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小回憶著自己的了解和“童小”的記憶,不知不覺間走到經城的紅銅街,這裡是昨晚戰鬥最激烈的地方。
三丈三的街道,堆的都是屍體,血水很是濃稠,空氣中只有血腥味再無其他。
童小與“童小”的記憶重合了,並且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性格和智商好像也有所增加,自己多了許多的東西,包括看到這個場景的憤怒。
就在昨晚“童小”發現了敵軍的偷襲,曾給經城守將柳平偏將提議,讓經城所有的將士退守城主府周圍,那樣敵軍的人數優勢就毫無用處了,但是柳平則認為只能戰不能退。
柳平身先士卒的勇猛確實給敵軍造成了傷害,但是一萬經城將士百不存一,經城也變成了屍山血海的血城。
經城本在三年前不是士級城的,而是一個小城鎮,只是因為兩邊的摩擦,而在經城對面的邊境線上,是一座士級城堡坎城,所以冰原國就調配人,將經鎮升級成了經城。
但是在升級後經城內的人,都被撤走了,以免在兩軍交戰傷及百姓。
童小停下腳步,他雖然能夠忍受這樣的環境,但是他也感覺不能夠長待。
童小站在街道旁,他能夠清楚的分出冰北國和諧之國的將士,因為雖然全大陸士兵鎧甲基本都是黑色的,但是鎧甲的樣式,花紋,材質都有所不同。
冰北國的黑色鎧甲,是能夠護住全身各處的鎧甲,護住頭部的盔甲在額頭上有一片雪花。
諧之國的黑色鎧甲,是只能夠護住胸前,在四肢的婉處還有四片鎧甲,而護住頭部的盔甲在額頭上有三片葉子。
童小看著腳邊,被血水沾滿鎧甲的冰北國的將士,是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將士,身高有一米九的樣子,他的胸前一道很貫穿的槍口,看來死的時候是沒有痛苦的。
童小忍著痛苦,半跪在屍體的面前,用心想著魂芒,童小的左手立即光芒四射,但是這個光芒只有童小自己能夠看到。
童小將左手印在這名年輕將士的額頭上,只是一彈指間的時間,童小感覺到陣陣光芒,注入到將士的身體裡,等童小將手收回,年輕將士胸口的貫穿傷慢慢的閉合,也只是彈指間年輕將士胸口的傷就消失了,只有胸前鎧甲上有一個洞。
童小站起來明顯感覺左手的光芒依舊沒有減少,他心想可能還可以再用一次魂芒。
童小沒有去管第一次被招魂的年輕將士,又向前走了一步來到一個中年人面前,中年人被砍中三刀,三刀都砍在了胸前,三刀將胸前的鎧甲切掉一大塊,露出被砍斷的肋骨和一節節腸子。
童小半跪著將左手印在中年將士的胸前,也同樣只是彈指一揮間,童小左手的光芒徹底的消失了,而中年將士的傷口也在慢慢的合上。
童小站了起來,這時年輕的將士面無表情的站在童小的旁邊。
童小站起來看著中年將士的反應,而年輕將士也在一邊不說話。
只是彈指間中年將士也從血泊隻中站了起來,童小這時才看清楚中年將士,原來不老只是胡子沒有剪掉。
“你們將身上的鎧甲和盔甲脫掉。”童小看著兩人眼神空洞的站著說道。
二人雖然眼神空洞,只在哪裡直直的杵著,但是聽到童小的命令,還是立即執行了起來,將身上已經破損的鎧甲和盔甲脫掉。
童小看兩人衣服胸前一個是圓洞,一個是三角形的洞。
“上面的衣服也脫掉。”
兩人很是利落,
將上身已經被鮮血所包裹衣服脫下來,兩人脫下衣服以後就在童小面前站著。 童小揮揮手向城主府走去,兩人緊緊的跟在童小身後。
童小知道魂芒就是這樣的,在進行招魂後,被招魂的對象不會立即到位,而是在一天到三天清醒。
現在他們只能夠去完成童小簡單的命令,並且他們現在並不能夠戰鬥,但是會緊緊的跟著童小,除非童小下命令,那麽他們一定是形影不離的。
童小其實很期待這兩個人的招魂,他希望能夠再次招魂招到武將,因為他現在就是比較缺武將,要完成後面的事情還是需要一兩個強有力的武將,能夠將李尚書的人拖住。
童小三人只是在兩盞茶的時間,就來到了城主府。
童小這時才真正認真的看城主府,童小從正門方向回來的,城主府的一半都崩塌了,在一邊廢墟裡壓著將城主府撞倒的撞車。
葉楠進入到城主府內,看到冰鋒站在五十六名黑甲將士面前通知著回家,而童桑梓和十名紅盔醫者站在冰鋒身後。
“昨天夜裡二十一時辰,我們經城經歷了最慘烈的戰鬥,一萬人百不存一,只剩下大家生邊的兄弟和那些重傷的兄弟。”冰鋒臉上都是滿滿的悲憤。
冰鋒看著面前的五十六名黑甲將士,沒有一個人是完好無損的,沒有一個人的鎧甲是沒有刀痕,槍洞,沒有一個人吭聲。
“所以童元帥準許…”
冰鋒看著面前都是傷的黑甲將士, 都抬頭看向他來,冰鋒突然聲音斷了,他不知道怎麽說了,在嘴裡的話突然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三皇子是什麽事情說吧,我們都能接受。”
冰鋒正對面一個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黑黑的臉上腮胡都被血粘住,平靜的看著冰鋒道。
“童元帥批準我們經城的將士可以回家了。”冰鋒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這一刻所以的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一刹那間,就能夠聽到“嗚嗚”的哭聲,聲音越來越大,一群鐵骨錚錚的漢子,毫無顧忌,一群經過昨天夜裡最殘酷的戰鬥,在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人,他們在死亡中掙扎著,都沒有掉下一滴眼睛。
但是聽到這個消息,這一刻都沒有一點點掩飾都哭的很傷心。
“我們可以回家了,那些躺著血泊中的兄弟們呢。”
“我們不是在發現敵軍的時候就求援了麽?為什麽他們在戰鬥結束時候才來。”
“為什麽?”
這些黑甲將士們一邊痛哭,一邊質問道。
“將士們不是我們不來,是元帥有苦衷啊!”童桑梓連忙走上前連忙說道。
“什麽苦衷,元帥只需要一句話。”
“就是什麽苦衷。”
五十六名黑甲將士中有很多人大聲質問道。
“元帥真的有苦…”童桑梓面露無奈的解釋。
“苦衷,好啊這個苦衷我來說可好啊,童將軍。”童小打斷童桑梓的話,慢慢從城主府門口走到人群的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