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山等人各自帶著一名士兵從都護府大門飛奔而出,向著各自的營地趕去。
安西鎮東城區靠近城牆的一處軍營中,軍營被一座高高的石牆包圍著,石牆上布置著許許多多的觀察哨,每一處觀察哨中都有3名士兵值守,即使在安西鎮中他們沒有絲毫放松警惕。
軍營中並沒有人界軍營那般訓練的熱火朝天、聲嘶力竭的景象,相反格外安靜,除了一處用於集合的寬闊廣場以外,就只有一排排整齊排列專門供於士兵們修煉的密室。
韓山帶著一名士兵進入到軍營中,對值守的士兵道:“擊鼓,集合!”
難道是西城牆需要支援?
這是士兵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想法,早前他們已經有一隊五百人已經前往西北城牆支援周二五。
“喏!”
但是容不得他多想,當即應聲回到韓山領兵頗為嚴苛,五位偏將中韓山最為嚴謹,嶽明和周二虎是最為寬松的,王杉雖然也嚴厲可是對待士兵卻是最為體貼的。
韓山本來見到士兵稍稍遲疑,正想要開口訓斥,但他已經反應過來離去了,想到李二的突然出現,一時間也就沒了教訓他的想法。
“咚!”
“咚!”
“...”
厚重威嚴的鼓聲響起,軍營中的密室一間間開啟,無數士兵從中走出,向著廣場匯聚而去,即使處於突破關鍵時期的士兵也不敢耽擱。
韓山和3他手下的三名副將還有都護府中的傳令兵都站在軍營廣場中的一處高台上。
在鼓聲停止的一瞬間,韓山收回一直盯著天空的視線,出聲對著身旁的副將道:“開始計時,遲到者鞭刑500。”
“喏!”
一名副將領命,不知道從哪裡拿住一直細小的香,點燃後插在高台木板中間,若是這住香燃燒完畢後除了執勤的士兵以為,其余士兵都將被視為遲到。
“踏踏踏...”
空曠的廣場逐漸被前來的士兵們慢慢佔滿,韓山高台上的那住香才燃燒不到一半,所有的士兵都已經到齊,若是嶽明和周二虎手下的士兵,恐怕那住香燃燒完畢後都不見得到來一半。
軍營中的廣場並沒有鋪設石板,全部都是泥土,本來松軟的泥土地面經過多年的踩踏早已變得極其堅硬,但是在這些個個身高都達到5、6米的士兵腳下仍舊濺起一陣塵土。
韓山邁出兩步,來到高台邊緣,嚴厲的目光掃過每一名士兵後,才開口道:“相信你們都知道西北深淵中的冥界惡靈攻城提前了。
這次集合不是為了讓你們支援西北城牆,而是通知你們準備撤退。”
說道撤退,韓山的語氣並沒有剛開始在都護府那般不可接受,反而極其平靜。
“將軍!”
底下士兵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身旁的幾名偏將就不可置信的驚呼出聲,“將軍,安西鎮不能丟!”
“對!安西鎮是我們唯一的牽絆,不容有失,將軍!”
韓山看了一眼身旁的幾位偏將,再看看底下士兵。
底下士兵們依舊整齊站立,雖然他們也難以接受韓山的命令,可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產生騷亂,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希望他能夠收回命令。
“這是都護大人的命令,我和其余嶽明、祁五幾名偏將都已經接受了。”
“將軍,您能不能再求求都護大人,讓大人收回成命!”
韓山猛然看向說話的那名偏將,嚴厲道:“我說過多少次了,我們是軍人,一旦命令下達,我們必須執行!”
“可是...可是這是安西鎮啊!這是我們的命!”
韓山更加嚴厲道:“沒有可是!”隨即示意都護府的傳令兵上前,開口道,“還有一件事讓都護府的傳令兵給你們宣布吧,相信你們知道了就能夠理解我。”
都護府傳令兵向韓山和他的幾名副將抱拳後才上前,面對如此多的士兵,他內心還是頗為緊張,但是命令在身,還是忍著緊張開口道:“傳都護大人令!”
