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太行山。
一個穿著獸皮粗布麻衣組合而成的衣服的年輕人端著獵槍,行走在深山老林之中。
叢林的路不好走,到處都是坑坑窪窪,毒蛇,有毒的昆蟲遍地都是,別說是普通人,便是現代特種兵走起來都可能有危險!
而這個年輕人正在奮力奔跑,一點都看不出來寸步難行,氧氣在肺裡有條不紊地進進出出,絲毫沒有氣喘籲籲。
這個青年不時還會停下來一下,看看被樹枝遮住一半的驕陽,辨別方向,然後又開始奔跑,猶如一隻猿猴。
“嘭!”手中的噴子發出了怒吼!火焰從槍口噴湧而出,好似一條火龍!子彈們帶著主人的無盡怒意!飛向遠方!
距離青年百米處山坡腳處有一頭鹿,伴隨著槍響,一頭栽倒在地。
青年看到獵物的死亡並沒有情緒波動,而是面如死灰地跑到獵物跟前,從兜裡拿出火絨,生起了一堆火,用刀子將鹿切割了,割下了那燒烤完之後可口酥脆的鹿心肉,用樹枝穿起烤了起來。
他叫張狂,是這太行山深處祖傳的獵戶,不,他其實並不完全是一名獵戶,他死之前還是一名二十一世紀華夏東部戰區某部隊特種部隊的戰士,在一次執行反恐任務時,被敵人的狙擊手的子彈穿透了頭顱,後來便穿越到了這。每天都和自己的爺爺打獵,燒肉,上廁所,睡覺,問爺爺這裡是哪裡,爺爺說自己也不知道,問現在是什麽時候,爺爺總說上午,下午,晚上,張狂問現在的朝代,爺爺總是嘴巴長得老大,啞然道“啥是朝代,咱們老張家世世代代居住在這深山裡以打獵為生,都沒出去過,就連你手中的獵槍!都是在另一名獵戶屍體上發現的!你小子省著點用子彈,沒子彈了可就用不了了!”
張狂對這個世界更加感興趣了,他感覺到自己並不是穿越到了其他星球,很可能還在地球上,而且上一世的自己對槍很是了解,手中這把噴子,不可能是現代的獵槍,像極了十九世紀二三十年代的土槍!所以他推測,自己穿越到了七八十年前!
前幾天,爺爺安詳地在小木屋裡離開了人世間,前一世的張狂無親人,是個孤兒,這一世對這個唯一的親人爺爺十分有感情。抱著爺爺的身體哭了半天后將其下葬了,守孝完事後,張狂離開了小木屋,離開了自己生活了十七年的小木屋,動身前往外面的世界!他想知道,這裡究竟是哪裡!現在,究竟是什麽時候!他張狂,到底在前一世死的那一刻經歷了什麽!
張狂簡簡單單就將鹿肉吃完了,摸了摸嘴上的油,蹭到了麻上衣上,他仰面躺了下去,摸了摸口袋裡,緩緩道:“還有二十發子彈,要省著點用了!歇會兒,待會繼續向北走。每天行走四十公裡,走上十天看看,四百公裡應該會走出大山吧!”
十分鍾後,張狂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舒活舒活筋骨,開始了叢林越野。
那隻鹿張狂沒有帶,畢竟自己負重有限,而且在深山密林中不愁野味。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張狂此時就像一根無根無萍的浪子。在這世界中孤單地流浪。
。。。
張狂以每天行走四十公裡的速度,終於站在八天后,看到了屢屢炊煙。
“前方,有人!”張狂快步向前,不住地奔跑!
在極速奔跑了一小段距離後,張狂來到山下,看到了一排排犬牙交錯的房屋,煙囪上正冒著炊煙,村口有幾名孩童在嬉戲,
大鼻涕跟著腦袋晃動得十分有節奏感。 張狂的到來使村童們嚇了一跳,看著這個穿著獸皮的怪蜀黍,一臉驚訝。
“大柱子,這是誰啊,你認識嗎?”一個小臉紅彤彤的丫頭說,在村裡沒什麽避諱,大夏天的就穿著一個肚兜滿地跑。
一個比小丫頭高一頭的小小子擤擤鼻涕,道:“不認識,喂,你是誰啊!”
張狂打量著這群村童,女的穿肚兜,男孩穿著小布衫,並不是鮮豔的紅色或藍色,而是灰色的。
“肚兜,布衫。不像近代,看起來我猜得不錯,絕對不是二十一世紀,也不是清朝,男孩子沒有留辮子!更早的明朝就不用想了,沒有子彈呢,都是火藥加彈丸。”張狂暗暗道。
張狂對於孩子們的疑問沒有回答,徑直走向了村裡,張狂轉頭,看到了一個讓他肯定了自己想法的景象。
有人在吸鴉片!
在他左前方四五米處,一個男人正躺在木椅上抽著鴉片,一臉陶醉。
張狂打量著其人,面容消瘦,顴骨突出,是長期以來吸鴉片導致的。
此人一見張狂,立馬站起來,瞅瞅張狂,道:“好漢來本村有何貴乾呢?”
“現在是什麽年代?”張狂要趕緊確定現在的年代, 抽大煙,不留辮子,辛亥革命之後了,但不知道具體時間。
老漢眨眨眼,驚訝道:“好漢是山上下來的吧,多少年沒出來了,現在可是民國二十七年七月那。”
“民國二十七年~”張狂喃喃道,“1938年了,七七事變1937年,現在已經全面侵華了!”
“這裡是哪?”張狂道,要是自己在晉察冀地區樂子就大了,自己還可以與日本鬼子鬥上一鬥!
老漢抽進去的煙將自己嗆到了,“好漢,你是腦子壞了吧,就算隱居於荒野之中,也應該不會忘記自己身處的位置的吧。”
張狂沒好氣地道,“現在是哪?”
老漢一看張狂要生氣,眼睛瞄到張狂手中的槍,那玩意兒可不是好惹的。連忙道:“好漢別生氣,這裡是牛家村啊!方圓幾十裡就沒有不認識我們牛家村的,縣城知道吧,日本鬼子前幾個月來的時候佔領了縣城,好像是一月來著,點名說要治理咱們縣的,說什麽,‘大日本帝國就是需要牛家村,張莊這樣的村莊為前方的皇軍提供戰略保障物資。’切,要他們管,雖說被佔領了,但我們仍是中國人,永遠不成為羅鍋腿的小日本鬼子!”
張狂大致了解其說的話,走上前去,拍了拍老漢拿那因抽大煙而頹廢的肩膀,道:“是個好男兒,可惜被大煙禍禍了身體。帶我去換一身衣服唄,不白拿你的,我這裡有一些常年打獵得到的獸皮。”
老漢聽完道,“行,好漢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