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

　　各位看官咱們，又見面了餒。

　　什麽?是不是說曹衝天?

　　不不不，咱今個兒就來聊聊明朝。民生和社會風氣咱就不說了，想了解的看官可以翻翻歷史文獻。

　　咱們今個要說的，是明朝一條非常有意思的科舉制度。

　　據說呢，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生的相貌醜陋，當然這個傳聞咱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

　　他就很有意思了，把相貌例為科舉制度裡最重要的一條。你可以沒其他人有學識，但是只要你的顏值夠高，撐得住王朝的臉面，我就點你作狀元。

　　皇上都這麽說了，底層的官員百姓當然也跟著照做。

　　當然了，你不能說明朝之前的那些朝代一點都不看臉，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只是他朱元璋就明晃晃地告訴你:我就是看臉的，你能怎滴！

　　在當時的民間小說裡，狀元的形象都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甚至會出現一些人物的特征女性化。

　　喲，不知不覺都講了這麽多啦，我就不再多說了。

　　拜拜了您嘞！

　　還是那句話，有緣再見！

　　………………

　　趙天學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麽。車內不管是袁理還是李修或是曹衝天都沒有打擾他。

　　感受到褲子口袋裡的手機在震動，袁理將手機抽出來，看看來電顯示，按下了接聽鍵:

　　“胡校長?什麽事?”

　　電話另一頭的胡校長有些緊張:“小天師阿，您今天早上救的那個學生的家長想約您吃個飯，您看……”

　　早上救的?

　　袁理大概是明白胡校長將趙天學的功勞安他頭上了，想解釋一下卻又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能說啥?救那孩子不是我，是一隻鬼，還是一隻幾百年的老鬼，別請我，要請就請它吧?

　　那可不得把胡校長嚇死。

　　再說他也不能讓別人懷疑他的職業素養阿，還真沒見過幾個道士捉鬼捉著捉著，下一刻就和鬼成為了朋友。

　　“不用。”

　　“其實是那孩子的家長另有一事相求……”胡校長有些尷尬，你說人家才剛救了你孩子一命，你還得寸進尺了。

　　“那行吧，就明天下午五點吧。”想了一下，袁理還是沒有拒絕。

　　他第一眼看到阿明的時候就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

　　掛斷了電話，讓李修找個地方停一下車，換他來開。他準備去老熟人哪兒一趟，李修對安平市不熟悉很容易走錯路。

　　穿過了幾條街，又過了一座橋，終於到了目的地。

　　車停在路邊，兩人打開車門下了車，兩隻鬼也一路跟著。

　　青磚黑瓦白牆的閣樓錯落有致地排列著，有一種江南的溫柔氣質。

　　走進一條小巷，偶爾能看到幾隻貓悠閑地戲耍著老鼠，在它以為逃出生天的時候又一把按住它的尾巴給抓回來。

　　進食了“午餐”後，慵懶地伸出舌頭清潔著臉上的血跡。

　　溫柔之下，也有可能蘊藏著致命的危險。

　　“呼～還好沒走錯。”

　　入眼是一家雜貨鋪，兩邊掛著燈籠，沒有店名。

　　貨，是挺雜的。但是這些貨正常人都用不到。

　　一位老年人躺在搖椅上，收音機裡播放著京劇:《霸王別姬》

　　“姚叔。著火啦！”袁理附在老人的耳邊大聲喊著。

　　老人其實並沒有睡著，只是想戲弄一下袁理，卻被袁理喊的耳朵疼。

　　睜開眼，斜視了一眼袁理:“你姚叔我耳朵還沒壞呢！”

　　看到了他身後的李修，問:“這誰?”

　　“您以前可見過他，就是那個特能吃的。”袁理努努嘴。

　　“李家那小子?不錯，壯實了。別理那個臭小子，能吃是福阿！”姚叔面無表情地誇獎著李修。

　　“嘿嘿。我也這麽覺得。”李修露出了招牌傻笑。

　　姚叔走進店鋪的一個小隔間:“臭小子，這次要什麽?”

