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豪氣!再來一碗!”
趙槐亮碗底,表示疑惑,意思是酒丟了。
白惜言卻以為他一口悶了,證明感情深啊,趙大師上道!
於是非常高興,又給他端了一碗。
趙槐再喝時,同樣的情況又一次發生了,酒水莫名消失。
趙槐皺眉。
他察覺到,事情很不一般,基本可以確定,又是靈異事件。
還真是片刻不得安寧。
但就和被陳魚跟蹤暗殺那次一樣,這辣雞系統沒給出任何提示。
一朝被蛇咬,十年帕金森。
趙槐十分警醒,與白家父女稍說了幾句,就出包間滿酒吧亂晃。
跟發春泰迪一樣,四處尋覓,終於找到最可疑的家夥。
一個頭髮花白,容貌年輕的胖子。
大夏天的,灰白麻布長袍,盲了一隻眼睛,坐在角落,端杯慢酌,杯中是黃酒。
趙槐朝他走去,這胖子不打自招,眯著眼道。
“小兄弟坐,有事等我喝完這杯再談,我不告而拿,算你請我,酒鬼的事能算偷嗎。”
趙槐:“......”
他也不是小氣的人,便坐在胖子對面,等他喝完酒。
胖子放下酒杯,抬頭看趙槐,低聲說道:“非人齋,秦淮,東北大區,代理負責人,來這裡是為了解決花城的危險隱患。
我知道小兄弟的名字,是半個月前,你贏了一個大胃王比賽,而我前天趕回花城,又聽說你把小王的詭契給廢了,還廢了兩個,下手太重了。”
“可見霸氣十分的外露,所以親自來替他賠禮道歉,也想要個交代。”
“這年月,領導不好當。”
比起暴躁戾氣十足的王窮,這個名叫秦淮的胖子,最大的特點就是呆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而且,他一點也不油膩,非常乾淨,簡直是個不惹塵埃的,胖子。
趙槐看著秦淮,知道他是來算帳,頓時鄙視,這種打架輸了找家長的事,他初中就不幹了。
秦淮等著趙槐說話。
趙槐則伸手戳戳秦淮肥厚的肚腩,嚴肅道。
“你.....有300斤吧,得減肥,不然高血壓腦血栓都很麻煩,多運動,少生氣,尤其不該逛酒吧,對你沒好處,回吧,做做廣播體操,眼保健操啥的。”
面對未知的神秘人物,不要被帶入的對方節奏。
把話題轉扯犢子方向,以豐富經驗打敗他。
秦淮被戳肚子,也不見惱怒,依舊是慢悠悠的說道:
“我還想見見那兩位姑娘,順便托小兄弟辦點事。
也不麻煩,讓你吃東西罷了,我在各地找了許多飯量大的人,但離我的要求差好遠。”
“之前不曉得,現在知道你也是異人,就更合適了,可見老天慈悲。”
“一夜酬金800,車接車送,提供一瓶冰鎮雪碧,你來幫我。”
確定秦淮不是開玩笑。
趙槐不怎麽願意。
……
“你為什麽不給我脈動呢,是小瞧我嗎?”
跟學中文的扯犢子,找死。
“何況趙某現在資產309萬4367塊5毛,你包夜800塊哪夠!”
趙槐嘴臉非常無恥。
秦胖子內心是懵逼的。異人界沒出現過趙槐這樣的玩意兒。
他認真的說。
“花城分部全滅,死者撫恤金,和親屬安置費就給了2億3000萬,
齋裡資金也緊張,最近的活動支出,都是我自掏腰包。”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我伺候的那位,又非常貪財,前些天撂下一堆麻煩事出國,就是為了給它買禮物,花了400萬美金。
此時實在是窮,連二鍋頭都喝不起。”
“但,相信小兄弟是個識大體的,以你的能耐,肯定知道『極樂之宴』的內幕。
禍害遺千年啊。
你也不忍心讓這座城市出亂子,肯定願意幫忙。
這事成了,你傷害小王的事就勾銷。”
“走吧,與我一起見見那兩位姑娘。”
秦淮說話起身,與趙槐擦肩而過。
實在是太詭異了!
