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千月被打的是血流滿面,就見他一手捧著這已經變得火紅的大圓球,另一隻手抹了抹臉上的血跡,一看群鬼對自己手裡的沒刺仙人球極為忌憚,一個個都往後退,裘千月這下可來勁兒了,嘴裡喊道:“他媽的,剛才哪個打老子來的。”
和珅在後面看的是一清二楚,臉上也變了顏色,嘴裡喊道:“姓裘的,你別亂動,那是千陽朱雀膽,一旦劇烈震動,它就會爆炸的,到時候不光我們,連你帶孟娘,都難以幸免。”
裘千月根本不知道這千陽朱雀膽到底是什麽東西,只知道這東西是讓群鬼害怕,雖然聽和珅說了這東西就跟炸彈一樣可能會爆炸,但是他方才被打的急了,此刻也是惱羞成怒,一心就想報仇,因而充耳不聞,心說就是你和珅下令,好懸沒把老子打死,我就先收拾你。
因此裘千月抱著這朱雀膽就想奔和珅而來,正這時就聽孟娘也喊道:“你別動,和珅說的是真的,朱雀膽的確會爆炸的。”
裘千月本想抱著這朱雀膽上去跟和珅拚命,但是此刻聽孟娘一喊,也覺得手裡這圓球不停地變熱,一晃動,這球就更紅了幾分,看來真的跟炸彈一般,裘千月這下也跟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了。
這時就聽和珅說道:“裘千月,這樣吧,你現在慢慢地把朱雀膽還放回雀巢之中,剛才你已經砸了它一次了,等它要是全變了紅色,這樓裡的所有鬼都要玩完,咱們有事好商量,可沒必要同歸於盡?”
和珅說著,同時衝著和月施了個眼色,那意思是只要等裘千月一旦將朱雀膽放回去,就讓和月立刻上前將裘千月抓住。
裘千月一看和珅衝和月使眼色,就知道他沒安好心,但是一看手裡這朱雀膽已經大半變紅,一雙手也忍不住顫抖起來,他這一抖,在場的所有鬼這心更是提到嗓子眼了,生怕他一失手,掉了下來,因而都盯著那朱雀膽。
這時一直裝死人的牛頭也喊道:“裘千月,你別抖了,我這心都要被你抖出來了。”
裘千月抬頭望了一眼牛頭,又看看孟娘和和珅,慢慢倒退了幾步,走到方才那怪樹旁邊,但是卻並沒將朱雀膽放回去,而是抱在懷裡,一動不動了。
眾鬼本以為他是要將朱雀膽放回去,心裡也都松了一口氣,但是又見裘千月並沒有把朱雀膽放回,而是抱在懷裡,不免又都緊張起來。
和珅一看,更是急道:“姓裘的,你趕緊放回去啊,難道你真的想讓大家同歸於盡不成?”
裘千月好像充耳不聞一般,抱著朱雀膽,突然間嘴一咧,哭了起來。
這下子弄得群鬼又是驚慌又是不知所措,只是都忌憚裘千月懷裡的朱雀膽,因而沒有一個敢輕舉妄動。
裘千月哭了一會兒,這才說道:“我求求你們了,能不能放過我,我只不過是想轉世作個人而已,為什麽就不行呢?”
說著,裘千月望著牛頭說道:“牛大哥,你非要讓我跟他們作對,那我告訴你,你弄錯人了,我不過只是個沒名沒姓的小人物而已,哪有能力和他們作對,這完全就是讓我去送死嘛。”
說完,裘千月又向孟娘說道:“我不知道什麽你們誰是夢姑誰是孟婆,但是你們也弄錯人了,就連我們村裡的菜妹都瞧不上的我,像你這樣美如天仙的大美女,怎麽可能愛上我,而我也沒你說的那麽勇敢,我也害怕死,正是因為死怕了,這才來見你的,因為牛頭說你能讓我脫胎換骨,
我想這樣說不定再轉生的時候就能不意外死亡了,誰知道卻喝了一杯過期孟婆湯,好懸沒拉死。” 孟娘聽裘千月這麽一說,一雙妙目裡滿是驚訝之色,好半天,卻聽孟娘問的是:“誰是菜妹?難道是你以前的戀人嗎?”
裘千月苦笑一聲,並沒有回答孟娘,而是轉頭又對和珅說道:“和大人,您是酆都城頂了天的人物,我和您比就連個臭蟲都不如,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你要選我當這最倒霉的綿羊,你因為氣孟婆說愛上我,可見是你真心愛孟婆,這才氣怒攻心,但是您冷靜想一想,從古到今有哪個女人會因為一個男人不停地死而傾心的嗎?就像您說的,像孟婆這樣的絕代佳人,我哪裡配得上啊,而我也一點兒都沒想過和你同歸於盡,這只是您要我的命,我是被逼無奈,所以我求求和大人,求你放過我,我真的只是想當個人而已。”
和珅皺著眉頭看了看裘千月,這時他也恢復了冷靜,心中暗道:“選你當綿羊的是會長,可不是我和珅,放不放過你更不是我能決定的,不過這小子說的也有理,的確沒有哪個女的會因為死而愛上一個男的的,現在看他這樣子,整個精神都已經崩潰了,根本就沒膽跟我搶孟婆的,所以現在關鍵的是先穩住這小子,別再刺激他,剩下的回頭再說。 ”
想到這裡,和珅恢復了方才的神態,微微一笑,說道:“好,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和珅答應你,只要你今後不再來找孟婆她們,我和珅不光不為難你,還會讓和月親自去送你當人,君子一言,快馬一鞭,那你就快把朱雀膽放回去吧。”
裘千月搖了搖頭,說道:“我謝謝和大人了,只要能讓我當人,我就在陽間了,自然就不可能見到孟婆了,所以請和大人放心,只不過現在我還不能放回去,我害怕我放回去了,您一翻臉,我連談判的本錢都沒了,既然和大人你答應了,那還請你立個字據,由孟婆當個見證,之後你帶著你的手下先走,我自然不會輕舉妄動。”
和珅一聽,臉色微微一沉,但是腦子裡想到:“算了,既然孟娘已經看到他這慫樣了,我也算是勝券在握了,沒必要逼急了他讓他狗急跳牆。”因此和珅朗聲說道:“我答應你,孟娘,借你紙筆一用,我現在就可以立字據。”
就見孟娘此刻臉色暗淡,對裘千月說道:“你難道真的對我一點情義都沒有?寧可去轉生為人,都不再見我?”
裘千月望著一臉哀傷的孟娘,心裡也莫名的顫動了一下,但是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孟娘歎了口氣,說道:“那不用和珅立字據了,他自持身份,在酆都城一向是一言九鼎,從未食言,我可以做個見證人。”說完就見孟娘雙目濕潤,似乎是強忍著淚水一般。
和珅聽孟娘稱讚自己,心情也頓時大好,朗聲說道:“姓裘的,聽到沒,孟娘都這麽說了,難道你還不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