　　“三刀黃表，二兩一品朱砂，一支狼毫，要頭狼的。來兩批香燭和元寶，冥鈔也來點兒。另外…再來兩個木偶吧，活的。”袁理回答他。

　　“我還能坑你不成。”姚叔小聲嘀咕著。

　　將袁理要的東西都包好，拿了幾個黑色塑料袋裝起來:

　　“外面那兩隻你打算怎麽處理?要不要我幫?”這指的是曹衝天和李修。

　　“小的送地下，大的再看看。我的能力您還不清楚麽?”袁理笑笑。

　　想到黑袍人的行事作風又提醒姚文義:“最近有點不太平，您多小心一些。”

　　“知道了，小子。”姚文義依然面無表情。

　　袁理算了算這些東西的價值，從錢包裡抽出三張符紙遞給姚文義。讓趙天學抱著兩箱香燭和元寶，剩下的東西曹衝天提著。

　　和姚文義告別，幾人走出巷子回到了車上。

　　“想問就問吧。”看李修欲言又止，袁理采取了最直接的解決方式。

　　“姚叔…怎麽會變成那樣?你畫的生機符對你沒影響嗎?”

　　生機符，顧名思義就是能夠延續生機的符紙，當然畫符者也會流逝一定的生機，否則不得上天啊。

　　剛剛袁理遞給姚文義的就是生機符。

　　“之前姚嬸救人的時候出事了，姚叔就過度了體內的一半生機過去，就變成這樣了……至於生力符對我有沒有影響……我像那種有A數有C數的人嗎?”

　　“噗嗤。”

　　“哼哧哼哧。”

　　車後座的趙天學和曹衝天都笑出了聲，尤其是曹衝天，都笑成佩奇了。

　　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被懟的李修有些好奇:“這…值得嗎?”

　　………………

　　“值得嗎?”

　　同樣的問話在雜貨鋪內上演著。

　　聲音的主人並沒有出現，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問著。

　　姚文義也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回答著。

　　“值！”

　　“死了都值！”

　　聲音消失了，姚文義繼續坐在板凳上，折著元寶，偶爾捶捶酸疼的腰。

　　…………

　　聽到李修的疑惑，袁理笑了。木頭就是木頭，傻傻的。

　　“若是需要你分出一半生力救你師父，你覺得值嗎?”

　　李修嚴肅著臉:“值！就是要我這條命我都給。”

　　“那不就結了。你來開車，去金鵬酒店，我休息一會。”

　　袁理坐在副駕駛，打開車窗，點燃一根煙。

　　後座的趙天學有些好奇:“小天師阿，那後生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面無表情的嗎?”

　　過了幾秒袁理才反應過來後生指得是姚文義。 也對，趙秀才的年紀叫他後生的確不過分。

　　但是他還是糾正道:“是姚文義，不是後生。”

　　等趙天學改了稱呼後，袁理才開始回答他:

　　“……姚叔阿，他和我家那老頭一樣，是個值得尊重的好人。姚嬸還沒出事兒的時候，他就帶著姚嬸去四處行俠仗義。

　　他那時候還是個帥大叔呢。每每都笑的很爽朗，後來姚嬸出事兒了，他就再也沒有笑過。”

　　趙天學沉默著。

　　袁理歎了口氣:“好好的問這個幹嘛。”

　　車子很快就到了金鵬酒店，施了個障眼法，讓趙天學把後備箱的東西都拿出來，袁理先去前台開了兩間房。

　　兩間房是相鄰的，都在14樓。

　　兩個人和抱著東西的兩隻鬼走進電梯，快要閉合的電梯門卻又緩緩地開了，有人在外面按著電梯鍵。

　　“滴——滴——”

　　門外拎著行李箱的男子很是奇怪，怎麽就超載了呢?

　　“不好意思哈，我還是等下一部電梯吧。”男子因為耽擱了兩人的時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等到電梯門合上了，袁理才對李修歎道:

　　“又是一個人面獸心的家夥，等會記得報.警。”

　　有的人的長相會讓人覺得很舒服，很順眼，剛剛那名男子的長相就是這樣的。

　　但有時候長相也會欺騙人的眼睛。

　　行李箱內屬於人類的血.腥氣和在他身旁站著的幾個被肢.解死亡的孩童魂魄都在訴說著著袁理這人犯下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