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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宮衛》第133章 憂慮的江充
  天子一見趙安,沒等趙安跟自己行禮,天子就直接下令道:“未來一個月,對進出宮的人嚴加搜查。若有人帶有巫蠱之物的,就地拿下,交由廷尉審問。趙門侯聽明白了?”
  趙安聞言,心中一凜,一臉的鄭重之色。就躬身答道:“臣,明白,從現在起,臣會吩咐下去,對進出宮的人搜查加嚴。”
  天子聞言,欣慰地點了點頭。就對著趙安揮揮手,示意趙安退下。反而在一旁的李少翁,倒是對趙安笑了笑,令趙安有些不明所以。
  等到趙安回到自己的西司馬門的宮門前站好,天子的龍輦又徐徐開動了。趙安便面朝隊伍,朝著長長的儀仗揮手告別,目送天子的龍輦離去。
  片刻之後,天子的儀仗隊伍已是在趙安的目光中消失不見。趙安這才轉過身子,對著一直在一旁的李均鄭重道:“陛下有令,從今日起。對進出宮的人嚴加搜查。若有人帶有巫蠱之物的,就地拿下,交由廷尉審問。”
  李均聞言,拱手應諾後就發出了自己的疑問:“若有權貴不配合,我們怎麽辦?”
  趙安想了片刻,才道:“拿下便是,放不放人,那是廷尉的事情。”
  李均便應了諾,轉身離去。沒多久,重新排成隊伍的出宮人群一陣騷動。就有幾個狗仗人勢不開眼的宦者被宮衛們卸了胳膊,拿去了廷尉……
  而趙安,卻是在沉思著……
  花開倆朵,各表一枝。此刻,丞相公孫賀和水衡都尉江充正在未央宮的宣室殿內,相對而坐而面面相覷。許久,丞相公孫賀見左右無人,才打破了寧靜冷冷說道:“沒想到江大人動作挺快的,這麽快就讓繡衣使者稟告給陛下了。江大人真不愧是繡衣使者的前頭領。”
  公孫賀還特意加重了前字的語氣,似乎在諷刺江充已是水衡都尉了,還抓著繡衣使者的位置不放。轉瞬,公孫賀又道:“江大人前腳才從老夫的丞相府離開,後腳就讓老夫來到了這宣室殿。真是……真是……”
  公孫賀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什麽詞來形容江充如此行徑,唯有冷哼一聲,轉過頭去。而江充盡管聽到了公孫賀諷刺的言語,但也無暇一顧公孫賀的感受,而是在心底琢磨,陛下傳召自己在此地的目的。
  天子忽然從甘泉宮回來,是為了何事?抑或是在甘泉宮過得不舒心?被鉤戈夫人氣著了?還是回來看看太子的情況?這些年,自從皇帝陛下親近那些方士以來。天子的脾性和行為,自己越來越琢磨不透了。
  江充這些年也越來越惶恐,無他,江充一向能依仗的,唯有陛下。而現在,不僅僅有方士在天子身邊,還有金日磾和霍光兩人。江充暗想著自己在外人看來,自己身為水衡都尉。依舊是頗得陛下聖眷,乃是陛下最為倚重的人之一。
  但江充自己卻是明白,自己已在懸崖邊緣,一但天子不測,自己就會被迫“追隨”天子而去。太子劉據向來對自己不假辭色,認為自己乃天子身旁最大的佞臣。一旦太子登上皇位,自己恐怕死期不遠。
  而眼前的丞相公孫賀,乃太子最重要的外戚,向來以太子為首。自己又得罪了公孫賀。江充一念至此,心中的憂慮更甚。
  但現在,自己首先要知道天子此次傳召自己的目的,眼前的丞相,恐怕也是不知道天子傳召他的目的吧?
  江充一念至此,又在心底想了想,便是朝丞相公孫賀拱手行禮道:“丞相大人,你我不妨一猜,天子忽然傳召我等的目的?”
  丞相這會正忐忑著,在也心底默默琢磨著天子傳召自己的目的。在心底默默地將自己最近做的事情回顧了一遍,又將當下朝中的重要事務在心底想了一下,心想這些事務也不足以讓陛下提前回宮。
  正當公孫賀想著的時候,卻是聽見那江充如此說了一句。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便是冷哼一聲後,就答道:“老夫怎知天子陛下傳召我等的目的?怕是江大人做錯了事,引得天子震怒吧?”
  江充聞言,望著公孫賀的模樣,只是覺得眼前的公孫賀有些色厲內荏。似在擔憂,也似在畏懼。念頭一轉,江充就明白了,瞬間笑了一下。
  江充明白,眼前的公孫賀恐怕是以為自己,已將那兩千萬錢的軍費被公孫敬聲挪用的消息,傳遞給了在遠在甘泉宮的天子。
  但事實上,自己還沒稟告給天子。在江充看來,盡管自己在心中已確認那兩千萬錢的軍費在公孫敬聲手中, 但自己卻是沒什麽證據證明。而天子卻是最為厭惡這些沒證沒據撲風捉影的事情了。況且,萬一公孫敬聲若是能及時補回虧空。或者找了其他的借口,說將這兩千萬錢用在了其他更為緊急重要的事情之上……
  目前而言,即便是天子相信是公孫敬聲挪用了兩千萬錢軍費。也不可能將公孫賀下獄,頂多是將太仆公孫敬聲下獄罷了。過了幾日或半個月,太子和皇后自會在天子身邊,勸天子收回成命。
  江充想到這,心中有些苦澀,但卻沒什麽法子面對這種情況。唯有見一步走一步吧,以後的事情,暫且以後在說。
  然而在一旁的公孫賀看來,江充剛才的那一笑,卻是別有含義,似在嘲笑,也似在勝劵在握的樣子。公孫賀心底一驚,眉頭蹙起,心底旋即有些慌張,難道天子這次回宮,真的是為了聲兒挪用軍費一事而回來嗎?
  那老夫我又該怎麽應對?該怎麽說?公孫賀如此想著,又在心底默默盤算著自己府上的錢帛之物有多少,能不能抵補這次的兩千萬錢。
  但思來想去,公孫賀隻算得自己府上的錢帛之物只有五百萬左右,遠遠不夠兩千萬錢。恐怕,還得變賣全部的宅院田地農莊什麽的,才能堪堪夠兩千萬。
  但如若淪落至此,自己這丞相,恐怕就成了天下最大的笑柄了吧?
  就在兩人各懷心思的時候,宣室殿外,已傳來常融的叫喊:“陛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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