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明月!”雷全的怒喝聲衝天而起,但歐陽明月早已無跡可尋。
“立刻發下海捕文書,歐陽明月,天羅地網我看你怎麽逃。”
“諾!”眾人齊聲答到,各自臉上都有些發紅。
畢竟光天化日之下讓歐陽明月探囊取物般盜走了神玉,這實在是讓六扇門顏面掃地。
……
大魏帝都,洛陽,甘露宮。
禦書房裡,當今皇帝曹彥士奮筆疾書著。
“陛下,今日已批閱了一百三十三道奏章了,為了大魏,您更應當保重龍體呀。”望著曹彥士額上的汗珠密布,內侍高祥忍不住勸說道。
曹彥士撫去額上的汗,呼出一口濁氣,“才一百三十三道奏章?我大魏這些年欠的債可遠遠不止一百三十三。”
“況且,這些奏章又有多少能辦成實事?”
他苦笑起來,又拿起一份奏章圈圈點點。
不過弱冠之齡,曹彥士的鬢角已有些花白,這位少年天子為再造乾坤當真是舍了性命。
十五年前,大魏明帝崩,遺命以老晉公王宣陽與皇叔大將軍曹宇為托孤大臣輔佐少帝。
七年後,老晉公趁大將軍陪少帝離洛陽至高平陵祭祀先帝,在各大世家的支持下起兵政變並控制京都。
自此,曹氏大權落入王氏手中。
又三年,老晉公卒,晉公王嶽即位把持朝政。五年後廢少帝為厲王,各方博弈下,立鄴城王曹彥士為帝。
“陛下,捕風有消息上奏。”一個小宦官在門外叩首道。
“進來吧。”高祥皺眉道,他實在是不忍心曹彥士再繼續下去了。
小宦官捧著一封密信呈在曹彥士書案上後便自覺地退下了。
“青龍神玉?”曹彥士看完將信給了高祥,又撫著下巴沉思說道。
“六扇門什麽時候成了他王家的私人工具?他王嶽竟發動整個六扇門為他尋找青龍神玉,當真狼子野心。”高祥憤憤道。
“哼,這倒是我們介入江湖勢力的一個時機。”曹彥士將高祥手中的信取走,隨手扔在宮燈中燒成灰燼。
火光照耀下,曹彥士的臉莫名有些陰沉。
“是時候讓他行動了。”
……
六扇門的海捕文書已下發十日,但依舊沒有絲毫進展,歐陽明月和青龍神玉如石沉大海,一絲音訊也無。
不只是六扇門,江湖上幾乎所有勢力都在尋找歐陽明月,也幾乎都沒有任何收獲。
這個人似乎憑空消失了一般。
直到這一天,歐陽明月突然現身揚州城,張揚地在鬧市宣布,他會在半月後於揚州城將青龍神玉贈給一位有緣人。
他倒是瀟灑的離去,隻留下這座沸騰的江湖。
在雷全的帶領下,六扇門眾人快馬加鞭趕往揚州城。
“大哥,歐陽明月這一手挺耐人尋味呀。”李丹青打馬靠向蘇落怡,低聲道。
“駕。”
蘇落怡揚了揚馬鞭,也輕聲道:“阿青,越來越多的勢力也加入了這場角逐。以我們的實力,似乎很難拔得頭籌。”
“嘻嘻,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李丹青嬉笑道。
……
一條刻滿了撰文的茫茫長路,一個少年正在走著,仿佛穿越在無盡星空。
他舉目而望,漫天絢爛的星辰似乎似曾相識,它們靈動的閃爍變化似乎對自己也有著親切之意。
“奇怪,我為什麽會有熟悉的感覺?”他想到。
少年慢慢走到通道盡頭,一個黑袍人在等待著他。
只見他伸出手來,指著他,說:“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少年有些迷茫地搖了搖頭,顯然他聽不明白黑袍人的意思。
“你為什麽要等我,又為什麽可以出現在我的夢境裡?”他皺眉問道。
黑袍人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卻問道:“你已經在十萬大山中修行十二年了?”
少年點了點頭。
“現在我需要你走出這片大山,去外邊的世界。”黑袍人道。
“外邊的世界嗎?”少年有些疑惑,“我為什麽要去外面的世界?”
“去保護我送給別人的東西。”
“如果你去,作為報酬,我可以告訴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
揚州城,一處酒樓,風塵仆仆的李丹青正在大快朵頤著。
一路趕往揚州城,他自然是極其困頓的,在雷全下令休整之後,他便找了家酒樓釋放本性。
“喂喂,老張頭,最近咱揚州湧進來好多武林人士呀。”一人歎道。
“是呀,連朝廷都派人來了,真熱鬧哩,莫不是有什麽大事發生?”另一人搭話道。
“張哥,你路子廣,給哥幾個說說唄。”
那老張頭抿了口茶,嘿嘿一笑,賣弄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聽說呐, 盜聖歐陽明月三日後會在城裡將青龍神玉送給一個有緣人呢。這消息,是我一個朋友的……”
老張頭賣力地表演著,“哥幾個”誠心地聽著,時不時叫一聲好。
這可苦了李丹青。
他們聲音頗大,吵得鄰桌的李丹青內心陣陣無語。
“我的天老爺,吃了這麽幾天乾糧,好不容易吃頓好的,竟碰上這群渾人。”
“哼,小二結帳。”李丹青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叫道。
“來了客官。”
“小爺換個清淨地方去,哼。”李丹青想到。
小二算好了帳,笑道:“客官,一共是七兩六錢銀子。”
李丹青嘴角一抽,顫抖地掏出懷裡的錢袋,正待打開時,一名六扇門的密探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他心中驚訝,問道:“怎麽了?”
“呼,呼。”那密探大口喘著粗氣,斷斷續續道:“李,李捕頭。不好了,前邊,朱雀街上咱們動手了,折了好幾個兄弟。”
“什麽?”李丹青瞪大了眼,心中詫異無比。
作為朝廷在江湖中的勢力,六扇門向來是受武林人士忌憚的,他們一般都會避免與六扇門衝突,更何況當街擊殺六扇門的人呢。
“李捕頭,您,您快些去吧,晚了兄弟們就剩不了多少了。”那人急得都快哭了出來。
“好,我去也。”李丹青身形瞬間虛幻,眨眼便消失了在酒樓。
“哎哎,客官,您還沒付帳呢。”小二急得也快哭了出來。
李丹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