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少注意看,那位施主馬上就要敗了!”台邊,圓真小聲提醒劉晉元。 “敗?他不是佔著上風嗎?”劉晉元不解的問道,在他的眼裡,慕容複被李穎峰的劍壓在場中隻能防禦,而李穎峰還布著陣,待陣布好,慕容複就該敗了。
“劉少請拭目以待。”
圓真也不明說,隻是笑著讓劉晉元等,這讓劉晉元頗為好奇,打起了精神,他倒要看看局面是怎麽急轉直下。
……
慕容複劍法雖然超群,且會鬥轉星移,奈何不擅長對付李穎峰這種攻擊連續不斷的遠攻對手,就跟書中少林那次面對身手極差只會六脈神劍的段譽一樣,絕招鬥轉星移完全沒有發揮的余地,十層實力發揮不出一半,被擋在數丈外不得近身,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李穎峰布陣。
顛倒乾坤劍陣逐漸成形,七十二柄飛刀開始分離,一分二,二分四,變成一個三層的倒圓錐形,五百零四柄飛刀散發出猶如實質的殺氣,將慕容複鎖定得死死的。
剛剛指出李穎峰修士身份的少女眼見慕容複形勢危急,心中焦慮萬分,因為家學的緣故,她熟知天下各家各派的武功招式,於這禦劍術卻一竅不通,無法指點慕容複,隻能乾著急,她身邊的兩個中年人也是急的冒汗,隻想衝上台,奈何剛剛李穎峰被暗算後,台邊安排了南拳會高手守護,不讓台下的人靠近。
“慕容兄,請接陣。”
劍陣終於布好,李穎峰運起全身內氣,控制劍陣運轉。但就在他開始全力以赴之時,原本受剛剛的粉末影響有些躁動的內氣,突地大爆發,不受他控制地亂竄起來。
噗
李穎峰狂噴一口鮮血,失去了對劍陣的控制,整個劍陣砸向地面。
五百零四道劍光一起轟向比武台,場面極為震撼,看的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轟……
伴隨極度狂暴的爆炸聲,一團蘑菇狀的黑雲衝天暴起!一時間地面劇烈震動,狂風大作,飛砂走石,灰幕彌漫!
強烈的震動和狂風讓四周的觀看者紛紛倒地,不少人被飛散的碎石頭擊中,砸的鮮血直流。
灰幕在北風中緩緩消散,眾人趕緊向比武台看去,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只見三米高的比武台只剩一半,台面切痕交錯縱橫,正中更是出現一個直接數米左右的倒錐形深坑。
“好強,這就是蜀山劍陣的威力嗎?”
“太誇張了吧?光論破壞力,已經趕上熱武器!”
“簡直是人形兵器,這名少年實在恐怖。”
“他真是人類?不會是千年老妖怪吧!”
……
反應過來的人無不暗自乍舌,他們繼續四下打量,又發現慕容複躺在坑的正中,全身沒一處完好,幾乎不成人形,李穎峰則躺在台子邊緣,全身浴血,都不知死活。
“表哥!”
“公子!”
那名擔憂慕容複的少女帶著哭腔,和身邊的中年人一齊奔上比武台。
“穎峰!”這邊林月如也焦急萬分,從對面樓上飛身過來。
探查過慕容複的身體,兩名中年人勃然大怒,衝向李穎峰,口裡怒喊道:“還我公子的命來!”
“不許傷害穎峰!”林月如憑著家傳的身法,後至先到,擋在李穎峰的身前,雙手捏指,迎向兩名中年人。
“都住手!”三人拚了三招,被趕到的林天南喝住,南拳會的幹部隨後趕到,將林月如和中年人隔開,讓他們冷靜。
林天南首先來到傷勢更重的慕容複身邊,探了一下脈搏,趕緊從身上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丹藥喂進嘴裡,起身對手下吩咐道:“把慕容公子送到醫谷,就說是我拜托他們幫忙醫好慕容公子。”
“表哥!”少女先前以為慕容複死了,聽了林天南的話,心中頓時燃起一絲希望。
林天南隨後來到李穎峰身邊,探了下李穎峰的脈搏,他臉上的表情立時變得極為陰沉。
“爸,穎峰怎麽了,要緊嗎?”林月如急切的問道。
“他中了狂靈散,剛剛施放劍陣肯定用了全力,以致內氣失控,被內氣傷了五髒,若非他的經脈出奇的堅韌,現在恐怕已經……”
“爸,救救穎峰!”
