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槐絕不是個精神病,雖然有權威心理谘詢診斷。
這個年輕男人穿著松松垮垮的白襯衫,頹廢的躺在床上。
蒼白清秀的臉上黑眼圈很濃,那張診斷書被揉成團丟在一邊。
昨天,他去看了心理醫生,回家之後,用一本厚厚的硬皮書,狠狠砸了女朋友的頭。
當晚,那妹子就被一個男人開車接走了。
“哥們兒真是為了救你啊。”
趙槐無奈的說道,眼神無助又絕望,盯著一個空塑料瓶。
在他眼中,滿滿一瓶都是濃稠如墨的黑氣。
這是一隻鬼。
昨天,他獲得一個系統,名為:【異常生物捕食者】並被灌了一腦袋使用說明。
根據腦海中的信息顯示,趙槐可以通過吃異常生物變強,但作為代價,他這輩子會被整個地球的異常生物糾纏。
就在昨晚,這隻餓死鬼找上門,想吃他女朋友的腦子。
媽蛋,這還了得嘛,那女人雖蠢,也是條人命啊。
於是趙槐利落出手,將這隻鬼砸暈捕獲,塞到塑料瓶裡。
結果,鬼怪+1,女朋友-1。
非常完美,趙槐本來就養不起她了。
塑料絕緣,又不屬於金木水火土任何一種,用來裝所有屬性鬼怪都可以,但也關不了太長時間。
趙槐腦海中一串串文字信息閃現。
“捕獲的餓死鬼即將複蘇,倒計時十秒,請盡快食用。”
食鬼,他是拒絕的,但沒有辦法。
擰開瓶蓋,對著瓶子使勁一吸,那團濃稠黑氣就進了肚子,冰冰涼,沒啥味道,與冰鎮礦泉水一樣,口感柔和,只見腦海信息閃爍。
“你食用餓死鬼,獲得技能[食量驚人]。
“[食量驚人]技能效果:你能一次性吃三個月的食物,隨後三個月內無需進食,
“本技能可通過食用同類鬼怪升級。”
趙槐是懵逼的。
他當然知道大蟒蛇冬眠之前,會吞掉整頭羚羊,然後幾個月不用吃東西。
但他作為人類,胃就那麽大,能獲得這種能力真是不可思議。
不過效果真實無虛。
接下來,他做了實驗,連續吃掉十桶老壇酸菜泡麵,也沒什麽感覺,胃好像一個無底洞。
系統爸爸真牛逼。
趙槐不由得喜上眉梢,但很快就恢復愁眉苦臉。
他想起今天收到一條還款提醒短信,1200元,外加房租也是筆不小的數目。
前女友花錢太凶,搞得他經濟拮據,飯量再大也不能當錢花。
趙槐的職業是繪製恐怖漫畫,月收入6000+,一分錢都沒存下,還欠了好幾千。
“這麽窮真的對不起系統爸爸......”
趙槐非常鬧心。
漫畫交稿日子將近,他屁都沒畫出來,會扣錢的。
“啊!畫不出來啊!沒錢啊!交不起房租啦!夭壽啦!”
趙槐悲哀的倒在床上,抱著被子打幾個滾,就點開短視頻軟件看漂亮小姐姐。
“如果命運報以我烈日,我不必反抗,任它把我曬成鹹魚!大不了找個工地搬磚。”
他倒是佛系。
“喲,真香。”
過了幾分鍾,趙槐眼睛亮了。
他碰巧刷到一個200斤的妹子,面前有滿滿一盆醬肘子,見她大口撕咬,不禁咽了咽口水。
評論不多,只有22條,以及一個置頂廣告。
[如果你是大胃王,十萬獎金任你拿,5月28—6月1日,花城大廈19層,食屋餐廳,大胃王大賽,等你到來......]
