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擎大陸最南端出發,跨越一千多公裡寬的南海便是南大陸。
三百八十多年前,西弗德科聯邦佔領南大陸最北端的蘇達利城,率先開始了對南大陸的殖民統治。
自此之後,天擎大陸諸國紛紛南下佔開拓領殖民地,巔峰時期,南大陸有95%以上的土地被天擎大陸諸國瓜分,資源長期遭到掠奪。
直到八十多年前,在南大陸的變種人組織——靈巫會的支持下,班賽殖民地宣布獨立,為各地吹響了獨立運動的號角,南大陸才漸漸擺脫天擎大陸諸國的控制。
南大陸資源豐富,海運發達,經過多年發展,已漸漸跟上天擎大陸的腳步。
辛巴曼位於南大陸東北沿海,是整個南大陸最大的港口城市之一,其繁華程度比之芬德拉也是不遑多讓。
這裡是冒險者在南大陸的主要聚集地,每天都會有大量探險船隊在此補給休整。
市內與冒險者相關的配套產業齊全,各種娛樂服務場所也讓眾多冒險者所流連忘返。
位於辛巴曼的新特羅港口不遠處,便有一家名為“勇敢者”的冒險者酒吧。
那是一棟紅色外牆,門面用原木包裝的兩層樓。
酒館雖才兩層,但佔地面積並不小,廣告牌用黑色鐵藝配與霓虹燈製作而成,看著精巧又滿是複古風情。
此刻酒吧內煙霧繚繞,喊聲震天,看著頗為熱鬧。
正當大家推杯換盞,嬉笑怒罵時,突然滴呤呤一聲,三位男子推開酒吧自回門走了進來。
為首的白人男子大約五十多歲,留著絡腮胡。
他頭戴海豹皮製成的三角帽,雙手戴著牛皮手套,身上則披著一件貂皮披風,腰間還別了一把寬厚的短刀。
男子右手邊是一位毛發濃密,眼角有塊醒目刀疤,大約四十來歲的混血男子。
左邊則是位濃眉方臉,身材敦實,大約三十歲出頭的黑人男子。
三人進入酒吧後,徑直來到吧台前,並未理會四周詫異的眼神。
吧台後面站著位肌肉虯結,濃妝豔抹,分不清男女的紅發中年人。
中年人嘴上歪歪的叼著一根煙,正用毛巾擦拭著酒杯。
“達爾西,怎麽樣,有沒有人報名?”留著絡腮胡的白人男子來到吧台便開口問道。“給我來一杯紅妹妹。”
分不清男女的達爾西瞥了絡腮胡一眼,拿出乾淨的杯子,倒上一杯顏色通紅的啤酒,推到絡腮胡面前,接著又對他的兩位同伴道:“兩位需要什麽?”
“呃,我也要紅妹妹。”
“我,我也一樣!”
“……”
見達爾西一副懶得回答自己問題的樣子,絡腮胡接著說:“是不是人很少?哪怕只有幾個,你也得跟我說啊!”
“還幾個?”達爾西手上正倒著啤酒,他將煙咬到另一邊,沒好氣道。“一個都沒有!”
“怎麽可能???”
