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雖不說風吹草低見牛羊,但也絕對是一眼望穿天地間的絕美,天空有蒼鷹盤旋翱翔,草原上駿馬奔騰,極是美好。
余破不禁感歎,自己確實是小看了這怪鷹一族,怎麽就沒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掩飾,原來秘密只有真正進入其中才能夠看到,難怪殷櫻會說進去便知這種話。
可就是在這樣一個看似心曠神怡的地方,余破卻感覺到了一絲攝人心魂的寒冷,不是那種極寒之地寒冷,而是一種潮濕之地的陰寒,如是……鬼地。
明明是草原,又為何會如此陰寒潮濕?余破有些不解,於是便左右打量,前方無事,左右安寧,那麽……
轉身向後方看去,然就只是一眼,余破便徹底驚呆在了原地,一動,不能動。
因為,他身後不到百丈的地方,一個高聳入雲的龐然大物就那樣靜靜立在草原之上,由暗黑色的鋼鐵鑄就,恐怖的氣息不斷散發著,那,是一間足足百丈高的鋼鐵牢籠!
牢籠深不可測,一眼望去根本看不清其內的景象,余破暗自運轉渾身的力量,靜靜凝視著眼前的恐怖煉獄。
這樣的存在,余破就僅僅只是站在面前,就感覺到一陣恐怖的壓迫之感,這種感覺如是泰山壓頂,讓余破喘不過氣來。
余破不敢大意,但考慮到要取這寶庫之中的寶物就必須穿過這煉獄,余破隻得一步步向前走去,但每一步都是全神貫注的,面前的恐怖給了余破巨大的壓力,此時距離煉獄只有不到十丈的距離,余破抬頭就如是看著一個頂天立地的高山,這高山便是一個活生生的巨人,只要余破再前行一步,就會被巨人恐怖的大腳給徹底踩死。
咕咚。
余破吞了口口水,此時的他已然是來到了煉獄的門口,可那扇陰森森的鐵門卻讓他怎麽都生不出推開的勇氣,便站在門口猶豫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
“門口的人類娃兒,你站在那裡幹什麽呢?”
一道低沉卻帶著些滑稽的聲音突然從煉獄之中傳出,聲如洪鍾,震動天地,余破立時便是渾身顫抖,向後猛地倒退數十步。
“誰!?”
余破頓時大驚,向著煉獄內大喝道。
“你又是誰?”
誰知煉獄中卻是傳出了一句如此話語,連語氣都是模仿余破的,聽起來滑稽得很。
余破頓時一愣:“我是怪鷹一族的客人。”
“你是怪鷹一族的客人?”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那聲音依舊滑稽,讓得余破一陣無語。
“我只是想要去怪鷹一族的寶庫,並無想要與你們糾纏的意思,前輩,告辭!”余破微一遲疑後,語氣堅定道。
“你只是想去怪鷹一族的寶庫,並無想於我糾纏的意思,你要告辭!?”
不出意料,這聲音再次模仿起了余破,余破也不搭理,直接便是走上前去,一把推向鐵門。
轟隆隆!
鐵門開啟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開啟,大地也開始顫抖,鐵門隨之開啟,露出了其後的隱秘。
那是一片火海岩漿,岩漿之上是懸掛在高達穹頂之上的巨大鐵籠,余破小心翼翼地踏入其中,感受著異常恐怖的氣溫,緩緩向裡面靠近,確定沒有任何的危險之後,才抬起頭,打量起了那巨大的鐵籠。
牢籠是一種閃爍著奇異光芒的金屬製作而成,足足有五十丈之高,一眼看去便知不是凡物,而牢籠之中則是一個樣貌奇特的巨型妖獸,種類不明,連余破也搞不清它到底是什麽,想來剛才的聲音,便是這個妖獸所發出的。
“哼,小子,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還說什麽寶庫,來來來,先配爺爺我說說話,這麽千百年,憋死我了都。”
那妖獸湊到了鐵籠邊兒上,龐大的身軀扭動,血盆大口張開,口吐人言。
而直到這時,余破才終是看清了這妖獸的模樣:
巨大的堪比半個身體的頭顱,直立行走,渾身毛發旺盛,前肢粗壯,兩腿卻是短小,雙眼佔了半邊臉的大小,血盆大口張開,獠牙突出。
“我憑什麽要陪你,我又不認識你,你在這裡自說自話去吧,我先走了。”
余破白了這空有一陣恐怖氣息卻如此憨批滑稽的大妖一眼,徑直從那巨大的牢籠下穿過,向後方開著的另一扇鐵門走去。
這下那妖獸頓時便是急了,巨爪拍打著鐵籠,焦急喝道:“別走啊你!喂喂!你這小子怎的如此不通人情,不過就是讓你陪我說幾句話而已,你這般無禮什麽意思,果然人類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話落,那妖獸竟是人性化地冷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在了鐵籠裡自顧自生氣了悶氣。
余破頓時便是心生好奇之心,竟是停下了腳步,似笑非笑地向那妖獸走去,他實在是好奇,這樣一個恐怖的大妖,為什麽能夠擁有這麽有趣的性格,實在是有些新奇。
而那妖獸見到余破去而複還,頓時便是欣喜地跳了起來,衝余破揮舞著一對大手,臉上帶著濃鬱的笑容,嘿嘿道:“這還差不多,爺爺我呆在這裡都快被悶死了,這麽些年來除了那些一個個自命不凡的怪鷹族長之類外就沒有其他人來過這裡,好不容易等到一個你,我可不能錯過了。”
“哦?”
余破來了的興趣:“為什麽這裡只有怪鷹族長來,其他的怪鷹小輩不會來這裡取寶物什麽的嗎?”
那妖獸撇了撇大嘴道:“你個蠢小子,這裡這麽危險,關押著我們這麽多大妖,叫小輩來萬一出了事情怎麽辦?那些怪鷹的老家夥也不敢冒這個險,所以東西一般都是他們選好之後親自來取給小輩們的,真不知道你這個人族小子為什麽會被那群家夥放進來,我記得現在怪鷹的族長,應該是殷輝那個臭小子的兒子吧?”
殷輝?
聽到這個名字余破楞了一下,他從不知道還有這麽一號人物,想來是殷酒的父親吧,不過殷酒實際上卻並不是族長,那麽這人是誰?
“可是怪鷹現在的族長是個女的啊。”余破搖頭道。
“什麽!?”
聽聞這話,那妖獸頓時便是癱倒在了地上,一臉的頹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