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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債》七.浦生與晴柔相遇
  經過烏龍事件後,而高考時間又近,浦生比平時更賣力讀書。

  獨自一人留在教室裡刷題,同學早早回家吃飯,但浦生還想做完數學題再回家。

  浦生正為一道數學題犯難,教室電燈頓時暗了,熟悉的音樂響起,“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幾個好兄弟捧著生日蛋糕,蠟燭跳動溫暖的火紅色,光芒映照幾個年輕人的臉。

  浦生的好朋友說:“浦生,生日快樂!”

  剛燈突然暗了,浦生受到的驚嚇不是驚嚇,轉而成為朋友的驚喜,它屬於男生浪漫,他挺感動的,難以言語的感動化作浦生的晶瑩淚水。

  浦生心裡明白,自己哭的樣子太糗,太傻,他想要控制的。

  眼淚是不聽話的孩子,要哭便哭,想笑便笑,自在地流露情感才是本色。

  原來,人會哭,不單單是因為受到欺負,也可能是因為真誠的感情,這是一種新思路,哭那麽美好,哭可以很美好,那麽悲傷的哭便具有意義。

  浦生說:“謝謝,誒呦,你們太......我都不知道你們做了這些,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成績突飛猛進的男生名叫劉睿,他比較聰明,家裡也比較富裕,他說:“浦生,生日快樂,看看你的生日禮物,這一雙球鞋是我們偷偷攢錢買的。”

  劉睿說“球鞋”二字的時候是輕松笑著說:“你可要喜歡,畢竟這個月,哥幾個往後要吃土,你懂的,對了,你的腳不大吧?多少號?買的時候生怕買錯碼數!”

  楊樂平時都樂樂呵呵的,他補上一句,說:“對啊,對啊,老黃他默默觀察你的腳很多天,我們還想各種話套出你腳的碼數,你可不知道,我們費了多大勁。”

  浦生感動,誠懇地說:“你們真好。”

  楊樂說:“好了,好了,吹蠟燭,吃蛋糕吧,我都餓了,不然這蠟燭要燃盡,快許願,浦生。”

  浦生許了三個願望,然後,一口氣吹滅蠟燭燃燒的小火苗。

  自己的生日有人記得,浦生奉提多高興。

  在家裡,母親也會給自己慶祝,但朋友的祝福,有些不一樣,很多事都讓浦生對小鎮的事物再多了一份牽掛。

  這一天傍晚,他高高興興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家附近的老城區,有一個十字路口,平時他都會走過這。

  這個路口不是那種大馬路,車多,人又多。它是幾排房屋隔出幾條小道之間的一個交匯點,所以匯成一個十字路口,這裡家家戶戶有圍牆,沉悶的,似乎隔斷了人與人的交流,但是家家的院牆長出的綠植卻像在同路人問好。

  浦生對十字路口很熟悉,他每天會走過這裡,冬暖夏涼,花繁葉盛,花謝葉落,不管季節變化如何,它依然安靜地陪伴自己。

  而今天,安靜不再安靜,卻是一群人在吵架。

  浦生想避過別人的衝突,許是天意的安排,他無意中瞥見一位女生的臉,好熟悉,似乎在哪兒見過,浦生想起來,她是當日公園小樹林裡的那個女生。

  浦生好奇,仔細聽她們的對話,發現她們意見不同,似乎在吵架,吵架的內容針對那個女生。

  詭異的行為是魔力的驅使,魔力是因為那個女孩,浦生想起她的柔弱,他想保護她,這一定是個誤會,浦生心中只剩學習,又怎會裝下別的什麽呢?

  心怦怦跳,他走上前去,對他們喊:“今晚夜色真美,風也溫柔,天色已晚,我們一起回家去,好嗎?”

  說完,

他還附加一個尬笑“嘻嘻嘻”。  幾個人一臉疑惑又懵逼。

  一個描畫著黑眼圈的姑娘霸氣不減,氣勢全開,冷靜又懵逼,她激動吼:“你笑啥笑,你誰啊你,真有意思,你快走開,怕不是有什麽毛病吧?”

  浦生畢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該原諒他,

  他吞吞吐吐,直冒冷汗,他說:“我……我你表哥啊。”

  “表哥”二字比較有威力,很嚇唬人的。

  藍盈心裡嘀咕:“表哥?”