“……”
“蓋勒,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誰都想發財,但沒人想去送死。”說話的是一個坐在離吧台不遠,身形魁梧,扎著髒辮的中年男子。
“就是,蓋勒船長,雖然你這次僥幸從塞拉斯海峽逃出來,但不代表你每次都會這麽好運……況且我還聽說,你有二十三位船員永遠留在裡頭呢。”
“就是,我寧願去南海撒網打魚,也不想去塞拉斯海峽。”
“大家都稱塞拉斯海峽為地獄之門,寓意通往地獄的大門,我覺得我死後應該去的是天堂。”
“……”
蓋勒,也就是絡腮胡男子,原本是天擎大陸奧斯曼共和國境內,一家武館的館主。
三年前,由於投資不善,欠下一屁股債,連名下武館抵押出去都不夠還。最後才不得不出海,打算博一番。
出海探險雖然危險,卻也是個回報極為豐厚的行業。
某些行業號稱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然而出海探險只要運氣好,一次收獲就有可能帶來一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兩個多月前,運氣一直不是很好的蓋勒率領三十多位船員,打算去冒險者聞風喪膽的塞拉斯海峽碰碰運氣。
他們在裡面航行了近一個多月後,意外發現一座小島。
那座小島外圍沙灘上有不少船隻殘骸,應該是曾經到此探險的船隊留下的。
蓋勒當時想都沒想,留下三人看船後,便帶著二十多位隊員登島。
這一去,便有二十三位船員留在了島上……
當初他們登島後,先在小島沙灘上擱淺的眾多船隻殘骸中搜索了一番,在其中發現了不少黃金與寶石,甚至還有幾顆血精。
收獲之豐厚,簡直讓眾人欣喜若狂。
只是沙灘上就有如此多好東西,島上那還得了。
一時間,絕大部分船員都嚷嚷著繼續去島上探一探。
蓋勒卻不同意,這座小島的沙灘上有如此多船隻殘骸,卻沒見到哪怕一具人類骸骨,始終讓他感覺不妥,甚至是害怕。
因此他拒絕深入,決定繞著小島航行一圈,看看是否還有其他船隻殘骸。
然而這時異變卻發生了。絕大部分船員像是瘋了一般,聽到他拒絕探索島嶼,頓時便面紅耳赤,目露凶光的對他破口大罵。
二十幾位船員中,只有包括蓋勒在內的五位船員保持清醒。
蓋勒此時終於斷定,這座島上有古怪。
當時他想阻止魔怔了的船員深入,卻根本不管用,甚至被圍攻。
若非他身手不錯,現在可能已經死在島上。
眼看僅剩的幾位清醒的船員隱隱也有發瘋的跡象,他果斷放棄阻止,帶著他們返回了船上。
此番登島雖說損失了二十多位船員,但這收獲卻是足以讓人瘋狂。
僅僅這一次,蓋勒便將此前的債務還掉了將近三分之二。
他的老婆孩子都還在國內,等著他東山再起。
因此回來休整一番後,蓋勒決定再冒一次險。
他心想,只要能將債務還清,將武館贖回來,他以後便安心當自己的館主,陪家人過安穩日子。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休整了一番,重新開始招募船員,打算近期再去一次塞拉斯海峽。
於是八天前,他便在各個冒險者集聚場所發布招募信息,這麽多天過去,總共也只有三人報名。
見眾人開口毫不留情,蓋勒忍不住回敬道:“出海探險本就伴隨著危險,就算是去南海捕魚,也有可能會碰到風暴,葬身海底。”說道這,他目光環視眾人,接著說。“諸位要是怕死,最好就不要出海。”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沸騰起來。
“不去塞拉斯海峽送死就叫怕死?”
“就是,照你這麽說,豈不是整個南大陸,包裹天擎大陸在內的人都怕死?”
“沒錯!”
“……”
見群情激憤,最先開口的那位身材魁梧, 臉上長滿雀斑的中年男子這時也跟著道。
“蓋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簽了一大屁股債,所以才想去塞拉斯海峽搏命。”他叫杜克斯,也是一位小有的船長。
“我說呢,原來如此。”
“怪不得,我上次出海賺到的錢都還沒花完呢。”
“嘿嘿,我也一樣,等我哪天也欠下一屁股債,一定會考慮跟你去塞拉斯海峽搏一搏。”
“……”
見眾人附和自己,杜克斯不由靈光一閃,開口說:“蓋勒,敢不敢與我賭一把,就賭你今天天黑前,能否在這招到一個船員。賭注嘛,一百克黃金,你覺得怎麽樣?”
“嘿嘿,我下注,十克黃金。”
“我也下注,我下五克。”
“我八克!”
“……”
眼見眾人起哄,蓋勒臉色不由變得難看起來。他從未向人提及過自己的過去,心中疑惑這杜克斯是如何知道自己來歷的。
正當他不知該如何應付這等場面時,忽然滴呤呤一聲,一個樣貌俊朗,身形矯健的年輕男子推開酒吧自回門走了進來。
“請問一下,這裡是否正在招募前往塞拉斯海峽的船員?我是來報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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