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山關位於遵義、桐梓兩縣交界處,是川黔交通要道上的重要關口,據資料顯示,婁山關風景區常以人文景觀著稱,既有舉世聞名的遵義會議會址,又有統治播州700多年的楊氏土司,還有***住址等各類建築和紅色遺址。
然而,在貴州一帶,流傳著這樣的順口溜:“天無三日晴,地無三尺平。”這應該說是當地氣候和道路最形象的概括。由此可見,在當時,去婁山關也並不是容易的事。可是,我們已經對困難、對各種路況經歷的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所以,我們毫不猶豫地就向著婁山關進發了。
當我們翻越婁山關時,天上就一直陰雨綿綿地下個不停,再加上山高路滑,就更加劇了行駛的難度。一路上我們不斷看到“嚴厲打擊車匪路霸!”一類的標語,這樣的天氣,這樣道路,加上這樣的標語,都加劇了我們情緒上的鬱悶和不安。令人沒想到的是,當我們好不容易就要開到山頂時,沒碰上車匪路霸,卻看見了另外一番景象。每當路旁出現幾間小屋,就看到門口掛著“修車”、“補胎、”“旅店、”“飯館”等的多種招牌。可是,當你的車開到跟前時,你卻發現,出來迎接你的不是修車師傅,而是穿著妖豔,濃妝豔抹的女人們,她們迎上來,搔首弄姿的樣子,讓人一下就想到很不好的事情上了,這也算是讓我們倆老古董開了眼界。
車走在路上,我故意衝以雄開玩笑道:“我的媽呀,真沒想到,這兒也有咱的孫二娘啊?對付這種人,那得有武二郎、時遷那樣的強人呢,就憑咱們兩個畫畫的,哪是對手啊。”我這麽絮叨著,看開車的以雄對此話題根本不感興趣,我就繼續說:“你別不愛聽呀,凡是社會問題我們都可以討論。我再問你個敏感話題,咱倆總是一門心思走絲路,畫寫生,人是不是都傻了?要是你在某種場合下,單獨碰上這樣的人,你會不會……”
我話還沒說完,只見他猛踩一腳油門,車子像幾個月前躲閃狼群一樣,蹭的一下跑遠了,他突然的加速,差一點把我的腦門兒撞到前擋風玻璃上。他不愛說話,就做這樣的小動作反擊你。
我不過是想逗個悶子,調解一下氣氛而已,好吧,既然老伴兒反感我也就不說了。走這樣的山路就像過關,過了這一關,後面還有什麽等著,我們根本不知道,所以,大部分都是在提著心在跑路。其實,在路上,我心裡想的最多的,祈禱的最多的,是以雄和“銀駒”,只有他們倆爭氣,才能確保我們一路平安。
我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遵義。這是一座名氣很大城市,它不僅歷史文化悠久,更是一座紅色之城。中國革命在生死存亡的時刻,***黨中央在這裡召開的舉世聞名的遵義會議,可見,遵義會議對中國革命的勝利具有重要的意義。
來到這座古城後,我們首先去了遵義會議會址。真是,來這兒參觀的人太多了,我們也隨著人流一同參觀。當我們看到那座召開遵義會議會址時,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由於被吸引,我們就率先對這座會址開始了觀察和了解。
果然有說頭。這是一座禮堂式的土木建築,它原系國民黨二十五軍第二師師長柏輝章的私邸,建於20世紀30年代初。這座中西合璧的兩層小樓,無論是建築風格還是承載的歷史使命,都讓我們產生了畫它的衝動。可是,看著淅淅瀝瀝的雨天,很難等到雨停的時候。可是,雨天裡在那支攤子呢?我倆經過仔細尋找,終於找到了一處比較理想的地方,既能畫畫又能避雨。就這樣,我們就踏踏實實地畫起這座建築來。我邊畫邊想,這座建築的確有著雙重意義,它是一座典型的十九世紀洋設計與中國建築相結合的產物,歌德式的門窗和中國的青磚磨縫的這些特點顯現的都非常鮮明。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實施建造的肯定是中國人,這一點從建築的精雕細琢、一絲不苟的工藝上全能體現出來。畫這樣的建築,對我們本身是熏陶也是享受。
我們到貴州,本來打算是不驚動當地主管部門的,因為,這一站我們隻想當個過客,沒有更多的打算。可是,不知怎麽走漏了風聲,卻被貴州文聯獲悉了,很快,貴州電視台也知道了。使得我們本來還像街頭藝人,外出畫畫,上車睡覺,一下子就被地文化部門給上了規格。貴州省文聯主任親自接見了我們,不僅安排我們住進了省文聯招待所,還考慮到當地過於潮濕,特意給我們房子裡搬來了一個電暖器取暖。
第二天,貴州省電視台也來人了,他們很直接,我們一見面,他們就說要拍我們開著車沿西南絲綢之路到貴陽的記錄片。他們還提出,想給我們設定幾個景點好讓攝製組跟拍我們。我們聽後馬上就表了態,這沒關系,我們願意配合,只要景點好,能充分體現作品的美感和深意,又不偏離我們考察寫生方向就行。他們說,那是一定的。
我們就這樣談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電視台來了一路人馬,拍的導的錄的,長槍短炮的呈現出很熱鬧的場面,而我們心靜如水,全就當什麽事兒都沒發生,隻管按照我們的行程乾事。
甲秀閣這個地方是我們第一次來,來後發現,無論是它的建築還是它的環境都太美了, 對我們非常有吸引力。它是一座三層三簷四角尖頂的閣樓,色彩是黑瓦與白色的牆面相對應,看它的構造和樣式恐怕在我國古建築史上都是獨一無二的。所以,這裡不僅吸引了很多的旅遊,更吸引了一些建築專家,還包括像我們一樣的畫家前來觀光、考察、寫生。再看甲秀閣的樓高,足有20來米,飛甍翹角,我數了一下,共有12根石柱托簷。我們再登上樓向下眺望,啊,我的眼前一下子就亮起來:一座大約有八九十米長的浮玉橋如同白龍臥波,蜿蜒穿過樓下,貫通兩岸。橋上有涵碧亭,橋下有涵碧潭、水月台,橋南還有一座翠微閣,它們遙相呼應,不僅壯觀,還非常富有詩情畫意。
我們一看到這樣的景致,馬上就忘了情,早就忘了電視台有人跟拍那回事了,至於電視台的工作人員怎麽拍我們,我們全然不知道,直到編導和攝影師不得不叫醒我們,說需要我們配合了,我們這才恍然大悟地從創作中回過神來,一邊聽從導演的指揮,一邊繼續畫畫。我們的甲秀閣的創作,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不知不覺就完成了。
一天的創作和拍攝非常完滿地結束了,唯一帶點小遺憾的是,那天一直在下雨,再加上電視台跟拍,使得我們沒有時間對甲秀閣再繼續深入地參觀一番。據說,裡面還有更精彩的內容呢。他們告訴我們說,裡面有一處閣與一塊大石頭結合而構成的一組風景很優美很動人,也很有寓意,很可惜我們沒有看到。不過也好,留下一點念想給以後,等有朝一日再來補上,這樣一想也就釋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