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資宋》第77章 兄弟之間
  看到兄長無意中流露出的惋惜之意,洪遵於是接著說道:“弟正是覺得這沈家三郎還算可造之才,方才起意要將其帶回大陸。

  其人心有大志,又精通理財之能,歲數又這麽小,若是讓他流落在海外,這不僅使得本朝失一人才,弟更擔心放任不管的話,就會在東海出現另一個張元。

  以其之才能,若是為外敵所用,恐怕對我大宋造成的危害,還將有甚於張元。畢竟當日大宋還有陝西將門可抵禦西夏,而現在大宋在海上卻未必有人能抗衡這保安軍。

  是以得此保安軍則大宋海疆的防禦必可穩固不搖,失保安軍則東南沿海處處為人所威脅,恐耗盡我國之財力,也未必能讓沿海安定下來。若是我國將精力放在了海上,北面又要靠誰去抵擋呢?”

  洪適看了看洪遵手中的冊子,有些出神的說道:“你說此人心有大志,又頗有才能,看到這些調查報告的時候,我便知道了。

  如果不是心有志向,誰又會費那麽大的精力去接觸這些百姓,去了解他們的日常生活和心中所想呢?而沒有一定的才能,也是無法讓百姓信任你,把這些事情事無巨細的說出來的。更不必提,用固定的格式去總結這一路上的調查,形成這些報告了。

  之前規之、必之兩孩兒奉上這本冊子時我沒有細看,因此倒也沒覺得如何。但是這兩日空閑下來之後翻閱這冊子,我才發現看完了這冊子之後,這長江下遊的虛實已經是一覽無余了。照我看,即便是當地的州縣官吏,也未必能知曉如此清晰的民情。

  光是把這本冊子送去北面,恐怕都會得到北面的重用了。所以你說這沈三郎有才能、有志氣,我是不反對的。能夠說出: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這樣的言論,可見心性也不會壞到何處。

  可現在秦太師去世,朝中政爭再起,在沒有確定官家的心意之前,我洪氏是不可也不能輕易支持某一方的。否則我們也像父親那樣被壓製在邊遠州縣不能出頭的話,不僅個人的志向難以伸張,就連洪氏先祖數代之經營,都將毀於我們這些不肖子孫之手。

  但是,我能管住洪家的人,卻未必能管住一個有志向、有才能的外姓弟子。可是在外人眼中,這沈三郎和我家還能分得開嗎?

  所以我今日找你過來,就是想要對沈三郎的性格志向做一個徹底的了解,好知道此人究竟是我家的助力還是禍害,也好提早做出應對之策。二弟當知,利於國者,未必利於家啊。”

  對於大兄以家族為先的說法,洪遵心裡還是有那麽一絲反感的。不過他也知道,這位兄長自小聰慧,特別是父親出使北方時,年僅十三歲的兄長就開始主持家中大小事務。建炎三年金兵南下,全賴兄長早下決斷,又指揮若定,全家老小才能安然返回故鄉饒州,躲過金兵對秀州的肆虐。

  因此他們這些兄弟對於大兄的尊重要比尋常兄弟之間的感情多了一些敬畏,雖然心中的想法和大兄並不一致,不過洪遵還是沒有反駁兄長的說法,只是在沉思片刻之後向大兄解釋道:“弟雖然不敢替三郎擔保什麽,不過我覺得三郎日常做事還是知道輕重的。只是他行事規劃之時,對於朝廷似乎缺乏一些敬畏。比如在秦太師去世之後,我們在閑談朝局今後的變化,他曾經這麽跟我說…”

  令洪遵感到意外的是,大兄聽完了他說的話語後卻沒有立刻呵斥什麽,只是出神的想了許久,方才點頭說道:“如果主戰派真的能夠照此行事,先不著急豎立北伐旗幟,而是一一清理朝堂和地方上的秦黨勢力,從而形成朝野上下一致恢復中原的主張,那麽未曾不是一條路子。”

  洪遵有些瞠目結舌的看著自己的兄長,好一會才向對方提醒道:“可是這樣做的話,我們和秦太師專權誤國,堵塞言論,打壓異己的行為有什麽不同?這不就是和當日蔡元長立元祐黨人碑,掀起朝中黨爭的路數嗎?我們如此作為之後,還要如何服天下人心?又將置官家於何地?”

