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裡不少壯漢正喝著酒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談著。而酒館外還不時傳來尖叫聲與哭喊聲。
“聽說又來了一個異能者,到處抓女孩子呢。家裡有閨女的現在是跑都跑不了了。”
“真的是慘啊。還好我生的是個兒,生個女兒來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算了不說這個了。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其中一個男子放下了酒瓶,滿臉通紅醉醺醺地說道。
另一個壯漢也是癟了癟嘴,讚同道,“就是。和我有什麽關系。嗯?怎麽沒酒了?老板,拿點酒來!”
老板手裡正收著錢,一時間有些忙不過來,連忙喊到一旁收盤子的柳菀晴道。“死婆娘!那邊客人沒酒了都沒看見嗎?快去給那邊客人拿酒去。”
柳菀晴正抱著高高的盤子往回走,那店家見她拖拖拉拉的,憤怒地拿起鞭子就往那她身上揮去,打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那店家指著女孩罵罵咧咧的,“媽的,做事拖拖拉拉的。把你招進來有屁用啊!”
柳菀晴沒有作聲,強忍著痛,端著盤子往廚房裡送去。那衣服開裂後露出的傷痕在白皙的皮膚的映襯下顯得極為猙獰。
“死婆娘!動作麻溜點!媽的,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店家看著女孩顫顫巍巍的身影,嘴裡一刻不停地罵著。
柳菀晴拿來了酒,便往那桌子送去,將酒送去後的她本打算離開,卻沒想到被那醉漢給一把抓住了。
“小娘子,長得挺好看的啊,怎麽把這半邊臉蒙上啊?”
“別鬧了,哥,她那邊臉也不知道是被什麽東西燒了,惡心極了。”另一個男的,擺了擺手,顯然是見過柳菀晴的另一邊臉的。
“那又如何?這不是頭髮遮住了嘛。這樣看上去不是挺美的嗎?嘿嘿,小娘子。”
他的手馬上就要往柳菀晴挺翹的臀摸去,柳菀晴看著他那淫邪的笑容,也是一驚,連忙閃身。
“媽的,你跑什麽呢你!大爺碰你,是大爺看得起你。別一天給臉不要臉的。”那醉漢瞬間就怒了,一把就把柳菀晴抓了過來。
柳菀晴掙扎著,狠狠地咬了醉漢的手一口,顫顫巍巍地躲開了。
“他奶奶的。老子!”
醉漢拿著酒瓶就往柳菀晴頭上狠狠地砸去,酒瓶碎片四處亂飛,劃傷了柳菀晴的另一邊好看的臉。
鮮血緩緩從她額頭流下,就如一條猙獰猩紅的小蛇慢慢爬了下來。
酒館的所有人都是循聲望來,看著這一幕,一時間議論紛紛。而柳菀晴低著頭則是想要離開這。
店家也是被這一動靜給嚇到了,連忙跑到動怒的醉漢面前諂媚地說道。“息怒息怒。區區賤女人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可他說完,卻又是把柳菀晴扯了過來,手中的鞭子一刻不停地往柳菀晴身上揮去。
劈啪的聲音響起,每一次揚鞭都隱隱有鮮血濺出。
店家看著柳菀晴那也不流淚的樣子,心裡覺得不過癮,便是大聲說道。“你還不得了了。今天老子就把你衣服扒了,給全店的人看看,看你這個婊子有什麽不得了的。”
店裡的人聽後起了一片噓聲。雖然這女的是毀了容,但身材好啊,一飽眼福還是不虧的啊。
柳菀晴掙扎著,可那店家的力氣也是大得驚人,就快要把柳菀晴的衣服給扯下來了。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聲音不徐不疾,有些沉悶。
“老板,住店。”
店家轉過頭看著那一身黑袍的少年,
擺了擺手,說道。“待會,老子先教訓教訓這臭不要臉的女的來。” 柳菀晴掙扎著,下意識地看向了那披著黑袍的少年。就這一眼,她整個人瞬間就傻了,如同腦子裡炸響了驚雷一樣。
她愣愣地看著那面容清秀好看的少年,淚水悄無聲息地迸了出來,在那灰塵布滿的臉上肆意流淌。
她隻覺得巨大的恥辱感猶如一柄長槍貫穿了身體。她捏著裙角,哭泣著埋下了頭。
當女孩不再掙扎,店裡就只剩下了店家的咒罵、顧客的噓聲以及柳菀晴腳踝處紅繩鈴鐺的響聲。
店家見柳菀晴不動了,扒衣服的動作更快了。而就在柳菀晴快要走光的時候,所有人都是隱隱聽見了雷霆爆鳴的聲音。
“什麽聲音?”
