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昕將張春光安全送到了巡撫衙門。其實也就落後李鐵他們兩天時間。
看來，吳小昕途中一番話，盡管震撼到了張春光。
但老尚書還是沒敢怠慢，並沒有像吳小昕說的那樣，即便不來江南省也沒關系。
吳小昕見到李鐵時，衝他嫣然一笑:“我的任務完成了。”
“所以呢?”
“所以你該履行你的承諾啊！記住，你可答應過給我好處的哦，別賴帳就行。”
吳小昕說話還是那樣痛快，一點都不墨跡。
哎呀！見到吳小昕，東方不才和趙一天等才恍然頓悟般想到，難怪將軍去絳雲軒卻不見蘼蕪君而跑去與一位男子聊天，原來自帶“銷魂散”需要養精蓄銳哈！
……
張春光和吳小昕一到，王雋便立即向李彥霖做了匯報。
“又來一位老先生和一位小姑娘?什麽來歷?”李彥霖很是詫異。
“聽李將軍稱呼那位老先生為張大人，好像是位尚書。”王雋回道。
“尚書?”
李彥霖一個激靈，尚書總共只有六位，他可都是認識的。
李鐵先到，尚書隨後趕來，又是因為什麽?
“走，瞧瞧去。”
……
張春光抵達後歇息小片刻，便關切地問:“李巡撫他怎麽說?有何進展?”
李鐵信心十足地道:“正準備請江南省的鹽商們喝喝茶，溝通溝通感情，以目前的形勢看，我想應該問題不大吧。”
“那就好！那就好！”
張春光路上一直惦記著吳小昕對他說的話，所以見到李鐵後，他迫不及待地想確認。
“李將軍，有句話我想問問你。”
“張大人請問。”
張春光很是認真:“此番南下，是將軍有心帶我出來散心的對嗎?”
李鐵微微一滯，詫異地道:“張大人何出此言?”
“在李將軍面前，我就有話直說吧。路上小吳姑娘告訴我，這次你懇請陛下放我南行，一是想讓我出來散散心，二是讓我長長見識。我在路上也反覆琢磨著，好像是這麽回事兒。”
李鐵又是一滯:“她怎會對張大人說起這些?”
張春光喃喃地道:“老夫看得出來，她很喜歡你，告訴我這些，肯定是為了你！不錯，這次我是要領你情的。不過，恕我直言，我感到好奇，將軍與小吳的關系好到對她知無不言嗎?”
李鐵搖了搖頭:“恐怕張大人是誤會了，她對你說的那些話我並沒有對她講過。”
“哦?可將軍沒有否認，那就表明她說的全對。那一個小姑娘何以如此厲害竟然能把將軍的心思全都看透了呢?”
李鐵微微一笑:“張大人知道凝鑫閣嗎?”
“京城的凝鑫閣自然知道。”
“那張大人肯定知道凝鑫閣有個號稱無所不知的鑫大掌櫃吧?”
“小吳是凝鑫閣的人?”
“不是，但第一她很聰明，第二她與鑫大掌櫃關系非同一般，想必來之前聽到鑫大掌櫃說的吧！”
“哦，原來如此！”張春光點點頭，關於李鐵與鑫大掌櫃的緋聞他可早就聽說了。
不光是他，應該說京城裡就沒有人不知道的。
早在武舉考試期間就傳得沸沸揚揚。後來鑫大掌櫃追到草原，大家也都知道。
李鐵笑問:“那我懇請陛下讓張大人隨我南下，這一路長途跋涉奔波勞累，張大人不會怪我吧?”
“哪裡?哪裡?”張春光連連擺手，

“剛說過，我會領將軍這個人情的。將軍帶我南下是為我著想，我豈會不知?這陣子各大部院到處都是要錢的，可無奈國庫空虛，工部尚書連登聞鼓都敲了，我也是無能為力，都有乞骸骨懇請陛下放我回鄉養老的打算。”
李鐵鼓勵地說道，但也是實事求是:“以張大人目前的身體狀態，至少還能報效朝廷十年。”
張春光沒有否認，盡管南下途中累得暈倒，但只是和這幫年輕人相比，他可不認為自己已經到了老態龍鍾半截入土的地步。
“多謝將軍吉言！這次，幸好將軍帶我出來散散心，不然我還真不知道如何應對各大部院像催命鬼似的天天要錢呢！”
李鐵微微歎了口氣:“其實，我想陛下也應該希望大人出來吧，這樣陛下在京城也落得清淨。”
“是啊！”張春光感慨地道，“我這一出來，各大部院再著急要錢，也只能等我回去，他們想鬧也鬧不起來。還是將軍這招兒高啊！”
“張大人過獎了！有些大臣就是沒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在我眼裡戶部尚書是最難做的。”
李鐵此言一出，張春光目光一閃，竟噙出淚花來，像是終於遇見一位知音人似的，“沒想到最理解我的人，竟然是李將軍你啊！”
這很好理解嘛。
就像管錢的一家之長，養有好多個子女，如果手頭富裕，當然不用操心;可如果貧窮，今天這個孩子哭著要錢買衣服，明天那個孩子哭著要錢買吃的，後天又有孩子發燒生病要看醫生……誰敢說不難?
“張大人客氣！”
“我這一生最怕欠人情了，沒想到欠將軍一個大大的人情，不知將來能不能還上啊！”
李鐵敬謝不敏地道:“沒想過張大人還的，但如果張大人有心，相信一定有機會。”
“好！這個人情我記著，待有朝一日，李將軍需要我幫忙，我一定在所不辭。”
“多謝張大人！”
還別說，李鐵心想，將來肯定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其實，都不用等到將來，現在就有。
像張春光、朱恆，都是從趙國先皇過度到趙國皇帝的大臣，也就是兩朝元老，經歷過十幾年前那場政治事變，對當年的事肯定熟悉，包括對瑞康公主。
只是李鐵謹記師父和小師叔的告誡，覺得時機尚不成熟。
當年留下來並被趙國皇帝重用的大臣，肯定都是皇帝的堅決擁護者，如若不然，恐怕也會落得像兩位師父一樣的下場。
所以，在張春光、朱恆、東方真卿這些老臣面前，盡管感覺已經親近或是相當親近的了，但李鐵暫時還不敢輕易開口詢問關於自己的身世和瑞康公主的事。
兩人正說著，趙一天進來稟告道:“將軍，張大人，李彥霖巡撫求見。”
李鐵一揮手:“讓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