問心無愧, 任由他們說吧。第三個任務,看管好趙一天那逼貨。”
“啥?”徐佘今兒個不知道詫異多少次了,心想:趙一天又不是小孩子,有什麽可看管的?
李鐵索性攤開了說:“趙一天那家夥,走到哪兒都想碰運氣,讓他老實點兒,別做對不起塔爾娜和文秀姑娘的事,否則回來我得好好收拾他。”
這麽一說,徐佘明白了。
趙一天的事早已傳為美談,去哪兒不帶個女的回來,好像都不算去過。嗯,是美談,不是笑話。
徐佘又問:“大將軍還有什麽交代的?”
“沒有了,小心點!哦,對了,如果有什麽解決不了的問題,讓鍾金哈屯求助粟末部軍師。”
徐佘謹記李鐵的囑咐,縱馬疾馳而去。
這個世界的馬,是真正的奔馳寶馬啊!瞬間不見了蹤影。
李鐵回到凝鑫閣。
趙煒彤和郭淑甄都表示擔憂。
誰能想到剛結完婚就遇到這種事兒呢?
李鐵歎了口氣,感慨地道:“很有可能是我害了博爾本察大汗。”
將花鑫那恐怖的推測一說,趙煒彤和郭淑甄都覺得可能性大。
確實,花鑫的推測什麽時候不準?
從認識花鑫時起,就一直覺得她是無敵的存在。
推測皇帝的心思,推測師父的心思,推測林妗子的心思……
都很準啊!
沒有把握的時候,花鑫也沒有枉自推測,比如他父親是誰,比如他兩位師父的目的……
或許覺得證據不足,花鑫就沒有推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