“打雷了?”
店家扒衣服的手頓了頓,他呆呆地看向了那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少年。
黑袍下,少年的眼神如萬重寒冰,一雙眸子猶如世間的極寒。少年那陰鬱的樣子讓店家不由得腿腳一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客官,你……”
店家怔怔地看著少年,聲音有些打顫。可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少年手裡拿著的筷子正如一根利箭直衝自己的眉心飛來。
筷子在他眼中放大,死亡的氣息也是如潮水向他包圍而去。巨大的不安感布滿了他的整個身軀,他四肢僵硬根本動不了。
所以,他只能等待那根筷子來結束他的生命。
砰!
鮮血如一根血紅的細線停滯在空中,遺留下刺眼的軌跡。不遠處,店家的屍體直接被筷子釘死在了酒館的另一根梁柱上。屍體釘在那裡,就像一件衣服耷拉著一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店家那死後一臉驚恐的表情,還有他背後那已經開裂發出陣陣響聲的梁柱,所有人也是發出一陣陣驚恐淒厲的尖叫聲。
少年轉過頭來,漠然地看著那在一旁發愣的醉漢。醉漢對上了少年那如冰霜凝結的眸子,腿也是軟了,褲襠裡也是一陣濕熱。
那醉漢的酒早就因為店家的血而醒了八九分了。他看著少年,連忙跪在地上磕頭,大聲求饒,“大人,我不知道啊。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您就原諒我這個沒長眼睛的瞎子吧。”
少年居高臨下看著他,冷聲道。“你錯了?”
那醉漢抬起頭連忙點頭,唯恐少年把自己殺了,“我錯了。大人!我沒管住自己的手,大人!您就饒了我這一次了。”
少年看著他,伸出了手輕輕地放在了他的頭上。醉漢驚恐地看著黑袍下面無表情的少年。他聽見少年在說話,那冷漠如冰的聲音中隱隱還有著劈裡啪啦的雷鳴聲傳來。
“下輩子來贖罪吧。”
少年冰冷的聲音輕飄飄地落進了醉漢的耳廓,而後急劇爆發的雷鳴聲又是瞬間湧入了他的耳膜,宛如滔天巨浪。
醉漢的頭顱開始膨脹欲裂,雷光從那四分五裂的頭皮中迸出。下一刻,醉漢的頭便在一陣光芒與雷鳴中炸了。
所有人看著少年手中雷光四起,都是僵硬在原地,不敢出聲。他們都看見那男人的頭在少年手中頃刻炸成飛灰,腦漿與鮮血在一刹那的高溫裡瞬間蒸發了。
男人無頭的屍體倒下,動脈裡的鮮血瞬間噴出,沾滿了不少看客的臉,也濺滿了這酒館的牆壁。
看著被雷電擊穿發黑的地磚,所有人都噤若寒蟬,無力地發顫打抖。剛才那發出噓聲的男人們,絕大多數都是腹內一股熱流,嚇得大小便失禁了。
少年把自己的長袍脫了下來,裹在了柳菀晴身上,幫她系好了繩子。
他看著柳菀晴那呆滯木訥的表情,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她右臉那燒傷的疤痕,另一隻手則是擦去了她眼眶不斷積蓄的淚水。
他沒有說話,只是心疼地看著她。她想說話,可她嗓子已經壞掉了,根本沒辦法說話。
少年將她輕輕地摟入了懷抱,緩緩拍打著她的背,安慰著她。她依偎在少年懷中哭得不像話。
她以為他死了,可他沒有死。
他還活著,活得很好,成了高高在上的異能者。他和這三年來的無數次一樣又一次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當了自己的大英雄。
少年用自己的頭碰了碰她的額頭,拭去她的眼淚,愧疚地說道,“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柳菀晴搖了搖頭,否認了少年的話。可少年看著她那抿唇痛苦的模樣,越發心痛了。
酒館裡的人沉默地看著這一幕,心裡皆是一陣後怕。誰知道這麽一個醜陋的啞巴竟然是異能者的馬子啊?他們心裡都是一陣悔,早知道對這啞巴好點,這樣這異能者還能欠自己人情呢。
可他們想他們的,少年根本不在意他們是怎樣想的。他只是緊攥著柳菀晴的手,一步一步走出了酒館。
少年抬頭看了看這遙遠的天,又轉過頭看著身旁埋頭默不作聲的柳菀晴。柳菀晴抬起頭看著少年,那布滿灰塵的臉上一雙清澈的眸子依舊動人,她張口想要說話。
他看著她心疼地一笑。
“說不出話就不用說了。我帶你去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