  路燈昏暗,看不清人臉,描畫黑眼圈的姑娘默默地、懵逼向浦生走去,她想要看清浦生的臉,氣氛仿佛凍住一般,姑娘終於看清浦生的臉,她明白後,轉而生氣地說:“嘿,你誰啊?我有你這樣的表哥嗎?你誰啊你?你冒充我表哥幹嘛!搞什麽,搞什麽,搞什麽鬼。”

  藍盈尷尬,一面說一面往後退。

  在場的人爆笑,發出震天動地“哈哈哈”的大笑。

  在場的人,只有晴柔認出他是安浦生......

  “我認識他,那一天,是他帶那幾個人來見我,現在,害得我現在這幅模樣。”冷清卻光彩照人的晴柔吸引了大家的關注,他們認真地傾聽她說的每一句話。

  “不,不,不,我是有苦衷的。”浦生也是求生欲極強。

  幾個姑娘團團圍住浦生,浦生像進了盤絲洞,嚇得不敢多說一句。

  一位笑點極其低的姑娘,想到剛剛發生的烏龍事件,忍不住一口唾沫噴在浦生紅撲撲的臉上,然後,她竟“哈哈哈”大笑起來。

  其他人憋不住笑,嘴角微微上揚。

  一位頗有領導能力的姑娘說:“都嚴肅點兒,我們辦正事呢!”

  安浦生是個會撒嬌的,他望著晴柔的眼睛,說:“各位姐姐,哦,不不不,應該各位妹妹,真的,我不是故意的,能不能別靠我那麽近,我有點兒怕……怕……哦!”浦生不小心嘴瓢,他繼續:“還有,男女授受不親耶,你們靠我那麽近,我怕我會做出點兒什麽。”

  晴柔懵逼地問:“你要做什麽?”

  “跑啊,我要跑。”

  晴柔無語,她添油加醋,話裡暗藏指責的意思,她說:“別聽他的廢話,就是他,大家快打他。”

  當幾個女孩越湊越近的時候,浦生極強的防禦機制異常增大,他緊張極了,他竟然拉著張晴柔跑了,跑了。

  其他人傻眼又懵逼,他們兩個怎麽跑了呢?

  一個帶頭的女孩子說:“不行,那個人拐走了晴柔,我們快追。”

  於是,就有了這樣的一幅畫面,前面一對男女在跑,後面幾個女孩子在追……

  “前面那個男的,快停下,為什麽跑?停下,停下。”幾個女孩子扯著嗓子喊。

  “你們為什麽追我,別追我。”浦生很委屈。

  “因為你有張晴柔。”幾個女孩子無奈地喊,氣喘籲籲。

  張晴柔拚命掙脫,浦生反而越拉越緊,他拉著晴柔跑得飛快,真懷疑是不是中了百萬大獎,趕著去領獎,不然,那速度,一般人追不上,你瞧,一群姑娘就被浦生遠遠甩在身後。

  張晴柔吼:“你拉我的手幹嘛,快放開,你個笨蛋。”

  浦生不敢相信,他說:“我在保護你。”

  “你有沒有搞錯,我不需要你的保護,是我們在對付你耶,你個笨蛋。”

  浦生停止奔跑,手裡卻還握著晴柔的小手。

  晴柔也停下,晴柔反感地說:“你快放開我,再不放開,我就喊人了。”

  浦生忙放開她的手。

  兩人對視,又錯開,繼而,剩下尷尬,好尷尬。

  一路狂奔的過程中,晴柔不得不承認,她能感受到浦生手心的溫暖,而這樣的溫暖,某些時刻,險些感動了她。

  “對不起,剛......我只是想保護你。”

  “讓我受傷害的不正是你嗎?”晴柔冷得像一口冰窖。

  “我沒有,相信我,好嗎?”浦生誠懇。

  “我不想再說這個,你從哪兒來的,你就從哪裡滾回去,行嗎?你滾!”

  “你憑什麽要我滾。”

  浦生委屈,他頓了頓,又說:“算了,能不用滾的,用走的嗎?”

  晴柔好不耐煩,她背對浦生,往家的方向離開。

  “前面那個女孩子,你等等我!我有話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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