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次來，還有其他事吧?”雲四海笑著問道。

　　“我想知道，三年前譚書芹自殺案的詳細情況。”

　　秦宇剛說完，雲四海便揚起了手中的資料，正是當年譚書芹一案的卷宗。

　　“身為警察，要講真憑實據，但這次的事太巧了，連續兩名死者，都是政治學系的大四學生，又都死在至清湖。於是，我把譚書芹的資料和兩名死者對比了一下，發現兩名死者崔澤文和魏立新雖然是朋友，卻與譚書芹毫無關聯。所以，單單看證據的話，三年前的案子與最近的案子完全是兩碼事。不過，你既然這麽上心，想必是與靈類有關，說說看法吧。”

　　雲四海作為老警察，早就懷疑過死者之間有關聯，查遍卷宗後卻一無所獲，才將靈類的因素考慮其中。

　　秦宇毫無保留的說出自己的猜測。

　　“至清湖確實有靈類存在，是怨靈的一種，水鬼。能夠形成水鬼，說明死者是含怨而死，蘇醒後開始對使其產生怨氣的目標復仇。但是，水鬼的身份我並不能確認。假設水鬼是譚書芹，那麽她的死一定與崔澤文、魏立新有關系。可您剛才說，譚書芹與二人並不認識，一下便推翻了我的猜測。要麽水鬼另有其人，要麽崔澤文、魏立新與譚書芹的交集，被人隱瞞了。”

　　雲四海將卷宗遞給秦宇，秦宇細細翻看，果然如其所說，文字記錄裡，譚書芹與魏立新、崔澤文沒有任何交集。

　　“叔，您知道在譚書芹之前，至清湖死過人嗎?”

　　秦宇還是覺得與譚書芹有關，因為不管是時間節點還是地點都能對應。

　　“不知道，反正警局沒有相關記錄。”

　　就在秦宇覺得此行要無功而返時，他突然注意到，譚書芹的卷宗中，有一個人的戲份相當重，這個人便是她的閨蜜孫曼。

　　他指著孫曼的名字問道:“這個人您有印象嗎?”

　　雲四海仔細回想，然後說道:“這個孫曼，與譚書芹同系同班同宿舍，兩人是很要好的朋友。起初，她堅決否認譚書芹自殺的可能性，不過後來教務處傳出譚書芹落選學生會幹部，她的口風很快轉變，認為譚書芹可能是因此自殺。警方當時斷定為自殺案件，與她的口供倒是有直接關系。”

　　秦宇聽後，隱隱覺得，孫曼與譚書芹的死可能有關系，就算沒有，她也知道些內情。

　　秦宇決定，回到學校後，一定要想方設法找到孫曼，問一問當年的事。

　　“問完了?”雲四海見秦宇沉默，問道。

　　秦宇回過神，點了點頭說:“暫時沒有其他問題。”

　　雲四海將卷宗收回，說道:“小宇，我很納悶，你是怎麽確定至清湖裡有水鬼的?我和你爸合作六年，每次他要確定是否靈類作祟，都要提前做大量的前期調查。”

　　秦宇沒想到雲四海突然有此疑問，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支支吾吾的說:“額，那個，我也查了好幾天才確定的。”

　　雲四海不傻，他知道秦宇刻意隱瞞，便不再追問。

　　正當兩人準備離開書房，去往客廳時，雲四海的手機響了起來。

　　雲四海接聽後，臉色瞬間變得很嚴肅。

　　掛斷電話後，他對秦宇說:“又有人死了。”

　　“又是至清湖?”秦宇不敢置信。

　　“不是，不過，好像是你們學校的學生。”

　　秦宇心裡咯噔一下，水鬼雖然無法離開至清湖，但想要殺人，卻輕而易舉。

　　“要不要跟著去?”雲四海一眼便看出他的想法，主動提議道。

　　秦宇巴不得如此，痛快的點了點頭。

　　兩人同時出門，湯慧珠不解的問道:“馬上吃飯了，怎麽還出去?”

　　“有命案，回來再說。”

　　“那小宇跟著去幹嘛?”

　　“我跟著學習學習。”秦宇說完，一溜煙的跑了。

　　雲四海開車，秦宇坐在副駕駛，一路疾行至林城師范大學外的步步高升燒烤店。

　　兩人一下車便看到了死者，實在是因為畫面過於血腥，沒辦法不去注意。

　　這時，一名警員迎了上來。

　　“海哥。”

　　“嗯，怎麽回事?”

　　“死者突然發瘋，用鐵簽子扎頭部，得有幾十下，店裡的監控視頻也證實了。”

　　“又是自殺?”雲四海眉頭緊皺。

　　“是，那三人是死者的同伴。”警員指向仍舊驚魂未定的三人。

　　雲四海帶著秦宇走向三人，低聲說道:“小宇，你怎麽看?與靈有關系嗎?”

　　秦宇點了點頭:“八成有，誰會這麽自殺。”

　　“一會想問什麽就問。”

　　秦宇當然不會放棄這種好機會。

　　來到三人身旁，雲四海首先問道:“你們與死者什麽關系?”

　　其中一人顫顫巍巍的回答道:“我們是室友。”

　　室友?聽到這個詞， 基本可以確定死者是師范大學的學生。

　　“什麽系?大幾的?”秦宇突然插嘴問道。

　　三人見秦宇的年紀比他們還小，頗為猶豫，好在雲四海及時幫襯。

　　“問你們什麽，回答就行。”

　　三人這才回答秦宇的問題。

　　“政治學系，大四。”

　　又是政治學系大四的學生。

　　“他死之前，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周立良這兩天都不太對勁，動不動就發脾氣。”

　　“死之前呢?”

　　“我們都喝多了，本來想回去的。可周立良還要喝，我們想著反正馬上畢業，便順著他。之後，他接了個電話，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似乎很生氣，把手機摔了，然後就去了衛生間。從衛生間回來之後，又變得很安靜，起初我們以為他醒酒了，沒想到他突然就跟瘋了似的，說什麽他回來了，他回來了……說完就拿鐵簽子扎自己，扎了好多下，才……死掉。”

　　雲四海聽後，很快抓住了關鍵信息，死者臨死前接過的那通電話，於是急忙喊道:“小莫，死者的手機呢?”

　　被叫做小莫的警員，急忙拿出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支摔碎的手機。

　　“馬上去調查最近的一次通話，來自哪，是誰。”

　　說完，將死者的室友交給其他警員安置。

　　有目擊證人和監控視頻為證，無需多做調查，便確定為自殺，對警方來說，此案已然沒有繼續下去的意義。

　　但是，對秦宇和雲四海來說，他們的調查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