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穎峰當然不可能告訴林月如,說我玩過仙劍,知道一些劇情。他按照事先想好的應對方法,作出一副大驚的模樣問道,“不是吧,那老道說的居然是真的!” “老道?”林月如滿是狐疑的追問道,“什麽老道,他跟你說了什麽?”
李穎峰忍著笑意,一本正經的回道:“上個星期天有個老道硬拉住我,說我滿面春風,將有桃花劫,讓我買他的符以避災禍。我理所當然的不信,他就告訴我說:‘最近你女朋友家會舉行比武招親,到時你會被牽扯進去,從而惹到大麻煩!’”
說完,李穎峰撒腿就跑。
“原來是道門高人!哪個門派的?”林月如聽後覺得這老道挺厲害,居然一猜就中,定是高人前輩,正要追問老道還說沒說其他的話,卻發現李穎峰跑了。她愣了下,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又被李穎峰耍了,還被佔了便宜。
“鬼才是你女朋友!給我去死,小賊!”林月如又羞又怒,狠跺了下腳,追了上去,
見林月如果然追了上來,李穎峰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林月如性子比較急,又單純,一逗就發飆,相當有趣。
林月如一路追到李穎峰家門口,再三叮囑他明天一定要去,並得到他的確認後,才放過他。
開門進去,就見養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著放大鏡仔細鑒別著一個鼻煙壺。
自從被李穎峰帶進古玩這一行當後,養父也迷戀上了古董,通過兩年的苦學,他的鑒賞水平達到相當程度,已經開始學著自己淘寶。
李穎峰走近用乾坤眼看了下那個鼻煙壺,不由點頭笑道:“精皴細染、造型準確、風格典雅,以國畫色和油畫色綜合表現手法摹擬多個畫種的畫面效果,尤其是肖像的特色非常突出。爸,這個是王習三的真品,很不錯的東西,能賣個好價錢。”
養父聞言抬起頭,才發現是李穎峰放學回家,他松了口氣,放下放大鏡,呵呵笑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趕明我就拿去送給老爺子。”
養父口中的老爺子指的是養父的嶽父,養父的妻子因為難產去世,之後養父沒有再娶,養父的父母去世的早,因此將嶽父和嶽母當成了親生父母,對他們極為孝順,一有合適的好東西,就會送過去。
“哥,飯等會就好,你先去洗個手。”妹妹這時正好端著火鍋從廚房中走了出來,她讀初中,周六周日雙休不用補課,這兩天她會在家準備中飯和晚飯。
妹妹是養父的親生女兒,不是李穎峰誇口,單從樣貌上說,他這個妹妹雖然還小,卻已經是世間罕見的美女,她長發如綢,身形修長,容貌清雅如蘭,秀美如蓮,清若凌波水仙,舉止之間自有一股山水中的清靈之氣,帶有淡淡水霧之韻。
實際上,李穎峰之所以讓養父收養,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女孩。他至今仍記得兩年前的那天,一名精靈一般精致小姑娘悠悠踏過漢水河畔,赤足而行,好不自在,他一時好奇,上前詢問道:“妹妹,大冬天玩水難道不冷嗎?”
她抬起頭,天真的回道:“沒有呀!哥哥,芷若一點都沒感覺到冷。”
“漢水邊,芷若,”李穎峰心中一動,脫口而出,“你姓周?”
“恩!”她點點頭,疑惑地問道,“對啊,哥哥怎麽知道,你住在附近嗎?”
……
得知她的姓名後,李穎峰便在附近找了處地方住下,每天去找芷若玩,見自己的女兒和李穎峰相當投契,
養父沒有阻止,後來知道李穎峰沒有父母后,更是讓他搬到自己家住。一年後,養父正式將他收養。 *
*
桌子上擺滿了美食,有脆皮牛肉、宮保雞丁、粉蒸獅子頭、羊肉火鍋……都是芷若的拿手菜,李穎峰雖然早就可以辟谷,但看到這一大桌美食,食欲立刻被勾了上來,他端起碗,不客氣的大快朵頤起來。
“哥,這些都是你最愛吃的,多吃點。”周芷若笑盈盈地看著李穎峰,每當他碗裡的菜吃完,就給他夾滿。
見芷若光顧著給他夾菜,自己一點沒吃,李穎峰無奈的給她夾了一塊雞丁,教訓道:“你也別顧著給我夾菜,你自己也吃,我又不是小孩。”
“恩。”芷若輕輕地點了下頭,才開始吃飯。
“看到你們兄妹感情這麽好,我就放心了。”養父似乎很滿意他們兩相親相敬,臉上喜色難掩。
芷若聞言,臉不知怎麽的就開始發熱,不由低下了頭。
芷若今年才11歲,李穎峰對她根本沒什麽特別的想法,所以覺得養父的話理所當然,便沒說什麽。
吃過晚飯,李穎峰和芷若一起將碗筷洗漱乾淨,之後他詢問道:“芷若,上周我教你的劍法練的如何,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嗎?”