  洪適卻不以為然的看著弟弟反駁道:“當然是有區別的,蔡、秦兩人打壓異己,堵塞言路的目的,就是為了自家包攬把持朝政,以穩固他們的權位和富貴。

  而我們清理這些秦黨余孽,肅清朝野充斥的投降言論,是為了讓正人君子能夠執掌政權,從而頒行有利於百姓和國家的政策,富國強兵之後恢復中原,重建我大宋的天下之製。

  至於官家,若是主戰派把希望寄托於官家身上,恐怕最多也就是個維持眼下的南北之治局面。而不久之後,待到百姓看到複土無望拋棄了主戰派,則國家大政恐又將為那些主和派所左右了。

  和這樣慘淡的結局相比,倒不如從一開始就先打到我們在國內的政治對手,這樣哪怕北伐失敗,我們好歹還能保全自己的家族,不是嗎?”

  洪遵感到心裡很是難受,雖然他知道兄長說的是現實,但是這樣的現實操作,無疑就擊破了他心中純粹的匡扶朝政的大義,把主戰派的行為拉低到了爭權奪利的檔次,這令他感覺胸口悶的緊,好似一口氣吐不出來這麽不舒服。

  自從父親出使北面被扣,家中這些弟弟妹妹們都是洪適自小照顧長大的,他們動彈下屁股他就知道這些弟弟妹妹想做什麽了。因此洪遵的臉色稍稍耷拉下來一點,洪適就知道這個二弟對於自己的話語是有些不滿了。

  對此,洪適也只能在心裡無奈的歎了口氣。十三歲開始主持家中事務的他,遠比這些弟弟妹妹們更為了解這個社會的黑暗和險惡。特別是父親全節而歸之後,僅僅因為不同意朝廷偏安江南的主張,就被秦相打擊報復達九年之久,最終落了個客死他鄉的悲慘結局。

  洪適對於這位官家就更不抱什麽希望了,說到底這個江山終歸是趙的,既然官家自己都對恢復家業,洗刷靖康之恥無動於衷的話,他們這些做臣子的有必要拿自家的身家性命去冒險觸怒官家嗎?

  雖然他還做不到像鄧綰那樣,“笑罵由人笑罵,好官我自為之”的地步,但卻也不認為自家有必要對官家無底線的效忠。家國,家國,自然是先有家而後有國,如果連家都保不住,又何以報國呢?

  如果官家真的有心振作,而自己又能夠執掌大權時,他自然是願意為這個國家竭盡所能的。若官家只是想要維持現狀, www.uukanshu.net 他覺得自己也就沒必要把調子起的比官家還要高了。上一個想要收復中原拯救天下的臣子,不是已經在風波亭內默默無聞的去了麽,天下人又有什麽反應呢?

  當然,鄱陽洪氏之所以能夠在數代之內崛起,不僅僅在於祖上出了幾位讀書人,最大的功臣還在於父親出使金國15年而未失節,從而讓洪氏在士林中聲名遠播,一時成為江西真正的名門。

  因此洪適雖然心知現實中應該如何行事,但卻也不會公然反駁弟弟們忠君愛國的言論,這畢竟是大宋士人的政治正確,也是父親一生秉持的理念。

  但洪家畢竟不同於那些南渡的主戰派士人,他家的政治理念雖然傾向於主戰,但家族出身卻是確確實實的江南人士。也正因為如此,父親雖然全節而歸,又是一位主戰派,但在北人眼中,洪家還是不太可靠的南人。而在南人眼裡,洪皓卻又是一位投靠了北人的主戰派。

  也正是因為身處於雙方的夾縫之中,所以洪皓被秦相打壓時,南北官員都沒有及時出手相助,使得洪皓被遠放於嶺南,受到的處罰比張浚這樣的主戰派領袖還要重。而這也促使洪適對於主戰派失望,轉而試圖在南北士人之間尋找平衡,以保全自家了。

  想了許久之後,洪適轉而對著弟弟說道:“不如這樣,你去把沈三郎叫來,讓我親自問問他搞這調查報告是為了什麽,順便探一探他心中的志向究竟為何,我們再來討論這位沈三郎和我家的關系,如何?”

  事涉家族上下的前途,洪遵也只能點頭應是,然後退出書房找人去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