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天台上,袁理將香燭點燃,李修將紙元寶分次投入炭盆裡,二人分工合作。
四十厘米長的香燭不到一分鍾就融化了,紙元寶的燃燒速度也快的出奇,這代表何成受到供奉了。
“木頭,謝謝你提醒阿。不然我還真給忘了。”袁理松了一口氣。
本來打算逛完商場就將供奉送給何成,被黑母狗的事情一打斷就給忘記了。
“小天師,您的事情辦好啦?”等待在防火門的酒店經理討好地問袁理。
其實袁理前面對王陽偉說的話並不是吹牛.逼。他很早就開始幫鎮上的人處理一些靈異事件,有時也會幫看的順眼的人指點一下風水。
打.架更是家常便飯,有一次直接把欺負鎮裡一個寡婦的混混給揍進醫院,肋骨都斷了三條。
這酒店的風水就是他指點的。酒店老板原是個無神論者,可是又找了個不知根底的風水師走了個過場。
那可不得出事嘛!果然,酒店剛開業就失火,沒過幾天,酒店又被人投訴了,是因為靈異事件。
電視機自己換頻道,浴室的花灑噴出血,夜半在走廊拍皮球玩的小孩……
這也就是為什麽酒店經理的表情那麽掐媚。他是酒店的老人了,當初袁理來解決事情的時候他還不相信呢。
袁理高冷地點點頭:“恩。”
“您有事的話就叫我阿,保證隨叫隨到。”經理心中把保安室的隊長罵了千百遍,因為他是收到消息,有人在天台上燒東西才上來的,誰知道是這位爺在辦事。
袁理:“你先去忙吧,我們要休息了。”
“好嘞。”酒店經理利索地轉身離開,沒在囉嗦,也沒提退款之類的。因為這位爺不會接受。
袁理又不傻,付錢就能解決的事兒幹嘛要扯上因果關系?到時候要付出的代價就不是這點錢的事兒了。
………………
“叮咚。”
“來了。”袁理叼著牙刷走過去打開門,這個點也只有木頭會過來了。
他側過身,讓李修進門,指了一下沙發:“你先坐,等會出發。”
說完就進了洗手間。
“咕嚕咕嚕嗬—tui”
等到袁理收拾妥當,已經是六點半了。
“你等會,我拿下招魂鈴。”
兩人並沒有去寵物醫院,畢竟在哪不方便做事兒。
來到昨天那條小巷,王陽偉已經不在了,兩人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又不是打斷他的腿,他肯定會離開。
袁理拿出昨天從黑狗身上剪下的毛發,開始施法。
兩人等了一刻鍾,黑狗的靈魂還是沒有出現:
“奇怪。”
以往招魂的時候,總有一些鬼魂對招魂鈴的鈴聲感到好奇,會湊上來。這次袁理搖了那麽久的鈴鐺,半隻鬼都沒有。
想了想,把黑狗的毛發交給李修,讓他拿著。然後開始召集附近的鬼魂。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出事了!
袁理搖了近半個小時,法力都快耗盡了,還是沒有看到半隻鬼魂。
對鬼魂最了解的人還是鬼差,施法燃燒了一張符紙,還是“加急”的。
何成正品嘗著新收到的香燭呢,連嘴都來不及擦就被傳送到袁理的面前。
“誰阿……”不滿的話語還沒說出口,看到是袁理聯系的他,瞬間切換成“一本正經”模式。
沒辦法,誰讓袁理供奉的香燭和元寶質量都杠杠的呢。
他巴不得袁理多多聯系他,畢竟那種質量的的元寶和香燭在地獄裡也算是“特.供”了。像他這種級別的鬼差還沒資格擁有。
“何大哥,我也不和您客套了。香燭和元寶少不了您的。”
何成上回還覺得這小子挺會來事兒的,這次怎麽這麽耿直。快趕上地獄裡的那隻貔貅了。
不過地府都傳遍了,說是貔貅貪玩,不小心滾入了畜生道。
也不知它現在在哪,投胎成什麽了。
想著想著就走神了。
“何大哥!!”袁理看著雙目無神的何成大喊一聲。
“恩?你剛剛說什麽了?”