趙槐蹭的坐起來,有點動心卻猶豫。
“這......我趙槐可是讀書人,985中文系畢業,怎麽能沒有傲骨,靠嘩眾取寵掙錢……不體面啊。”
可惜債務壓身,也由不得他墨跡。
隻矯情了三秒,就洗了把臉,拎包出門,按視頻裡的地址,找到花城大廈的食屋餐廳。
是一家自助餐,鋪滿淺色的榻榻米,和各種香噴噴的食物,色澤誘人。
一股甜膩的油香味往人鼻子裡鑽。
裝修都是新的,應該是新店開張做宣傳,才舉辦了這個大胃王比賽。
出示身份證登記報名,繳費之後,入座開吃。
只見趙槐抓起一個香辣雞腿塞嘴裡,舌頭一卷一吸,吐出一根光溜溜的骨頭。
含糊道:“真香,真香,500塊錢報名費不能虧了,哥們兒付款用的還是花唄呢,得吃足三個月的營養,看我神技[食量驚人]。”
......
參加比賽的有三百多人,坐的密密麻麻,一開始大家吃的挺賣力氣。
畢竟這獎金足有十萬塊錢,對老百姓來說是筆巨款,誰都不想放棄。
但隨著時間推移,他們全都住嘴了,深深被趙槐折服。
包括裁判和登記人員在內,一個個目瞪口呆的望著這個年輕男人。
他面前的桌上擺滿了空盤子,疊的老高,吃掉的食物有幾十斤。
但他進食的速度絲毫沒有減慢。
身前的空盤子還在增加。
趙槐此刻手捧一根烤羊腿大口咀嚼,又灌了幾杯熱牛奶。
餐館裡的人們議論紛紛,側目而視。
這令人毛骨悚然的飯量啊。
“臥槽,這哥們兒太牛逼了。”
“想必他家方圓百裡,自助餐都死絕了吧。”
“尼瑪,拴頭豬來也不至於這飯量啊。”
“恐怖如斯,”
……
隨著時間推移,趙槐吃掉的食物成本都高達3000塊錢時。
終於來人了。
“小兄弟收了神通吧,你是冠軍啊,你看,你……你贏了……住嘴吧,還是民間有高人啊。”
飯店老板是個光頭矮胖子,穿著褐色半袖唐裝,笑起來像個彌勒佛,聽到員工匯報,拿著獎金匆匆趕來,直奔趙槐。
眼睛眯成縫,把十疊粉紅的軟妹幣碼在桌上,豪氣衝天。
無比熱情的握住趙槐的手,阻止他繼續吃下去。
“小兄弟果然年少有為,讓人佩服,鄙人范彪,幸會幸會。”
“額。”
趙槐抽回手,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那些肉食,他的小腹仍舊平坦,連三分飽都沒有。
將錢掂了掂,塞進包裡。
這年頭,都是手機支付,十萬現金是稀罕物。
看著范彪,頗為期待的說道:“明天我還來比賽。”
范彪笑眯眯的臉,瞬間垮掉,嚇壞了。
忙不迭補充道:“這個……這個,賽是不能重複參的啊,小兄弟可以看看咱們規則,你總得給其他人留點機會。”
“哦。”
趙槐遺憾的瞥了眼這個胖子,轉身就要走人。
范彪笑呵呵的塞給他一盒中華煙以及一張紙質名片。
拍拍趙槐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我想和小兄弟交個朋友,不說別的,就你這飯量,在咱們業內,那也是核武器級人才。”
“如果小兄弟願意,我可以推薦花城幾家自助餐廳,出錢請你去吃,還另有辛苦費,這算商業合作,雙贏。”
“好說,好說。”
趙槐對范胖子點點頭,敷衍的很。
他感覺眼前這個胖子不是啥正經東西,笑容裡帶著商人的油膩和奸詐。
文人和商人從來都尿不到一個壺裡。
趙槐抽身離去。
深藏功與名。
范彪等趙槐走了,默默找個沒人的清淨地方打電話,低頭哈腰,非常諂媚。
“秦老板,人我給您找到了,真的很能吃啊,一人吃了五十斤東西,看上去還沒飽,跟您要求的一致啊,”
“哎哎哎,好,我這就把他的登記信息發給你,咱們這都是商業合作嘛,有錢誰不賺啊,他肯定答應,下個月回國,您就可以找他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