廣場中所有士兵,包括台上的韓山等人皆是右手握拳,重重的敲擊在胸前的鎧甲上,神情認真地看著那名傳令兵。
傳令兵咽了幾口口水,繼續道:“大唐太宗陛下回歸安西鎮,同時此次冥界惡靈入侵不同以往,其中緣由不方便透露,所有士兵接令起,即可準備撤離!”
傳令兵話音剛落,從未出現過騷亂的韓山手下士兵竟然傳出一陣嘈雜聲,所有士兵都小聲的議論著李二的事情,一名大膽士兵對傳令兵道:“你說誰回歸了?”
“大...大唐太宗、天可汗陛下!”
韓山並沒有阻止士兵們的雜亂,因為當初他本人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極為震驚,相比於李二回歸的消息,冥界惡靈攻城和撤離安西的事情也不再顯得那麽重要了。
相比於想要建功立業,獨領一方的韓山等人不同,士兵們並沒有多少追求,即使有野心也在這麽多年的消磨中殆盡,他們從小都是在大唐最為榮耀的故事中而不濡染中長大,沒想到那位被他們視為神明的太宗陛下竟然出現在他們眼前。
一時間,他們原本對於大唐無視安西鎮的仇恨也被淹沒,心中竟然重新升起對於大唐的懷念!
那可是天可汗唐太宗,而不是僖宗那個廢物,如果有太宗陛下的帶領,那麽...
那曾經被消磨殆盡的野心又逐漸在他們心中生長起來。
傳令兵見到士兵們的反應,有些不知所措,轉頭對韓山結巴道:“偏...偏將大人...”
韓山擺了擺手,“你回去複命吧。”
“喏!”
傳令兵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在得到韓山的同意後很快就消失在軍營中。
韓山看著議論紛紛的士兵們,轉身對著站在一面巨大皮鼓面前的士兵道:“擊鼓!”
“咚!咚!咚!”一聲聲威嚴震耳的鼓聲響起,士兵中的嘈雜聲漸漸消泥,他們似乎想起了韓山嚴厲的軍法,再次安靜地站立在原地。
鼓聲停歇,韓山對著士兵們道:“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當時我得知太宗陛下的身份的時候,也是這般表現,所以這次就算了,但是沒有下次,明白嗎?”
“明白!!!”
“所以,對於撤離安西鎮的命令還有疑問嗎?”
一名士兵小心翼翼地舉起手。
“你說。”
“敢問將軍,命令是不是有太宗陛下發布的?真的到了非舍棄安西鎮不可的地步了嗎?”
“太宗陛下也是這個意思,但是沒有直接下旨,想必你們也明白陛下下旨的後果吧,陛下希望你們能夠理解,而不是強迫你們。
剛才你們已經知道這次的冥界惡靈攻城與以往大不同,甚至還有極為恐怖的存在會出現, 我們沒有一絲勝算,而且還很有可能遭受道坎域從背後的攻擊,所以無論是陛下還是都護大人都希望我們能夠撤離安西鎮,你還有疑問嗎?”
“沒有!”
“那你們時執行命令呢?還是等著陛下給你們下旨?”
士兵們聲音震天,齊齊回答道:“吾等領命!願為太宗陛下效死!願為太宗陛下效死!願為太宗陛下效死!!!”
額...
韓山沒有想到他還是低估了太宗在士兵們心中的威望,原本以為還要多費一番口舌,沒想到士兵們這般輕易就領命了。
他看著士兵們不同以往的目光,每一名士兵原本渙散的眼神在聽見太宗重新歸來後紛紛冒出一種炙熱,即使相隔一段距離,他也能感受到他們內心的火熱。
安西鎮只是他們心中的一個寄托而已,所以平日裡若是舍棄安西,即便安西軍再為團結也會發生嘩變,可是當太宗陛下歸來的時候,他們深埋在心中的那個真正的寄托再次浮現。
大唐!
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詞語,那個令他們深愛而又憤恨的國度,它早已經融入到安西軍的血液當中,再也無法割離。
這時,一名執勤的士兵突然來到高台上,小聲的在韓山耳邊說了幾句後便匆匆離去,韓山眉頭皺起。
王杉竟然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