袁理無奈歎氣,施法讓招魂鈴大幅度地搖起來:“您看。”
何成一開始不以為意,可到後面表情就很嚴肅了。剛開始還能說是袁理法力不足,所以招不到魂魄。
但能將招魂鈴的弧度搖的那麽大,說明這小子的法力很強。招魂鈴若是不用法力支撐,即使是搖到手臂脫臼,它也不會發出聲音的。
“就是這樣,這附近的鬼魂似乎都消失不見了。”
“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先回地府去匯報,晚些回復你們。”何成說完就消失不見了。
袁理和李修見何成走了,也收拾一下東西,準備上車。
余光不經意間掃過巷子的一個分叉口,怔了一下,又倒退兩步。
袁理看到的是衣服的黑色一角,但是衣角上的氣息讓他認出來,那是在卷軸裡見過的黑袍人!
黑袍人也知道自己被發現了,轉身就跑。
“木頭你先在這等著!”
一定要追上!這次鬼魂消失之謎多半和他有關系!!袁理心裡想著。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黑袍人其實並不是人,見袁理還在後面追著,就直接穿牆而過,逃跑路線程呈一條直線。但袁理又穿不了牆!
見二人的距離漸漸拉來,袁理隻好不甘地停了下來。但也沒讓黑袍人好受,不停施法攻擊著。
黑袍被擊中後行動遲緩了一下,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袁理剛剛就用了小半的法力維持招魂鈴的運轉,還沒恢復過來。攻擊的速度慢了下來,也沒那麽準了。
李修在此時及時趕到,追上黑袍,時不時地就施法攻擊,擾亂他的逃跑路線。
眼見著就快要追上黑袍,卻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大群犬魂。
它們並沒有攻擊袁理和李修二人,只是攔著他們,給黑袍爭取逃跑的時間,等到看不見黑袍的身影,才消失不見。
“差一點點就追到了阿!”袁理癱在地上,雙手捂臉,發泄著心中的不痛快。
李修安慰他:“好歹我們發現了一些線索。慢慢來,不著急。”
等心情平複了下來,兩人才回酒店。
“喂,張大哥。升職了?可別……”袁理的話還沒說完,張堅就掛斷了電話。
有些鬱悶地對李修抱怨:“張大哥升主任了,說要請我們吃飯。 ”
“這不是挺好嗎?”李修道。
“好啥呀好,他說他哪兒有一具凶.殺.案的屍.體,想讓我超度一下,真是的,等會還怎麽吃飯。”
但他也只是開玩笑地抱怨了一下,心裡也為張堅感到高興。
手機響了一下,是張堅發來的語音:
袁子我拍一張照片給你,你幫忙看看他的面相,如果是惡人的話就不用麻煩你了。
點開加載好的照片,袁理有些吃驚,他居然死了?但轉念一想,還挺正常的,很顯然黑袍不是什麽大善人。
他回復了張堅四個字:罪有應得。
……………………
“姓名?”
“劉朋。”
“性別?”
“…男?”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你的同事失蹤的?”警.察問劉朋。
“就是打電話他沒接,過了兩天他還是沒來上班,我家和他家挺近的,老板就吩咐我去找一下他。
我到他家的時候,敲門沒人應,還聽到一隻貓的叫聲,我就以為他出什麽事了。就給你們打了電話。”
“你們兩個關系怎麽樣?”
劉朋小心翼翼地問.警.察“真話呀?”
“是的。”
“我原先就不太喜歡他,我家裡也有養貓,每次他看我的貓的眼神都很不對勁。而且他特別會拍老板,哦就是周總的馬屁。”
劉朋想到警.察破門而入後的景象,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是我真的沒想到他是個變態。”
“行,有結果了我們會通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