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手機微弱的燈光錢子明看著桌子上的痕跡陷入了沉思。
他的眼角突然瞄到自己被手機燈光照出的影子裡突然多出了一塊,趕緊轉身向身後看去,可是什麽也沒有。
這時從屋子裡傳來了一聲東西掉落到地上的聲音。錢子明渾身一抖立刻看向那個方向。
聲音像是從廚房裡傳出來的,他穩了穩心神小心的靠了過去。站在廚房門口錢子明往裡面看了一眼什麽都沒有!
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的走了進去。
借著手機的燈光首先看見的就是案板上放著的一把菜刀。
走近看,
那是一把普通的家用菜刀,不過上面卻殘留著點點血跡,刀刃上還有幾個缺口像是砍什麽骨頭之類的東西崩掉的。
案板上也殘留著些許摻雜著肉沫的血水。
滴答!滴答!
安靜的廚房裡突然傳來了水滴聲,不知道為什麽洗碗池的水龍頭被打開了。
錢子明走過去打算關上它,可很快他就發現不管他向著哪個方向扭,水龍頭裡都還在滴水。
還開始慢慢變大起來。
先是一滴一滴的流、接著連續的水滴匯集在一起最後變成了一股水流。
錢子明驚恐的發現水管裡流出的不再是自來水了而是流出了鮮紅的液體,雖然不大卻紅的讓人心驚。
錢子明慢慢退開遠離水池,祈禱著不要出現什麽可怕的東西。
可天不遂人願他的身後傳過來了一陣輪子滾動的聲音,錢子明轉身看去,廚房門口出現了一輛小孩子玩的嬰兒車。上面的腳踏板還在轉著像是他的主人剛剛離開了一樣。
看著嬰兒車錢子明不敢繼續在這裡等下去了,他現在隻想離開。可他剛抬起腳就感覺像踩了泥鰍一樣,整個人向後倒去。
倒在半空中他才發現自己眼前的東西開始變慢起來,洗碗池一點一點的出現在了自己眼前,鮮紅色的血液已經從池子裡漫了出來,自己想必就是被它滑倒的吧。
接著他慢慢看見砧板面前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背影,他像是在切什麽東西。在被放慢的動作裡,他那隻拿菜刀的手緩慢的上下揮動著,一下一下像砍在自己身體上讓錢子明感到害怕。
他的身上很髒都是雨水泥土。隱約間錢子明還聽到了那個男人帶著哭腔的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
視線慢慢下沉順著那個男人的褲腿錢子明又看見了一雙腳。
隨著後背的觸地,一陣疼痛向錢子明襲來,眼前的慢動作很快就被打斷恢復正常。
下意識的錢子明閉了下眼,當他再睜開雙眼時,血水、男人、嬰兒車都不見了,他迷茫的看看四周。
這是幻覺嗎?
沒人為錢子明解答,揉揉疼痛的肩膀,錢子明撿起掉落在一旁的手機趕緊走出了廚房。
剛出了廚房他就就看見那輛嬰兒車,它停在了一個房間門口像是等待著錢子明過去。
可錢子明已經不打算繼續作死的跟過去了,他轉頭準備退回到客廳。
啊!一聲短促的尖叫聲響徹在房子裡,錢子明捂著自己的嘴滿臉冷汗的看著近在眼前的一張臉,盡管自己已經被這樣嚇了好幾次,但這一次恐怖的氣氛還是讓他叫出了聲。
眼前的臉是一個孩子的模樣,可他完全沒有孩子該有的可愛反而慘不忍睹。
他的臉是蒼白的兩個眼眶裡都沒眼珠只有一片漆黑,眼角還有著點點血跡,他的嘴角被割開了一些,
不知道被什麽人用肮髒的線縫起來,讓他的嘴保持著一個微笑的樣子。 兩張臉離得太近了錢子明都能感覺到自己呼出去的氣在對方的臉上彈回來。
錢子明盯著他正準備後退,小孩卻突然張開大嘴衝他咬過來。
憑借著對肌肉的強大控制能力錢子明用力的向後坐下去,險之又險的躲開了孩子的血盆大口。面向孩子手腳並用的退了幾步。
飄在空中的孩子見沒有咬到他便落到了地上,一步步向他爬了過來。
錢子明畏懼的後退著,在退了幾步之後右手碰到了那輛嬰兒車。
想也不想的就抓起嬰兒車對著小孩扔了過去,可嬰兒車很快就從小孩的身子上穿了過去,砸在對面的牆上散成了一片。
看見錢子明向自己扔東西,小孩的臉漸漸猙獰起來,錢子明知道自己惹怒他了趕緊爬起來向後面跑去。
就連自己周圍的樣子變了都沒有發現。
而這時在某個不知名的房間裡一個女人抬起了頭,她好像聽到了錢子明的尖聲叫,她端著滿是血和刀痕已經被毀容的臉,帶著笑意的自言自語到
“孩子是你嗎?我就來了!”
