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野,我真的……真的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君子不趁人之危……放叔叔一馬吧,求你了……你爸的事……”
路子野簡直要無語,他剛才隻想趕緊為宋梓華處理傷口,真沒想謀害他呀!聽他說的越來越離譜,路子野趕緊出聲打斷。
“你傷到大動脈了,需要立刻止血,我先幫你把這圈褲子割掉,先把傷口露出來……”
宋梓華也是剛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有點反應過激,不僅出了個大洋相,還說了一通奇怪的話……
現在路子野專心致志地拿小刀割著宋梓華的褲子,宋梓華也是一言不發,兩人都在裝傻。宋梓華揣著明白裝糊塗,路子野也是裝作什麽都沒聽懂,總之,就當剛才無事發生就好了。
路子野剛才根本沒想過趁亂一舉將宋梓華殺了給父報仇,這種事對於路子野來講完全就是損人不利己,一點好處都沒有,所以這種事他根本不可能做得出來。首先現在宋梓華事路子野關於三年前那場謀害的主要信息來源,殺了他上拿去了解真相?其次,自己殺父仇人又不止這一家,沒有宋梓華的“幫助”,單憑路子野一人怎麽對抗錢仕,難不成還要謀殺麽?
路子野雖然心靈受創為人自私了點,但他絕對不是那種喜好殺人的變態。直接下手MURDER只能是迫不得已的做法,絕對不可以搬到台面上來說。但是可以達到報仇目的的又不僅僅只有以血祭天這一種方法,像把對方搞到破產,讓對方身敗名裂之類,都還可以接受,而且似乎那樣效果要更為出色。
報仇又不急於一時,現在對自己名義上的這位叔叔進行止血還能刷一波好感,路子野有什麽理由不做?
路子野先是拿小刀把宋梓華受傷部分周邊的衣料割掉,隨後又將他自己的襯衫撕成布條將傷口處暫且清理。等到傷口完整暴露在空氣中後,路子野發現這宋梓華受的傷並沒有他想象的那般嚴重。出血顏色呈深紅,最多是刺破了靜脈,動脈沒事一切都好說。
“把你的腿彎曲,躺好別亂動,腿要立在地上!”路子野一遍綁著止血帶,一邊回憶著之前他學到的急救知識。
那個,靜脈出血加壓包扎,是要把結綁在大腿外側還是大腿內側來著?
算了,管他呢,反正一時半會死不了,先綁外側吧。
手忙腳亂了幾分鍾,路子野終於把宋梓華的傷口處理“好了”。雖然過程馬馬虎虎,實際效果應該也不會好到哪去,但考慮到路子野所處的環境正不斷遭受炮擊,在這種極其惡劣的環境下,勉強算路子野生物及格吧。
“剛才那個,是炮彈吧。”
“你受傷了,先別說話。”路子野不耐煩地回應。
“咱現在位置是不是很不安全,萬一再有炮彈打過來怎麽辦,要不你托著叔去別的地方躲一躲吧。”
“不用,那夥海盜不是照咱們客艙打的,炮擊角度再不斷升高,不會再有炮彈落到艙室裡了。你受傷了,先別說話了好不好?”路子野正專心致志透過那大窟窿觀察對面開火的情形,是在沒心情搭理宋梓華。
“可是我害怕我不找個人說話,待會撐不住再睡著了,恐怕再也不能醒過來了吧。”宋梓華說這話時候聲音少見的帶上了絲驚恐,跟以往的他判若兩人。
(“乖,沒事,寶寶不哭。”說罷,路子野把宋梓華擁入了懷裡,讓對方的臉直對著自己的胸口。宋梓華這時再也沒法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他大聲哭了起來,邊哭邊喊:
“這畫風不對吧,我不是耽美主角啊啊啊啊!路子野你要對你的叔叔做什麽?”內容刪除)
“現在開始害怕了?所以你要是剛才不拔那根木刺不就什麽事也沒有了嗎?”路子野也不再壓抑自己的怒意,大聲對著宋梓華咆哮,“你現在感覺困純屬正常情況,人體失血過多就會感到極度疲勞,所以你要是現在能睡就趕緊去睡,不要再那一個勁亂想,將來我還要找你辦事呢,你現在死了我將來找誰啊?”
“沒有將來了……”宋梓華說完這句之後便昏了過去,不知道是出血出的還是說被嚇的。
“媽的,真晦氣,只要他說話肯定沒好事。”路子野剛再心裡暗罵一通,就聽見頭頂上一聲悶響。
“咣”
然而這還不算完,那咣的一聲響過之後,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讓人牙酸的金屬疲勞斷折之聲。
在最後轟地響過一聲之後,路子野看見,客輪的一根煙囪斷成了兩截,咕嚕嚕地滾進了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