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半個月,皋鎮裡早已經沒有了獵人的傳說,也沒了那傳得千嬌百媚的老板娘了。現在的皋鎮在許允的統治下就如奴隸製一般,村民們叫苦不迭。
而與皋鎮毗鄰的小鎮臨鎮此時也是正面臨著來自許允的入侵。
許允手下又多了些半步異能者,他們曾經都是村民,但現在狐假虎威跟著許允作威作福一時間也可謂風頭無兩了。
皋鎮的鎮中心大廳裡,許允高高在上地坐著,不耐煩地看著底下跪著的一眾人。
“柳傾衣找到了嗎?”許允撐著臉問道。
“報……告大人,並沒有。”為首的男人期期艾艾地說道,目光有些閃躲。
“都過去半個月了,還沒找到?養你們來有什麽用?”
許允皺眉,不悅地說道。看著男人那驚恐的表情,許允一笑看了一眼一旁燒著水的大鼎,平淡地說道。
“自己去死吧。”
男人顫顫巍巍地轉身看向一旁那燒著水的大鼎,那裡面是滾燙的水。
水汽彌漫,騰湧,發出暴躁的聲響。
“大人!饒我一命吧!再給我一個機會吧!我……”
男人連忙磕頭,大聲求饒,那臉上全是恐懼與害怕。四周的人看著這一幕也是知趣的不吭聲,現在誰說話誰就活不了。
“我不想說第二遍。”
許允撐著臉,閉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像是在假寐一樣。
男人走向那底下燃火的大鼎,那有一個梯子正搭在大鼎旁。男人此時正一步一步地走上梯子。他俯身看著滾燙沸騰的水,恐懼的淚水大顆大顆的流下。蒸汽的溫度極高,在他抬起腳的一瞬間,便將他的腳給燒傷了。他隻覺得全身肌肉都萎縮發燙起來了,而自己腳的血管正如一隻小蟲子在扭來扭去,擰來擰去,也是蜷縮起來。
這樣鑽心的痛,讓他一不小心踩空了,摔進了大鼎裡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個人掉入鼎後,發出陣陣慘叫。他開始撲騰著。他的雙手攀上鼎的邊緣,可是很快又被燒傷,松開了。他在鼎中扭曲著身子,痛苦地慘叫著,滾燙的水被他弄得四處飛濺。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都埋著頭不敢說話,只有許允看著這一幕似笑非笑,他生平最愛的就是看人在絕望境地時痛苦的表情。
很快,男人的慘叫停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看向那大鼎,那大鼎裡面有一隻手伸出水面,可那手就那麽立著沒有一點動靜。
一股肉香傳來,所有人都是覺得一陣惡心。年紀小一點的人,當場就吐了出來。有的人吐了以後,倒在地上就再也沒有起來了。
在大廳氣氛逐漸沉澱安靜時,一道聲音從大廳外由遠而近傳來。
“喲,許允在這裡蠻瀟灑的嘛。難怪你一直沒回去呢。”
“喲?林源?你也來啦?”許允看著來人,笑了笑,極為熟絡地說道。
“怎麽?你一個人在這廢棄之地裡享福,就不喊老子了?”那林源也是笑著回答。顯然和許允關系極好,他也是一名異能者。
“有嗎?你也可以去佔領一個集鎮啊。這群豬玀隨手就能殺了。就那毗鄰的臨鎮,你要不要?你要,我馬上就去給你打下來。”
許允從台階上走了下來,拍了拍林源的肩膀說道。
“不錯嘛。對了,咳咳,這次……有什麽好的貨色沒?”林源哈哈大笑,靠近看著許允挑了挑眉,說道。
“哪的話。
你去街上挨家挨戶的搜,看到有滿意的直接帶走就是。不必問我。” 許允笑了笑,很是大方地將這皋鎮女孩的人身自由全交給了林源,示意他想怎麽做,怎麽做。
可林源皺了皺眉,略有些憂慮的說。“我說,你就不怕城裡執法隊來了?如果被發現了,我倆都會完的。”
“怕什麽。誰沒事會來這廢棄之地啊。”許允癟了癟嘴,無所謂地說道。
所有人看著這與許允交談甚歡的人,便知道他與許允也是一類人了。他們顫抖著,他們發現這兩人興許都從未把他們看成人,只是看成了待殺待宰的豬玀罷了。
……
翌日,一大群開始在皋鎮以及臨鎮之間尋找長相好看的女子。那些凶神惡煞的人大多數都是仗著異能者的威風,四處暗自迫害良家婦女。
這一消息出來,所有居民又是開始逃難起來了,尤其是那些家裡有女孩的村民。
也許之前還有著愚笨的流民認為女孩被帶走是被神聖的異能者選上,但現在所有人都明白了。大多數人也明白,被帶走的女孩有大部分還沒送到異能者那,就已經被糟蹋得差不多了,最後被丟棄在了荒野喂了狼。
一大群黑衣的人跑來四處掠奪著,尖叫聲此起彼伏。就在一個人快要抓住一個女孩時,一個男孩衝了上去給了那男人一拳,男人一個踉蹌倒下了地上。
女孩驚疑地轉過頭看著男孩,發現竟然是那小清的男朋友。她還記得他也是因為他在前不久被白澈給教訓了一頓。他現在竟然救了自己。
“跑啊!還在看什麽啊!”
