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述他們猶在原處猶豫著,不知該如何是好,但一直尾隨在他們後面的一眾黑衣人卻是剛剛下定了決心。
“大哥,咱們真要這麽做嗎?”
一人仍有些忐忑地問道。
“你怕了?”
另一人不答反問道。
“怕我倒是不怕,只是……”
這人語氣中帶著猶豫,似是心中顧慮頗多的樣子。
“不怕你慫個什麽勁,這樣的事情咱們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再說了,這裡是城外,荒郊野嶺的地方,咱們不說,誰能知道是咱們乾的?慫個啥子!”
另一人語氣冰冷地懟了他幾句。
“那就聽大哥的,乾他丫的!”
這人也是發了狠,終於下定了決心,不再猶猶豫豫。
“兄弟們,乾完這一票,以後咱們就是組織裡的這個了!等下都給我莽足了勁,別臨頭給我變成這個!”
說話的人先是衝背後站著的兄弟們豎了一個大拇指,然後又將大拇指顛個倒了過來,借此示意。
“大哥,你就是放心吧!必不會讓你失望。”
“對,大哥,你就瞧好吧!”
一眾人都是信心滿滿,一副血脈噴張,激動不已的樣子。
……
“少爺,不如我們還是先回城等著吧!這樣乾耗著總也不是辦法啊!”
燕叔還是覺得應該先把白述送回天雲城為好。
城外畢竟還是太危險了。
白述依然緊皺著眉頭無有言語,他心知燕叔是不大願意陪他去尋找壽伯的,畢竟那樣很有可能會將他置身於危險之中,那不是燕叔所願意看見的。
可是,燕叔有燕叔的考慮,他亦有他自己的苦衷。
白述實在不能對壽伯的下落置若罔聞。
如果壽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那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少爺!”
見白述久久無有言語,燕叔不得不再次喊了他一聲。
如果白述真的要執意如此的話,那他也是不得不遵從。
畢竟白述是少爺,他說到底也只是白家的私衛,對於少爺所說的的話,他全然無法違逆。
只是,若真要如此的話,那白述的安全,恐怕就難以保證了。
畢竟,這裡是城外,誰也不敢打包票說一定能護得白述安全。
即使是燕叔,也只能說是盡全力而已!
城外的危險,遠不是言語可以形容的。
真正的恐怖絕對無法用言語來訴說,因為真正經歷過的人,都已經死了。
死人是無法開口訴說的。
“小心!”
暮秋突然低呼一聲,然後一把將站在她身前的白述撇到了一側。
只聽嗖的一聲,一支黑色箭矢攜著勁風呼嘯著從白述剛才所站立的位置上凌空穿過。
黑色箭矢的勁力極大,一連射穿了四五棵枯樹,這才牢牢地插在第六棵枯樹之上。
插在枯樹之上後,箭矢尾部的箭羽仍在不住的顫動,但那被黑色箭矢穿過的枯樹卻突然砰砰砰的炸裂開來。
這一箭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聽到暮秋低呼之聲,並且早已高度戒備起來的燕叔看到這一幕,兩眼的瞳孔不由得緊緊地收縮了起來。
他實在不敢想象,如果這一箭剛才落在了白述的身上,那將會發生什麽。
目睹了這一幕的白述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幸好暮秋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撇開了,要不然,只怕後果不堪設想,他很有可能就這樣被一箭射殺了。
“什麽人?可敢現出身形!”
燕叔拔出腰間佩劍,目光凌厲地掃向箭矢的來源之處。
那裡有著三兩棵靠得極近之樹,粗壯的樹身連在一起,恰好可以當做躲避偷襲之所。
“哈哈哈哈!死人沒必要見到我們的樣子!”
樹後傳來一聲放肆的大笑,緊接著又是幾支黑色箭矢飛射而出。
“保護少爺!”
