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江南的事議定。
皇帝和高鑒都送給李鐵一封密信,一是給江南省巡撫的,一是給江南省鎮守太監的。
同時,李鐵還得到一柄禦賜的尚方寶劍,和一道能調動江南省內兵卒的調兵虎符。
因為是秘密行動,所以那些東西李鐵暫時只能藏著掖著。
到了江南省那邊,關鍵時候才能拿出來。此番前去,最好是扮豬吃虎節奏。
……
戶部尚書張春光接到秘密下江南的通知時愣了一愣,起初還以為是皇帝派他查稅收稅去的呢。
那可不是他的強項啊!況且是去江南省又不是在京城。
可再一細聽,哦,原來是配合李鐵前往江南省,他只是輔助,李鐵才是主導。
有李鐵在,張春光就放心了。
他對李鐵的了解,比朝中除了三位丞相以外的大臣要多。
因為最初李鐵的“十萬字書”就是在皇帝的主導下,他與高鑒、以及三位丞相一同閱覽的。
從那時起,張春光就覺得寫“十萬字書”這家夥點子真多啊!
可當時不曉得是李鐵,也正因如此,讓他更是好奇。
後來武舉考試,李鐵一路高歌猛進,連破記錄,殿試後他終於知道原來寫“十萬字書”的家夥竟然正是李鐵,張春光驚呆了。
再到後來,李鐵又隻率領三千精兵深入草原腹地……結果呢,凱旋而歸,再次讓張春光刮目相看。
當然,最重要的是,李鐵這家夥的命特麽是真叫一個好啊,深受皇帝喜歡。這點比什麽都強,也不是誰能比的。
既然跟著李鐵去,那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而且,這次下江南不是為了收稅收錢嗎?
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啊!
同時張春光又想到,皇帝剛剛在他和朱恆面前承諾過,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兩個月內將籌集到疏通大運河的工程款,難道這次下江南之行就是這個目的?
如果果真如此,那他感覺更加穩妥不用擔心了。
皇帝本來就著急籌錢,朱恆又敲了登聞鼓,鬧得京城上下官員都知道這工程款拖不得。
可皇帝沒有,國庫沒有,只能去籌措,皇帝派李鐵去,不就是抱著勢在必得的心嗎?
想到這兒,張春光心中的陰鬱總算消散了一半。
……
李鐵與皇帝商議好了,決定兩日後出發。
除了戶部尚書張春光,李鐵還會帶東方不才、武仁和趙一天一道前往。其中兩個是副手,一個相當於是跟班的。
因為戶部尚書在,皇帝又決定另派兩人,一方面保護張春光,一方面協助工作。
李鐵點了李歡迎和苟蛋。
苟蛋算是老鄉,與他同省,李歡迎比徐佘靈活、有趣。
這樣,當初武舉前六,只剩下徐佘一個暫未合作。
接到秘密通知時,李歡迎和苟蛋當然高興!
想想,同科出來的武進士,都是前幾名,人家東方不才和武仁就因為跟著李鐵一下子成為副將,連趙一天都成為中書。
而且這還是出征前的職務,回來後皇帝可是答應晉升一級的。盡管新職務翟宏亮尚未議定宣布,但晉升一級跑不了。
可李歡迎、苟蛋他們還在兵部可憐兮兮地觀政實習呢。
他倆一聽說跟著李鐵去,不知有多開心!
要知道李鐵深受皇帝青睞,等於是功勞的象征。跟著李鐵,肯定有功勞撿。
李歡迎、苟蛋年輕,
他倆可沒張春光想得多,愛去幹嘛幹嘛,反正只要有李鐵在就好。
……
從皇宮裡出來,李鐵直接去了凝鑫閣。
本來就準備要去的。
去凝鑫閣,自然上二樓找花鑫。
吳小昕還在。
自花鑫告訴她李鐵離奇的身世後,她就呆在凝鑫閣沒出去。
尤其只要一想到李鐵的父親很有可能是她的父親成先剛時,吳小昕就鬱悶得哪兒都不想去。
花鑫也不讓她亂跑。
李鐵好奇,之前吳小昕可是說過,會天天去李記熱乾面館兒看他的,結果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他相信,吳小昕絕不是隨口說著玩的。
“姐,昕昕呢?”所以李鐵坐下後開門見山地問。
與花鑫在一起,也確實沒轉彎抹角的必要。
“啦!”花鑫抬手一指。
“怎麽?不舒服嗎?”其實李鐵剛一進來,就透過紗簾看見吳小昕正懶洋洋地躺在花鑫床上。
吳小昕肯定也看見了他,但好像就是沒反應。
花鑫微微一笑,悠悠言道:“小姑娘鬱悶了。”
“鬱悶啥?”
“對你也沒什麽隱瞞的,姐不妨對你直言,她是成國大將成先剛的私生女。”
“……”李鐵愣了愣,成先剛他可是聽花鑫說過,離奇死於家中,花鑫猜測或許是趙國皇帝派人暗殺。
但這不是他愣住的原因,而是花鑫還猜測瑞康公主當年腹中的那孩子父親有可能是成先剛。
盡管尚不確定,但成先剛是懷疑對象之一。
愣了愣後,李鐵直問:“那就是說,昕昕有可能是我的妹妹?”
“是啊!所以她鬱悶了。”
“那樣不好嗎?”
話音剛一落,只見吳小昕衝出來,鼓著嘴道:“有什麽好?如果真是那樣,那我是私生女,你是私生子,父親又不在了,我們倆還能相認嗎?”
花鑫打趣道:“喲喲,你不是想什麽說什麽嗎?怎麽還學會之乎者也了?不想做人家妹妹就直說, 還說什麽能不能認?”
吳小昕沒好氣地道:“鑫姐,你重色輕友,幫他不幫我。”
李鐵明白了吳小昕的心思,不想認原來是因為……
不過,一切還是未知之數呢。
而且,李鐵直覺他是成先剛孩子的可能性不大。成先剛恐怕沒那個膽兒,瑞康公主應該也沒。
所以見吳小昕不悅的神情,看他的眼神又是怪怪的,李鐵連忙跳轉一個話題:“姐,兩天后,我要下江南一趟。”
“去江南省嗎?”
“對。”
“好哇!”吳小昕當即神色轉喜,脫口而出,“我跟你去。”
李鐵:“……”
花鑫臉色一沉:“姐跟你說的話忘了嗎?”
吳小昕拉著花鑫的手,擺出一副可憐的模樣,央求道:“鑫姐,你說的話我當然記得,可鑫姐看見這兩天我相當鬱悶嗎?再這樣下去,我會活活憋死的。”
李鐵笑了笑,問:“為什麽要跟我去,姐又對你說了什麽?”
吳小昕低頭不語。
花鑫笑道:“你說呀,你不是口直心快嗎?”
“說就說,誰怕誰?”吳小昕忽然抬眸,“鑫姐怕我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怕我,愛上你不能自拔,所以不讓我接近你。”
哦,難怪這兩天不見人影!
“那為什麽要跟我下江南呢?”李鐵又問。
吳小昕雙眸一閃,道:“除了鑫姐,你身邊的女子都不會武功,我保護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