說著她放下了手裡的一部手機向外面走去。
另一邊在拚命逃跑的錢子明終於發覺自己周圍不對勁了,他發現自己逃跑在一條昏暗的走廊裡,很長幾乎看不見盡頭,而他身後的小孩則時快時慢的追趕著他讓他沒有辦法停下休息,不知道跑了多久錢子明開始感覺累了,肺部像火燒一樣,他雙臉通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很快他就跑不動了右腳一軟整個人滾到地上,他的面前原本是走廊的位置突然出現了一個地下室,順勢他就滾了下去。
很快就滾到底了,錢子明喘著氣忍著渾身的疼痛看著樓梯口的身影,只見那個孩子站在地下室門口,帶著一絲憐憫的看著自己沒有再追過來,而是轉身離開了。
當孩子離開之後,地下室的門就自己緩緩的關上。
錢子明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才站起來,他摸了摸四周找不到自己的手機。在漆黑的地下室裡他只能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借著微弱的火光尋找著出路。
找了一圈錢子明才發現只有上面那扇門一條出路,不過好在他發現了一盞煤油燈。
點亮了燈錢子明看清楚了地下室裡的情況,裡面有一張髒兮兮的床,角落有一個尿盆一樣的東西,除此之外就再看不到其他東西。
坐在床上錢子明一邊休息一邊想著自己怎麽才能逃出去,沒有鑰匙那扇門自己用蠻力可打不開。
休息了一會錢子明又在地下室裡找了一圈還是什麽都沒有發現。無奈錢子明只能躺在床上,這時他的左手像是摸到了什麽東西。
拿出來借著煤油燈他發現是一張照片,已經被剪去了一部分。剩下的是一家三口的模樣。
可惜他們的臉都被刮花了看不清是什麽樣子,看著照片錢子明慢慢入迷了進去。
他的眼前仿佛看見了照片裡的一家三口,過著平凡而又快樂的日子。在遊樂場裡一家人快樂的遊玩、餐廳裡滿足的吃著大餐、還有在床邊給孩子講著故事,但快樂的生活很快就被打斷了,他看到夫妻在吵架、妻子躲在房間裡哭、看到丈夫在外面喝著悶酒。
不過很快錢子明就從其中脫離出來了,揉揉自己的眼睛他覺得有些累了,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錢子明醒了過來他依舊還在那個地下室裡,他試著呼救卻沒有收到任何反應。
時間就這樣開始過去,沒有白天黑夜只有煤油燈昏暗的燈光,沒有吃的、沒有喝的、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不知道過了多久錢子明的精神已經有些恍惚起來,他又渴又餓身體就快要支撐不住了。
這時地下室的門開了有人端著一個盆子走進來,那人放下盆子之後就出去了,錢子明看不清他的樣子。也沒有力氣逃跑。
看向盆子,裡面是一盤肉旁邊是一杯水,錢子明見了立馬雙眼放光,一下一下艱難的爬了過去,不管不顧的吃了起來。但是可惜肉並沒有多少只能堪堪的讓他不至於餓死而已。
吃完之後錢子明又躺在了床上,很快那人就收拾起盤子走了。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
每當錢子明快要餓死或者渴死的時侯那個人影都會端著肉和水進來,但每次都只是讓錢子明堪堪續命,不會讓他有其他的行動能力。
就這樣又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錢子明甚至感覺自己都已經不是自己了。
某一天那人照常端著盤子走了進來,不過這一次盤子裡的東西卻異常豐盛。錢子明狼吞虎咽的很快就吃光了,這一次那人也沒有離開而是在他旁邊坐著。
吃完了東西之後錢子明終於有了些力氣,那人見錢子明吃完了扶著他走出了地下室,爬上樓梯錢子明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820裡。
被那人扶著進了廚房,看著鍋裡煮著的肉不知道為什麽錢子明感覺心裡突然湧出了一股難以抑製的悲傷,他開始嚎嚎大哭起來。
旁邊的人開始勸自己,可自己卻怎麽也停不下眼淚,那人見自己的勸說沒有效果開始煩躁和激動起來,他開始破口大罵。
自己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了,也對著那人罵了回去。
那人突然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摸著自己的臉怎麽可能他居然敢打我。
我和你拚了,那人又動手了,一拳打了過來,好痛啊!我也不是吃素的對著他的腳用力的踩了下去。
他生氣了,他怎麽敢拿起菜刀,他怎麽變成這樣了!
刀砍了下來
好痛啊!
他又捅過來了,怎麽辦!動不了了。
我死了嗎?
他怎麽敢捅死我!他怎麽忍心捅死我。
這是地板嗎?我留了好多血啊!他扛著我到廁所了。那是我的手嗎?我的腿、我的身子、我的頭。。。。。
在廁所的一片血泊裡突然傳來了一陣幽幽的歎息
“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