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既然接下來要一起作戰,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的好。”萊諾語氣突然嚴肅起來,把凱爾嚇得一愣。
“關於血王冠,你有什麽看法?”
“閣下也知道血王冠?”凱爾語氣裡透露出不可抑製的驚訝,這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萊諾心說我不光知道血王冠,我還跟它有不可斬斷的羈絆呢。“你先別管我怎麽知道的,但我可以告訴你,血王冠對我而言十分重要。”
凱爾的語氣裡帶上了欣喜:“血王冠對於卡爾薩來說同樣重要,閣下身為烙印之子,卻和我們有著相同的目標,那真是在下的榮幸了,如此一來我們之間的合作肯定會更加愉快。”
“閣下既然知道血王冠,那可曾聽過‘十王之裁’?”
“不知道。”萊諾坦誠地回答。
“這又要扯回我們前幾天說的神話了,閣下。”凱爾把萊諾讓到自己身邊,保證對話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到。
“中庭的世界周圍被大海所環繞,原先可以由跨越虛空的三色虹橋抵達。但後來的諸神混戰中,為了保證人類的世界不被波及,人族的守護神毀掉了這座橋,把橋中的三色剝離出來,徹底隔開了人類的世界和外界的聯系。剝離出的三色變成了冰、火和空氣。”
“為什麽是這些?原先的人類世界很缺這些嗎?”萊諾問。
“閣下,這些可不是普通的冰和火。”凱爾搖搖手指頭,“先前查爾斯使用的冰系能力,還有雪卜用的火系能力,原則上都屬於虹橋的力量。”
“那空氣呢?空氣變成了什麽?”萊諾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接受了這個世界上有神這個理論。
“實在抱歉,這些東西卡爾薩也在努力探索,但如果閣下肯幫助我們,我相信這些謎團很快就得以展現。我們可以再聊一些關於十王之裁的,這個在下知道的比較多。”凱爾禮貌地把話題扯到原點,這讓已經忘了自己最開始要問什麽的萊諾有點不好意思。
“虹橋被打碎後並非無法複原,人類的守護神留下了十件聖物,每件聖物各自掌管一部分世間的規則與力量,我們把它們稱作十王之裁。只要能夠集齊這些東西,就可以把先前剝離出去的元素重新召集起來,從而還原出虹橋,打開通往諸神世界的通道。那時世界將打破愚昧,重新回到巔峰。”凱爾娓娓講述著十王之裁的由來。
“所以血王冠就是十王之裁之一是嗎?”萊諾問。
“是,但有些不太準確,確切地說,血王冠是十王之裁之首。”凱爾語氣有些肅穆。
“那你們找到血王冠了嗎?”
“還沒有,閣下。”凱爾歎了口氣,“最近的一次我們在黑石堡附近探測出來血王冠的能量波動,立刻調遣附近的隊伍去了,可惜還是遲了一步。”
“遲了一步?此話怎講?”萊諾身為當事人,不免有些好奇這件事在別人眼裡是怎麽樣的。
“派出去的人路上遇襲,因為隊伍是臨時調派,只有兩個人,而且準備很不充分。而且黑石堡附近本身就很荒僻,流寇橫行,遇襲也是難免的事。等他們擊退流寇趕到黑石堡時,波動已經消失了。”
“死了一個人對嗎?”
“閣下怎麽會知道……”凱爾有些疑惑,一陣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殺的。”萊諾停住腳步看著凱爾。
“這……”凱爾感覺口舌都乾結在一起,他不知道該用什麽態度回應這個問題。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傻子,你如果把我當成涉世未深的草包紈絝看,那你會吃大虧的,凱爾。”萊諾語氣變得十分冷漠,整個人散發出龐大的氣場,仿佛是換了一個人。
但萊諾內心卻激動得不行,他昨天晚上剛跟洛琳商議過怎麽對付凱爾,這些話都是洛琳一句一句教給他的,他現在只需要背台詞就好。
洛琳在回報卡爾薩時說得很清楚,是被黑石堡的守軍發現然後被迫逃入絕境山脈,被追殺至斷水斷糧,洛琳運氣好得以逃生,但凱爾卻撒謊騙萊諾說是被流寇襲擊。
或許凱爾這樣做只是不想把卡爾薩放在貴族利益的對立面,但撒謊這種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洛琳叮囑萊諾只要凱爾又半點隱瞞的意思就可以直接翻臉,這樣以後的事情會好辦很多。
不得不說洛琳是一個很厲害的角色,她在絕境山脈被萊諾詐過一次,知道萊諾是一個很會扮豬吃虎的人,所以她現在安排萊諾再去詐凱爾,順便讓萊諾把自己殺死同伴的鍋頂了。萊諾則獲得了更多的真實信息,而且凱爾在以後的行事中也不敢再隨意糊弄萊諾,必然要盡心盡力帶著萊諾去尋找家族軍隊。
磨刀的事情交給洛琳,拔刀殺敵的榮耀交給萊諾, 好處大家一起分享,這真是再好不過了。
唯一的倒霉蛋就是凱爾,凱爾冷汗從腦門上滲出來,他確實一直都在哄騙萊諾。不過凱爾可以指天發誓自己對萊諾毫無惡意,如果真的遇上危險情況,他會毫不猶豫地豁出命去保護萊諾。不為其它的什麽,就因為萊諾是可以改變世界命運的烙印之子。
“閣下誤會了,我完全沒有欺騙閣下的意思。”凱爾立刻行禮道歉。他發現卡爾薩和萊諾真是有數不清的怨結,原先加艮那事就已經讓凱爾在萊諾面前必須時刻謙卑了,結果現在又抖出來一茬。
“凱爾,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得多,但我並不是對你有惡意,也不是非要和卡爾薩結仇,我只是希望閣下能夠和我坦誠相待,這樣會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萊諾繼續給凱爾施壓,不給凱爾有周旋的空間。
“實在抱歉,閣下。我們派出去的人和黑石堡的守軍交戰,然後被殺掉了一個,只有一個人逃了回來。沒有想到閣下當時也在黑石堡。”凱爾苦笑道,事到如今再辯解也沒有用了。
“沒事,我理解你,你繼續說。”萊諾拍拍凱爾的肩膀。
“雖說是王冠,但它只有戒指大小,有傳言當它恢復成王冠大小時,誰戴上它,誰就將統治這個世界。”凱爾低聲說。
萊諾從凱爾的反應中得到了一些信息,首先烙印之子的身份和血王冠是沒有必然聯系的,烙印之子是血脈上的傳承,而血王冠是家族古物,只是巧了現在都攤在萊諾身上。
其次,自己真的有可能改變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