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見小良停下來松了口氣,更加瘋狂的衝他喊到
“怎麽樣是不是很心疼啊!可你有什麽資格心疼,你知道我這幾天都是怎麽過來的嗎?你知道我的恐懼和痛苦嗎?”
說著他用力的在女孩身上抓了一把,小良眼睜睜的看著卻只能無奈的站在原地怒吼。
女孩受到了侮辱憤怒的拍打著男子
“你幹什麽?快停下,你還是不是個人啊!”
男子被他一罵好像瘋狂的神情有所緩解,他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可過了一會他又帶著更大的憤怒衝女孩喊到
“你還有臉說我不是個人?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麽?你幫著這個怪物把我抓了起來,還抽我的血喂他,你說到底誰不是人。”
“不準說他是怪物,他不是!”
男子一時有些被她氣笑了,
“不是怪物他是什麽?它喝人血!喝我的血啊!你看他心臟被捅了一刀這都不死他還是人嗎?”
女孩一時有些語塞,但她還是一直小聲的自言自語著,他不是怪物!是小良!
似乎是為了說服男人或者為了說服自己。
男人看起來像是有些累了沒再說話,也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小良依舊躊躇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錢子明則坐在籠子裡默默的看著外面的情景,他已經大概明白發生了什麽。
小良明顯是被某個可能就是那個自己碰到過的僵屍咬了,被感染也變成了僵屍,不知道什麽時候襲擊了那個男子。
女孩則和小良合力把他關到了這裡。看樣子小良需要靠人血為生。女孩或許是太愛他了,一直都在給男子抽血喂小良。
對剛才發生的事錢子明不知道該作何感想,自己是該為女孩和小良的感情感動呢?還是為男子的遭遇感到同情?
錢子明不知道答案。
這時男子那裡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
錢子明趕忙看過去。
可能是因為男子太虛弱了,他抓著女孩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松了下來。
女孩則抓住了這個機會用力的跺向男子的腳,男子吃痛放開了手女孩借此逃了出來。
不遠的小良看見了這個情況瞬間就衝了過來,一把撲倒了男子。接著開始在他的脖子上狠狠的撕咬起來。
慘叫聲就是男子發出的,在小良撕咬著男子時,一旁的女孩也跟著大叫起來,她看起來很是驚恐還有些生氣。
見到小良快咬死男子了,他趕緊衝過去拉住小良帶著哭腔的喊到
“你幹什麽?你會咬死他的。你喝他的血還不夠嗎?”
可小良並沒有停下來,或許是為了女孩或許是他太想咬人了。過了好一會他才在女孩的哭喊和拍打中停止了撕咬,接著被女孩扒拉到了一邊帶著止不住的怒意看著男子的屍體。
女孩拉開小良跪坐在男子旁邊,手忙腳亂的查看起男子的情況。
男子的脖子被咬掉了一大塊血肉,可能是被咬破了大動脈鮮血像湧泉一樣不停地噴出來。
女孩看起來並沒有什麽急救常識,不過面對這樣的情況哪怕是專家來了也沒什麽用。她只能用雙手捂著,試圖堵住男子脖子上的湧出的鮮血。
可這注定還是徒勞而已,血還是止不住的流了出來。看著抽搐著的男子女孩的腦袋一片空白。
男子的眼神開始慢慢從激動到絕望最後變得柔和起來,他費力的抬起一隻手似乎像是想抓住什麽似的。
接著他看了女孩一眼又轉頭看向頭頂不知道對著誰說了一聲
“對不起。。”
女孩並沒有意識到男子已經死了,她著眼淚還在試圖挽救男子,但現在誰也救不了他。
小良緩緩的湊了過來伸出手像是試圖安慰女孩,可女孩一把甩開了他的手衝著他喊道
“別碰我!你看你都幹了什麽!。。。你咬死了他,你還是個人嗎?”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隻喝他的血就好,你為什麽,為什麽不聽我的。”
說完女孩又大哭起來,小良像是知道自己錯了,低著頭向著女孩嗚咽了幾聲。可女孩並沒有因此就原諒他,反而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傷心。
她憤怒的看著小良
“你給我滾出去,你。。。你。。就是個怪物!滾出去!”