既然成為人家的哥哥,李穎峰自然不允許她以後被欺負,養父收養他之後沒多久,他便開始傳授芷若劍法。
芷若的悟性非常恐怖,無論功法還是劍法,一點就通,一學就會,隻用了一年多就將基礎劍招練到登堂入室的地步,李穎峰也不吝嗇,她基礎打牢後,就傳給她峨眉最上乘的女修功法、劍法,冰肌玉骨功和傾城劍法。
“其他還好,就是覺得招數使出後差點什麽,到底哪裡有問題我又說不上來。”芷若有些苦惱的回道,李穎峰教的她都已經銘記於心,但施展時,總感覺無法達到預期的那樣。
“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嗎?”李穎峰眉頭緊皺,陷入深思,聯系芷若學武的前後,他想到一種可能性,便道,“我倆切磋一下看看。”
“交手嗎,哥?”芷若抬頭看向李穎峰。
“沒錯,隻有經過實戰,你才能明白招式的具體運用,發現自己存在的問題。”李穎峰點頭回道。
“可刀劍無眼,受傷了怎麽辦?”芷若有些猶豫,擔心的問道。李穎峰從一開始,就讓她用開過鋒的真劍練習,家中沒有準備過木劍。她可以肯定,李穎峰絕對不會傷到她,而她自己對招式的運用不純熟,無法做到收發由心,很有可能會傷到人。
“不要緊,我們用木刀。”
李穎峰笑著解除她的疑惑,來到戶外喚出雷炎劍,一指院中梧桐樹上的一截樹枝。光影閃過,那截樹枝立時落下。他接住樹枝,將劍搭在了樹枝上。
在芷若的注視下,樹枝被一分為二,然後外皮一片片的被削掉,形狀不斷改變,最後成形為扶桑劍道中常用的木刀樣式。倒不是做不成劍形,隻是他覺得這個樣式更安全。
“給!”李穎峰將其中一柄木刀遞給芷若,然後退後拉開距離,擺出起手式。
“雙手握緊刀柄,芷若的氣勢立變,神情變得專注。
“小心了,哥!”話音剛落,芷若飛身而出,向李穎峰飄了過來。
“步法不錯!”
李穎峰讚了一句,身體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腳步不停後退,邁著細碎的步伐,乍一看,好似閑庭散步,速度卻極快。
芷若的一刀以毫厘之間劈空,刀風劃過地面,一道細溝延伸向遠方。
“已經可以用出劍氣,看來下了苦工!”
李穎峰不由再讚,出手卻不含糊,避開芷若的一刀後,右腳繼續退半步,用力在地面一踏,身體猛向前,逼近芷若的同時手中的刀劃出一道半弧,毫無花哨的平削向芷若的細頸。
這一刀讓芷若感覺非常難受,她一咬牙,強行側身避開喉嚨處的刀尖,運起全身內力,以比剛才快了數倍不止的速度辟向李穎峰,這一次目標是李穎峰的腰。
若換了一般人,此時面對如此凌厲快速地攻擊,恐怕少有能做出反應的。但李穎峰微微搖頭,對她這招覺得有些不滿意,他看出芷若這一刀盡了全力,一絲後招也沒留。
目光隨芷若的劍而動,將她的每一個舉動都清晰地反映在腦海之中,當芷若重心前移的那一瞬,李穎峰忽然向前一步,仿若瞬移,刹那間便到芷若的面前,右手迎著她持劍的手腕一扣,再一拉。
芷若隻覺右手傳來一陣大力,致使重心全失,向前撲了出去。眼看就要摔倒,她的左手突地被拉了一下,抵消了力道。
“居然連劍氣都能用出,真是天才,比你哥我強了一條街都不止。不過你每招都盡全力,不留余地,這樣很不好,無法應對意料之外的狀況。以後出招時記得留三分力,想好自己的後招,同時預防別人的反擊。”李穎峰放開芷若的玉手, 先誇獎了一番,然後點出她剛剛的問題。
“恩!”芷若點頭不已
“再來。”李穎峰往後一躍,再次拉開距離。
芷若這次壓低了姿勢,猶如滑行一般移動過來,刀從下向上挑起。
李穎峰身體側移,平刀撥開芷若的刀,趁勢朝著芷若的面部砍去,芷若聽了他的話,剛剛隻用出7分力,所以姿勢未老,回身躲了開。
兩人的身位不斷交錯相替,芷若是天才中的天才,而李穎峰對劍術不是特別在意,平時主要修行禦劍術,所以雖然他是修士,身體各方面都佔據絕對優勢,在隻用劍招的情況下卻也無法輕易拿下芷若。
隨著時間的流逝,芷若越來越投入,招式也越來越凌厲,她感覺全身血液沸騰,緊張卻又愉快。
“一劍傾城。”再次錯開的瞬間,芷若突然爆起,木刀破空而至。
李穎峰不敢大意,揮刀迎上。
雙刀相撞,木製刀身終於承受不住他們強大的勁氣,瞬間粉碎。
呸呸
被噴了一臉木屑,嗆的李穎峰幾乎窒息,趕緊施放勁氣將木屑吹走。
“你沒事吧,芷若。”李穎峰見她同樣一臉木屑,頗為狼狽,忙掐訣用法術將她臉上和頭上的木屑吸了下來,然後幫她整了下頭髮。
“謝謝哥。”芷若雙頰暈紅,含羞低頭,但眉梢眼角間顯得不勝歡喜。
“快去洗個澡,以後每個周末我們都切磋一次。”
“恩!”芷若雙頰酡紅,輕聲答應。想到以後每周都可以和哥哥一起練劍,她就喜不自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