男孩轉過頭看著發呆的女孩怒吼道,他眼眶欲裂,猙獰極了。他見那倒在地上的男人又要爬起來了,便又是撲了上去,將他按倒在了地上。
女孩見狀,連忙逃跑著,來不及回頭,也沒有回頭。
男人見女孩已經跑遠,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沉重地說道。“松手吧。我也想活。”
“想活,你就自己逃啊!你抓她們幹什麽!她們都是無辜的。我……我的小清就是這樣死的,我……我不能允許這樣的事再發生了!”
男孩摁住了男人,淚流滿面地說道。男人看著男孩這副模樣,也是放下了手中的刀,看著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兩人就這個樣子,在這四處逃竄的人群中顯得有些莫名其妙。
“其實,我的女兒也死了,死在了那混蛋的劍下……我們明明……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錯。憑什麽啊……憑什麽啊……”
男人喃喃自語,滄桑的眼眶裡流出了渾濁的眼淚,在他那布滿皺紋的臉上流淌著。
塵土飛揚,煙塵四起,逃竄的哭喊聲不絕於耳,火光流竄間,也有鮮血四濺。這樣的血色災難於生活在這裡的所有人而言就像是無妄之災一樣。
臨鎮的某個街道,一個穿著灰袍麻布衣服的男人剛回到家,便是看著空空的房間大喊道。“小皙!小皙!小皙你去哪了?,小皙!”
“高岸!我在這呢!”
一個乾淨女孩,拿著新洗好的衣服和晾衣架從院子裡走了出來。她看著有些那慌張的男人,有些不明白她的慌張。
“查查這裡有沒有女人,麻溜點,別讓跑了。”
腳步聲與說話聲很快傳來,那穿著麻布衣服的男人連忙跑向女孩抓著她的手就跑。
“小皙!快跑!”
高岸拉著沈皙的手就跑,穿過一個個小小的巷道和鱗次櫛比的房子,可四處都是人,要抓他們的人。
沈皙能感受到高岸的手在顫抖著,她不明白他為什麽那麽慌張。但她依稀記得這一幕,她曾在哪裡見過。
“高岸。你……”沈皙似乎想起什麽了,她有些遲疑地說道。
“你現在什麽都不要想,跟著我跑。”高岸沒有回頭看她,只是說道。
可是,高岸跑到一處空地的時候,發現四處都圍滿了要抓他們的人。那群人臉上帶著淫笑,他們正肆無忌憚地觀賞著沈皙的美貌。
“喲,這還有個小美人呢。真是難得啊。”
“要不,先讓咱們兄弟?爽爽先?”
“可以啊。就是不知道小美人能堅持多久呢?”
高岸能感覺到沈皙在顫抖,她似乎回想起了什麽。他轉過頭看著沈皙睜大了雙眼,原本天真乾淨的臉上布滿了恐懼害怕以及癲狂。
“不要想,小皙。不要想,小皙。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
高岸抓緊了沈皙的手,可沈皙沒有回答他。
一群人看著沈皙蜂擁而上,有的人很快就抓住了沈皙白淨的手腕,高岸一拳給了過去,聲嘶力竭地大吼道。
“滾!都給我滾!”
很快,又有手抓住了沈皙的胳膊,高岸依舊是撲過去給那人一拳,可這樣依舊是捉襟見肘的。
在這麽多人面前,他其實根本沒有辦法保護沈皙。他自己其實知道,但他不允許自己放棄。他以前就跟她發誓, 自己要保護好她。他已經食言一次了,這次絕對不能了。
可這一切都太過理想了,沈皙的衣服在不斷的拉扯下,漸漸被撕破了不少,很快就會春光乍泄。
而高岸也是被蜂擁而上的人按在了地上,他看著沈皙逐漸被人拉走,聲嘶力竭地痛苦著。
“小皙!不!不要啊!小皙!”
高岸被摁在了地上,哭得泣不成聲,涕淚橫流。
“高岸,我,我沒事……你……”沈皙瘦小的身子漸漸被人拖走,那衣衫不整還在苦笑的模樣簡直刺眼極了。
“小皙!不要啊!”
就在沈皙快要離開高岸視野范圍的時候,一道紫色的雷光如驚鴻掠過,如急躥而出的利箭。
雷弧瞬間刺穿了那幾個男人的頭,鮮血與腦漿飛濺。
沈皙呆呆地坐在原地,她得救了。
那些摁著高岸的人也是傻了一動不動的,就像石化了一樣。高岸趕忙掙開了那些人的手,將自己的衣服蓋在了沈皙的身上。
也是這時,他才看見在不遠處佇立著一個單薄的身影。
在偌大遙遠的天空下,少年手握雷霆,黑發飛舞。他雙眸閃爍紫色的電光,紫色耀眼的雷弧就在他身邊圍繞著。
在這四處火光的映襯下,他就如神明降世一樣。
而那雷電劈劈啪啪作響的炸裂聲,讓這正處於劫難的小鎮都是微微顫抖著。在他揮手之間,便是無數道雷電躥起,那雷弧所過之處皆是鮮血迸出。
高岸看著那道單薄卻又孤傲的身影,如夢囈般的呢喃道。
“白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