目測300斤的體重,195+的身高。
卻無比輕盈,袍袖擺動,像一隻鬼般,轉瞬飄出老遠。
而現在酒吧裡客人不多,但畢竟有人,他們卻看不見秦淮。
秦淮站在二樓樓梯上,木木的聲音響起。
“一點狐術障眼法罷了,不值一提,那位祖宗要了我一隻眼睛,一根左腿脛骨,自然有所回報。”
“五羊山狐,雖貪財貪吃,性情古怪,卻相對厚道。”
在上等恐怖裡,算是好打交道的。
“可惜它老人家,受了許多異人供奉,卻沒與誰正經詭契。”
“真不知哪位異人,有這個福分。”
“小兄弟可以試試機緣。”
“找到了,人在包間。”
……
胖子叨叨叨半天,眼睛一亮。
在昏暗燈下揮揮衣袖,一閃而過,無影無蹤。
在空氣中留下一抹清雅槐花香,好聞。
“真是鬼魅一樣啊。”
“不對,調虎離山!”
趙槐喃喃道,陡然臉色一變,朝包間衝去,果然,秦淮已經在包間裡。
正端著碗舀黃酒喝。
“噸噸噸噸噸。”
而白家父女,已經被懟了。
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動彈不得,連話也說不出。
臉上是濃濃的驚駭。
秦淮又喝了三大碗,對趙槐招招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直勾勾的瞧白家父女,讚道:“好苗子啊,萬裡挑一的好苗子。”
“要是能成為同事該有多好!”
“我秦淮,在這裡,以非人齋的名義,正式邀請三位,六月的月圓之夜,去五羊山旅遊,聊聊大事,為天下蒼生。”
風景區門票,我報銷,135塊錢。”
“為了避免三位爽約,秦淮隻好違規操作了,畢竟小兄弟性格清奇……難以把握。”
非人齋是個民間組織,江湖草莽,做事不知分寸。”
“如果到時看不到三位客人,那這兩個姑娘就會一輩子癱瘓。”
“相信趙槐小兄弟也不忍心,所以……還請準時,到時你會體諒我們。”
“為表歉意,我告訴三位,花城最近三天,必有鬼事發生,死血之災,還請足不出戶,保平安呢。”
“月圓之夜,五羊山巔,秦淮恭候。”
說完話,這胖子推開窗戶,以天外飛仙的姿態躍然離去。
身姿空靈。
仿佛,仿佛一個北極熊大公仔。
實在是放肆!
“你等等!你等等!”
趙槐呼喊著,但沒有任何用處,秦淮早沒影了。
趙槐頹喪的往沙發裡一窩,相當無奈。
“這特麽可壞菜了!”
……
今天6月10號,陰歷五月初八。
有句老話叫作,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那麽問題就來了,趙槐到底是6月17號去,還是6月18號去呢,去晚了可怎辦。
要是趕上陰天下雨又怎辦?
神特麽月圓之夜,基本信息都不明確。
趙槐哢哢撓頭,旋即想到了更可怕的一事。
他觀察,白家父女情況和植物人差不多
和故事裡中邪的狀態一樣。
而在這個時間段內,接觸過她倆的,就只有趙槐。
重度人身傷害!
是要吃牢飯,粗大事的。
趙槐是第一嫌疑人,黃泥掉褲襠,他就算想獨善其身,也莫得辦法。
真---愁死個人。
“這胖子是個畜生啊。”
趙槐痛心疾首。
扛著白家父女,擺娃娃一樣,筆直放正。
她們的身體很詭異!
除了眨眼,啥都不能動,任人擺布。
趙槐解釋不清!絕不能讓人發現,小齋和白阿姨成了這個樣子。
正所謂,狗急了還跳牆呢,趙槐大活人不能讓尿憋死。
隻好把妹子打包帶走!
“天底下就沒有我趙槐辦不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