燕叔大喝一聲,隨即抬劍斬落一支飛到身前的箭矢。
聽到燕叔的大喝,一眾身穿白色盔甲的白雲衛,瞬間將白述和暮秋二人牢牢地護在了身後。
他們齊齊亮出手中的光劍,璀璨的光芒下,一支支黑色箭矢被斬斷掉落在地。
對方的箭矢射的極快,並且數量很多,燕叔他們現在也只能是先被動防守,等待對方箭矢窮盡,然後再發動反擊。
意外來得太快,隻到被眾人護在身後,白述這才有機會向暮秋道謝,同時也有些抱歉。
“剛才多謝你了,救了我一命。”
白述衝暮秋道謝道。
暮秋搖了搖頭,示意這不是什麽大事情,他不必如此。
“救命之恩我定會想法報答,只是這次可能要連累你了。”
白述有些抱歉地看了暮秋一眼。
暮秋擺了擺手,說:“城外本就是這麽危險,算不上是誰連累誰。”
白述:“那不一樣,這次對方明顯是衝著我來的,和你無關,你只是被牽連到罷了。”
暮秋:“不管怎樣,我們還是先想辦法把他們解決才是正事。”
“你說得對。”
白述點了點頭,然後透過擋在身前的白雲衛之間的縫隙,凝目看向襲擊者的位置。
那裡有著三棵靠得極近就像是連在一起的枯樹。
很顯然,襲擊者就躲在那樹後。
黑色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從樹後飛出,宛如暴風驟雨一般,絲毫不見頹勢。
“難道我們就只能等到他們箭矢射盡嗎?”
白述臉上有些不甘。
對方以箭矢做掩護,以遠攻為主,他們根本無法靠近,只能被動防守。
“如果能把那些樹毀掉就好了。”
白述喃喃自語道。
要是能把對方的遮掩物消除,那或許就有可能接近對方了。
“我或許有辦法。”
暮秋輕聲說道。
“你有辦法?!”白述扭頭看向暮秋,臉上閃過一絲震驚之色。
暮秋:“我的異能是火,只要距離足夠,或許就可以把那些樹引燃燒掉。”
白述:“你需要多遠的距離?”
暮秋:“最少要一百米,這是我的極限。”
白述抬頭看了一眼樹的位置,略微丈量了一下距離,他們大概離樹有三四百米這麽遠。
也就是說,必須要想辦法將暮秋安全送到距離樹一百米的位置。
白述四下看了看,這著實有些難度。
他們不可能冒著箭雨把暮秋送到那麽近的距離。
一百米,那已經離對方很近了。
“火,火,火,”
白述開始不停地念叨著火字,他總覺得可以好好地利用一下暮秋的火之異能。
“暮秋,你能不能將火附著在物體之上,使其一時無法熄滅?”
白述想到一個辦法,可以一試。
暮秋:“可以,但時間並不久。”
“可以就行!”
白述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緊接著他彎腰拾起一支被斬斷掉在地上的箭矢。
“就用這個,你把火附著在上面,然後我再把它扔到那些樹上,這樣就成了。”
白述握住手中的箭矢,越想越覺得此法可行。
不過,不同於白述的欣喜,暮秋則是緊皺著眉頭,似是有些不看好白述的這一想法。
“箭上附了火,你又如何還能握得住?如何還能扔出?”
暮秋皺眉看向白述。
她的火可不是普通的火,不是忍一忍便能承受的那種火。
白述:“無非就是被燒一下而已,我能承受得住。”
暮秋:“我的火可不是普通的火, 它的威力極大,你確定你能承受得住?”
白述:“威力再大,無非也就是溫度高低而已,放心,我沒那麽嬌弱,快點開始吧!”
“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見白述堅持,暮秋也就不再多說什麽,她伸出雙手,隔空放在白述手中的箭矢上空。
頓時,一圈紅色的波紋從其手中蕩漾而出,緩緩落在黑色箭矢之上。
黑色箭矢瞬間被點燃,一團微微有些發藍的火焰霎時將箭矢整個包裹住。
白述隻感到手上一熱,緊接著一股灼熱無比的刺痛感便立馬從手心直傳到全身,將他整個人牢牢地裹在這極致的痛感之中。
哼!
白述悶哼一聲,忍不住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通紅無比,就好像被烤熟的螃蟹一般。
不敢再做遲疑,白述抬起手,看也未看,立馬就將手中附火的箭矢給擲了出去。
嗖!
攜著勁風,附裹著泛藍火焰的箭矢一下子飛了出去,和飛來的黑色箭矢擦肩而過,直射向那三棵幾乎連在一起的枯樹。
白述根本沒去看自己有沒有擲中,擲出箭矢後,他便忍不住鼓起腮幫子使勁地吹起了通紅的手掌。
那股灼熱的刺痛之感,直到現在都一點要衰弱的跡象都沒有。
此刻,他突然想起暮秋剛才所說的話,她的火,真的不一樣,威力真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