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此時正在與李均說著話,在談論著今日周之光還會不會回來當值。刹時之間,趙安聽見有人似在喊自己的名字,正納悶間趙安抬頭一看,趙安就看見自己的上司衛尉大人正獨自站在離宮門的不遠處,揮手招呼著自己,嘴裡似在說些什麽。
或許是宮門處進出宮的人群太過於嘈雜,也或許趙安在和李均說著話,也有可能衛尉離趙安太遠,使得趙安聽不清楚衛尉在說些什麽。但趙安知道,此時揮手的衛尉,正是需要自己的時候。
只是刹那間,趙安就來不及與李均說些什麽。就小跑著朝衛尉那小跑而去,盡管小跑間,使得趙安身上的甲胄鏘鏘作響,還引得排隊進出宮的宦者宮女顧目而望。
而李均來不及納悶,就順著趙安小跑的方向望去。正好與衛尉的目光相對,頓時低下了頭。卻也不管趙安了。
只是片刻,趙安就是已來到衛尉的身前。旋即就是拱手行禮道:“不知衛尉大人召我前來,所為何事?”
衛尉卻是有些惱怒趙安來得有些晚,但心底卻是明白,這怨不得趙安。唯有冷冷再次道:“抽調精銳,隨我出宮。”
趙安聞言,心中一愣。旋即就凜然拱手問道:“不知衛尉大人需要多少人馬?”
趙安只見衛尉平靜道:“你西司馬門就五百人,就抽五十精騎出來吧!”
趙安聞言,並沒問什麽,就是應了諾,就轉身離了去。隨後,只是炷香的時間。趙安就帶著李均和刀疤劉等眾多宮衛駕馬來到了衛尉身後。趙安還多了一個心眼,見衛尉獨自一人並沒馬可騎。還特意多備了一匹白馬給衛尉。
等到衛尉翻身上馬,才讚許地望了趙安一眼。對趙安的惱怒也煙消雲散。旋即,衛尉就平靜道:“走吧!出宮拿人。”
趙安隨即來不及多想,就緊跟了在衛尉馬後,五十二精騎就呼嘯往南邊而去。衛尉知道,去丞相府的路上,有一條捷徑,就是直接穿過未央宮,從東闕而出,就到了丞相府。但給衛尉一萬個膽子,也是不敢帶著這五十騎直接穿過未央宮的。
衛尉隻好繞著未央宮牆,往南司馬門而去。
等到衛尉率領著五十騎來到南司馬門的時候,趙安發現,已有好幾屯的宮衛在此等候多時。旋即就有一個領頭模樣的威猛大漢朝衛尉拱手,就率領著宮衛小跑到了五十精騎的身後,一副唯首是從的模樣。
衛尉這才說道:“好了,人齊了。我們去章台街上罷!”此時的趙安,心中的疑惑,裝滿了整個身軀。去哪?拿誰?為什麽要拿?陛下下的令?還是誰?為什麽要出宮?為什麽我這西司馬門是騎兵,南司馬門的是步卒?”
盡管趙安心中還有許多個疑惑,但嘴裡,卻緊閉著不發一言。因為趙安看見衛尉那緊皺的眉頭與臉龐,一副不言而威的模樣,渾身散發著駭然的氣勢。趙安自然不敢觸衛尉的霉頭。
沒多久,衛尉和趙安等人就是已出了宮,就來到了章台街上。此時的衛尉,卻是率先停下了馬。頭也不回地朝身後的趙安舉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幸好衛尉和趙安等騎顧著身後還有步卒,不敢馭馬過快,一見衛尉要停,也紛紛勒住了馬繩。趙安往前一看,此時還是上午時分。街上的人群盡管不是摩肩接踵,但也算是絡繹不絕。一不小心,就會縱馬傷到了人。
正當趙安想著的時候,街上的行人一見衛尉和趙安等人,只是瞬間,愣了一下。人群就如沸騰的水一樣,轟然往四周散去。
轉瞬,人群就是躲在了路邊的屋簷之下。低著頭,無一人敢與衛尉和趙安等人對視。有年老之人,卻是在低頭的瞬間認出了衛尉,但見身為九卿的衛尉親自率領著南軍在章台街上。心想著怕是今日權貴雲集的章台街,要出了事情……
而衛尉倒是見怪不怪,見街頭已經清空,就直接轉過頭來對著趙安道:“好了,人群散了,我們快點吧!莫要誤了陛下的大事。”
趙安這才明白,似乎衛尉停下是為了等待人群躲開。但趙安此時聞言,只是點了點頭。就繼續跟在了再次前行的衛尉身後。只是趙安覺得,衛尉禦馬,越來越快了,甚是著急。
趙安也明白了,此行,是奉了陛下的命令。趙安心底,一下子就心安了下來。不是衛尉亂下的命令就好。
趙安這才壯著膽子,一邊禦著馬,一邊小心翼翼地朝衛尉小聲問道:“衛尉大人,我們此行,是去哪?”
在前的衛尉卻是頭也不回道:“奉陛下詔令,馬上去丞相府,將太仆大人帶到未央宮!”
趙安一聽,差點就要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原來今日,陛下一大早就從甘泉宮回來,就是為了太仆公孫敬聲。
難道是公孫敬聲挪用北軍軍費的事情敗露了嗎?那這麽看來, 距離丞相公孫賀倒台,也是離期不遠了。趙安如此想著。旋即趙安想到了自己的舅舅田千秋,也差不多到時間當丞相了吧?趙安一想到這,便沒了駭然之意。眉宇之間,反倒有了絲絲的笑意。
但趙安很快就將自己的情緒隱藏了起來。又繼續問道:“不知衛尉大人,可知道,天子要我們帶太仆大人進宮,所為何事?”
衛尉一聽,卻是放慢了馬步,飛快地轉頭瞥了一眼趙安,眼神裡,卻滿是告誡之意。仿佛在說:“不該問的別問,宮中的事情,不是你一個小小的門侯能參與的。”
趙安被衛尉這麽一瞥,心中一驚,旋即有些懊悔,自己問得太多了。但很快,趙安乾笑了幾下,化解了自己的尷尬。
此時,章台街的一頭,丞相府的大門之外,人群還是熙熙攘攘。在丞相府的門前,依舊有丞相屬吏絡繹不絕地進出府門。但這些屬吏卻是不知道,另一端的丞相府偏門,正悄悄地打開,出來了一個獐頭鼠目的管事模樣的人,還拉著一個板車。
板車之上,有一草席裹著的女子,生死不知,只是露出一雙充滿傷痕的雙腳……
大漢宮衛
大漢宮衛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