聽到了這話小良像是遭到了雷擊一樣被震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接著他像是丟掉了所有力氣似的,整個人頹廢下來。
他帶著委屈、不解、和悲傷的表情看著女孩,卻還是慢慢轉過身去像丟了魂似的慢慢向外挪動。
看著他的背影女孩心裡一軟,可她也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麽,放低了聲音對著小良的背影說到,你把他帶走吧!
讓我靜一靜。
說完之後女孩拖著身體坐到籠子邊的椅子上,看著被錢子明放回去的照片和日記本,默默的抽泣著。
哭了10幾分鍾女孩慢慢停了下來,她拿著照片和日記本看了籠子一眼接著坐到了錢子明的面前。
她看著照片雙眼無神的說
“可以陪我聊聊嗎?”
“你會放我走嗎?”
“不會!”
“你說吧!”
女孩抬起頭感激的看著錢子明慢慢開口
“我和他以前很幸福,他喜歡喝咖啡。不需要什麽好的咖啡豆速溶的就行。”
“我和他一起在咖啡店打工,攢了點錢想著來這裡玩一個月。”
“可沒想到老天對我們這麽不公平。我和小良為什麽這麽倒霉,我和他的一生都被毀了,你知道嗎?你能理解我的痛苦嗎?”
錢子明看著她帶著一絲憐憫的語氣說
“死掉的男人也挺慘的你能理解他嗎?”
“不能”
“我也一樣”
女孩聽了之後沉默了一會,接著像是鎮靜了一些再次開口
“你好像一直看起來都很冷靜,你殺過人嗎?”
“我?算是殺過吧!”
“難怪你這麽鎮靜,而且連小良都打不過你?”
“現在不願意叫他怪物了?”
“不,在我心裡他永遠不是。”
“你知道嗎?算上剛才那個我和小良殺過兩個人,還有一個就是貼在電線杆上的失蹤女孩,她的屍體就埋在溶洞外面。”
“當時我眼睜睜的看著她被小良咬死,那個時候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嚇得動都不敢動。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該怎麽辦,直到後來我幫著小良抓住了那個男人也一樣,直到現在我也還是很害怕。”
“我一度以為小良死了那個他只是個怪物。”
“你應該知道,他不會保留理智多久的。”
“我不知道,可我也不想知道!”
“那你應該知道你們躲不了多久,說不定明天就會被抓,你想好面對以後的生活了嗎?”
女孩看著錢子明雙眼帶著一股迷茫沒有說話。
錢子明看著這個只有20歲左右正值花季的女孩歎息了一聲,他沒辦法去評論她的遭遇是否淒慘,也沒資格去決定她和小良的做法是否殘忍。
但是他知道女孩的一生算是毀了,可這該怪誰?小良、女孩、咬小良的人還是老天呢?
好像誰都怪罪不了,可對於來說我們總需要一個發泄的目標不是。
正當兩人相顧無言時,溶洞外面突然響起了一聲錢子明熟悉的聲音。
“妖孽,受死!”