林天南的話還沒說完,林月如的眼淚就如斷了線的珠子流了下來,淒聲懇求。
自女兒懂事,林天南再沒見過她流淚,現在看見女兒傷心欲絕,他覺得心都要碎了,趕緊安慰道,“月如別急,我馬上用最好的療傷藥穩住他的傷情,然後安排人送他到聖姑那裡去,聖姑醫術通天,連死人都能救活,穎峰隻是傷了五髒,根本難不倒聖姑。”
“恩!”林月如盯著李穎峰,手輕輕地撫摸他的臉龐,眼淚依舊潺潺不止。
從女兒的神態中,林天南確認她是動了真心,於是迅速做出決定,讓人將李穎峰送進密室,然後大聲宣布:“各位,由於發生了意料之外的慘劇,所以比武大賽不得不提前終止,不過進入前六的俊傑,我林家會送他們每人一把名器級別的武器,凡是參加了比賽的其他人,也會按照名次給與豐厚獎勵,所有不慎受傷的,我林家全權負責善後。”原本他還想等最後再這麽做,如此得罪的人更少,付出的也更少,但現在為了女兒,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參加宴會的人聞言,再次驚歎。
世間的武器分為普通、地器、寶器、名器、仙器五級,仙器都是各派的震派之寶,一般人隻聞其名,真正見過的人都沒幾個,仙器之下的名器是指由歷代著名匠師打造出的僅次於仙器級別的武器,雖然不如仙器,卻也是無價之寶,尋常人求而不得。許多人聽到這個獎勵後,非常後悔沒參加比武大賽。而進入前六的得知獎勵後,雖然知道這是林天南的借口,畢竟刀劍無眼,死傷正常,沒理由因為結果的慘烈而終止。不過其中五人沒有過於苛求,林月如明顯對李穎峰情深,他們即使強插一腳,也難討到好,反而會得罪一名實力恐怖的劍俠,李穎峰的實力擺在那,跟他交手搞不好跟慕容複一樣幾乎連命都丟掉, 現在能得到一把夢寐以求武器也不算太差的結果。
隻有一人沒有對獎勵動心,看起來十分不滿,看向李穎峰的目光依然充滿憤怒。
……
“劉少,如何?”圓真看著劉晉元問道。
“是不是太狠了?”眼見結果如此慘烈,劉晉元出了一身冷汗。不說月如對李穎峰的態度,單說慕容家的少主傷成這樣,若被慕容家查知他跟這件事有關,他就完蛋了。
圓真悲聲歎道:“這樣的結果我們也不想,完全是意外!”
劉晉元這時完全冷靜了下來,聯想整件事的前後,頓時火氣上湧。作為家中獨子,他從小就被安排學習政事,對於各種陰暗的事都不陌生,將整件事回想一遍後,他便明白自己被人套住了,這個和尚利用他因遭遇感情挫折而心神不寧,設下圈套讓他鑽,他偏偏真地鑽了進去。
“大師,你想讓我做什麽才會保住這個秘密?”想明白一切,劉晉元冷聲問道。
“劉少,你以為……”
圓真做出吃驚的樣子,正要辯解,劉晉元卻打斷他,嚴肅的說道:“大師,我不是三歲小孩,告訴我,要我做什麽,如果沒有超出我的能力范圍,我可以答應你一次,否則我隻有找父親幫我解決。”
圓真很是意外的看了劉晉元一眼,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軟弱的部長公子一點都不傻,應對這種狀況冷靜而老練,不是一名能夠輕易拿捏的主。圓真考慮了一下,和聲笑道:“劉少,你真的誤會了貧僧,其實貧僧是想跟劉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