接著錢子明和女孩就看見小良被人打飛進來,他撞在鐵籠子上接著又摔在了地上撲騰了好一會都爬不起來。
女孩見狀嚇了一跳趕緊爬了過去,她扶起受傷的小良傷心的哭道
“你沒事吧!別嚇我啊!小良,”
小良看著她搖了搖頭,像是為了表現自己沒事強撐著站起來。
這時吳徒從洞外走進來,他手裡拿著一把桃木劍。劍上用朱砂刻著一道複雜的符,即使是錢子明這個外行看過去都覺得無比威嚴。
吳徒皺了皺眉頭看著女孩說到
“姑娘請你趕快離開那人,它是僵屍。”
女孩卻像什麽都沒聽到一樣依舊扶著小良哭,反而是小良輕輕推開女孩,接著怒吼了一聲身軀開始變壯一雙獠牙顯露了出來。
吳徒看著變了個樣子的小良並沒有感到驚慌,他用劍指著小良說到
“妖孽,不管你怎麽強行變身今天都是你的死期。”
說著他就向小良衝了過去,小良也不甘示弱的迎了上去。
但明顯兩人一交手小良就弱了下風。每次他的爪子抓向吳徒都被他手裡的桃木劍輕松擋開,但吳徒的每一次攻擊卻都會在小良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兩人糾纏了幾分鍾,再又一次把小良踢飛之後,吳徒嘴裡念了一聲咒語,接著桃木劍劍身的符文開始發光起來。
吳徒流著汗挽了一個劍花,接著用桃木劍帶著一股無可阻擋的氣勢向小良的心臟刺去。
小良卻像被定住了一樣眼睜睜的看著桃木劍向自己刺來。眼看小良就要完了,女孩尖叫了一聲衝了過去,擋在了小良身前閉著眼睛像是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吳徒見狀只能無奈的歎息了一聲,把刺擊改為橫掃拍向兩人。
小良被桃木劍拍中之後頓時噴出一大口鮮血,接著撞到牆上還帶著幾塊碎石砸在了地上全身抽搐著,而吳徒手裡的桃木劍也像是因為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威力斷成兩節,符也失去了光芒。
女孩也被掃飛了,她摔到了關錢子明的籠子前面。一把鑰匙從女孩的口袋裡飛了出來正落進籠子裡。
錢子明趕緊撿起來試了試果然是籠子的鑰匙,欣喜的打開籠子鑽出來站到了吳徒身邊。
女孩見小良倒在地上抽搐哭著握著他的手。
就像面對那個死去的男人一樣她面對小良的傷勢也毫無辦法,她只能流著眼淚徒勞的看著小良顫抖著逐漸失去生機。
看著女孩和小良吳徒開口道
“姑娘快起來吧,他中了屍毒已經沒救了,而且現在他重傷瀕死急需血肉滋養,勸你還是離他遠點好。”
“不!他不是什麽狗屁僵屍,他就是我的小良,只不過。。只不過。。他得了病而已,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的。”
吳徒看著女孩搖了搖頭沒再說話也沒有了其他動作。錢子明想了一會像下了決心一樣緩緩走到了女孩身後。
吳徒看著他
“怎麽你還要過去送死嗎?”
“沒事有危險我躲得開的。”
女孩沒有理站在自己身後的人依舊在一遍一遍的呼喚著小良,她緊緊的握著他的手眼淚一滴一滴打在小良的身上。
她的哭聲聽了足以讓人心碎,但在場的兩個人卻沒有對比露出什麽特別的表情,或許對他們來說見過的東西太多了吧!
小良似乎也像她說的那樣並沒有因為瀕死就咬她,他用憐愛的目光看著女孩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欲望。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小良的理智漸漸落了下風,終於在他雙眼變得漆黑的時候咬向了女孩。
而女孩也根本沒有躲開的意圖, 像是她認命了一樣。
但就在女孩即將被咬的那一刻,錢子明突然一腳踹了過去,把女孩踹開。
小良也因為最終沒能吃到新鮮的血肉徹底的死去了,他的屍體逐漸萎縮變成一副皮包骨頭的樣子根本看不出他本來的面目。
被錢子明踹飛的女孩則沒了動靜,雙眼無神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
錢子明慢慢走回吳徒旁邊看著他
“你為什麽不救她?她也變成了僵屍怎麽辦?”
“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力,我不會阻止她的,我只會消滅她變成的僵屍而已。”
吳徒看著錢子明問到
“你為什麽救她,同情她嗎?”
“或許有吧!”
“你看她現在的樣子,可能對她來說和那隻僵屍一起死了更好。”
“我不知道我做的對不對,我只能做出我內心的選擇,我想試著救一個人。”
“她可未必會感謝你,甚至可能還會因此恨你。”
“我不在乎!我不是為了她,我是為了自己,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
錢子明說著又掏出手機打了報警電話,把這裡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
看著掛斷電話的錢子明吳徒帶著疑惑的問他
“你不是想救這個女孩嗎?怎麽還報警了?”
錢子明望著溶洞外的瀑布,雙眼穿過它像是看向更遠處的東西低聲說到
“為了給死去的人一個交代吧。”
吳徒看著錢子明笑起來
“你可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