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團團又閑聊了一會兒,當簡中凡確認無法從面前這個可愛的精靈女孩身上撬出什麽有價值的秘密了後,他就開始著手跑路的問題了。他可不會傻到等待暗夜精靈族的祭祀儀式結束後讓她們回來抓自己,用腳趾想也知道那些德魯伊長老們沒有一個好相與的貨色,他們也許會將自己給扒光也說不定,簡中凡想。
至於團團,他想就將她丟在這裡就行了,反正這幾乎已經是海加爾山的山腳下了,作為暗夜精靈族的大本營,團團是絕對不會出現什麽意外的,要不暗夜精靈族也不用繼續生存下去了,直接原地爆炸最乾脆了。
“團團,哥哥想去方便一下。”簡中凡問:“哪裡的精靈族人比較少啊?”
團團好奇的問:“方便?方便什麽?”
“呃…就是想噓噓的意思…”
“哼,噓噓居然不去廁所…羞羞臉…”
“哥哥這不是憋不住了嘛,人有三急,多多體諒哥哥一下。”簡中凡‘尷尬的’笑道。
團團鄙視的看了簡中凡一眼,但還是乖巧的指了一個方位:“那裡,那邊的方向是沒有我們的族人的喔,哥哥可以去盡情的方便,不必被別人看到你的醜態。”
“那邊會不會有賽洛娜之前說的那種很危險的陷阱啊?”簡中凡有些不放心的問。對於賽洛娜口中的‘危險區域’,他還是保留著一些敬畏之心的。
“當然不會喔,那裡很安全的。”團團說:“哥哥你就放心去吧,團團在這裡等你回來,團團要讓哥哥給團團講故事聽。”
簡中凡笑著點了點頭:“好,團團在這兒等哥哥,哥哥去方便後就回來給團團講故事。”
“鬼才回來,回來給你講完故事後估計命都沒了…”簡中凡臨走之前腹誹。
團團興奮的點了點頭,對著簡中凡揮手:“團團等你…”
朝著團團指的方向走了十來分鍾,簡中凡果然沒有發現一個精靈族的族人,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有些感激團團,並且為自己欺騙了團團而有些內疚——雖然隻內疚了不超過三秒。
但他旋即就發現了這裡有些不太對勁——越往前走,前面的樹木就越是稀少了。
“這裡不是神月森林的中心地帶嗎?怎麽會樹林越來越稀少…難道有人偷偷的進來砍伐?這人也膽子太大了吧,被抓到豈不是要浸豬籠…”腦袋中充滿了千奇百怪的想法,簡中凡加快了走路的速度。雖然樹木的數量越來越稀少,但是掉落在地上的枯黃樹枝和樹葉卻越來越多了——樹枝樹葉幾乎將整個裸露出來的地皮給覆蓋住了,簡中凡每走一步都有一種清脆的聲音,那是因為樹葉掉落被風乾的時間太過久遠,一踩就如同乾面條般碎掉了。
簡中凡的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些慌張,這裡的情況似乎有些反常了。他扭頭就想離開這裡按原路返回,但是他又有些猶豫——前方不知道會有什麽,但如果此時返回的話,也不過是死路一條。等到祭祀儀式結束後,他肯定會被往返的精靈族人給抓住,到時候找來賽洛娜和團團對峙,自己可真的就是百口莫辯了。
“走!我就不信前面還真能出現個什麽妖怪把我吃了!”簡中凡深吸了幾口氣,硬著頭皮往前闖。又走了將近二十分鍾,地上的樹葉已經有三根手指粗細那樣厚了,他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了地毯上,有輕微向下陷去的感覺。
他在前方看到了一個黑點,走近看去,原來是一塊足足有兩人高的大石頭,
石頭的顏色呈深紫色,而且上面有著清晰的紋路,像是人體內的毛細血管,錯綜複雜的同時似乎又有一些規律,看久了還會給人一種頭暈的感覺。石頭上刻著幾個大字,雖然與其本身的色彩沒有什麽不同,但還是清晰可見:前方精靈族禁地,無關人等一律不準進入,否則殺無赦。 “精靈族禁地?殺無赦?”簡中凡傻眼了,團團不是說前面什麽都沒有的嗎?怎麽莫名其妙的就變成禁地了?難道她要讓自己去禁地中方便?這不是找死呢嗎…簡中凡脖子一縮,第一想法就是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就算被精靈族的人給抓到德魯伊長老們面前去被研究,也好過私闖重地吧…這可是決計要掉腦袋的。
他剛轉過身,心中便浮現了一個奇怪的想法:其實進去看看的話,應該也不會有什麽事情…裡面到底是啥呢…
簡中凡雖然並不太願意進去,但他的好奇心也同樣被勾上來了。心中像是有兩個惡魔在爭吵,將他給弄的有些鬱悶。
“去?還是不去?這是一個問題。”
“要不還是不去了吧,萬一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說不定她們會將自己的眼珠子都給摳下來,電視中不都是這麽演的嗎…”
“慫什麽慫?如果真的是精靈族重地的話,她們會不派人來看守著這裡,而只是用一塊大石頭做警告?用你的豬腦袋想想,你家銀行卡被你給藏哪兒了?有多少道加密程序需要破解才能夠拿到裡面的錢?這不設防的地方,能有什麽重要的東西!”
“那可未必,這本身就是她們暗夜精靈族的大本營,或許別人的宗族信任觀念很強烈也說不一定…”
“那還立這塊石頭幹嘛?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
其實他本想離開的,但他的心底卻一直有一個聲音督促著他,讓他進去看看。像是欲望之門被打開,一發不可收拾,簡中凡最終還是闖了進去。
走到了深處,他本以為裡面會有一個吃人的無底洞、一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深淵或者是關押著邪惡生物的囚籠,但是都沒有——裡面的場景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平淡不少,僅僅有一座搭建非常簡易的茅草屋、一個清澈見底的小溪潭水和一片翠綠色的竹林。與其說是詭秘的宗族重地,這裡倒更像是一片安靜祥和的世外桃林,簡中凡想說等到自己老了,在這裡搭個亭子養老似乎也不錯,前提是不被暗夜精靈族的族人給砍死的話。
走近看去,令他大跌眼鏡的是茅草屋的門口居然還有著一口井,井口上是用一種透明的藍色石頭給堆住的,在陽光的映射下看起來有些刺眼。他朝著井中看了看,裡面並沒有井水,反倒是空蕩蕩的,他甚至可以一眼看到雕刻著別致造型的井底。
正當簡中凡聚精會神的觀察著這裡的風景的時候,他背對著的茅草屋的屋門被輕輕的推開了。刺耳的吱呀聲音響起,走出來的是一個全身都籠罩在灰袍中的人。灰袍蓋住了他大半張臉,使別人看不清他的面貌,但從他拄著黑烏鴉拐棍的手掌表面有著諸多皺紋可以看出,他已經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了。他看著全然沒有發覺自己出現的簡中凡,緩緩開口,嘶啞的聲音從他的嘴巴中傳出。
“你來了。”
“誰?”
簡中凡被嚇的一個激靈,連忙朝後看去,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已經來到自己身後的灰袍老人。他警惕的後退了幾步,打量著灰袍老人:“你是誰?你怎麽在這兒?”
“我是誰?這個問題已經好多年沒有人問過我了…我的名字大概是叫做麥迪文吧。我是艾澤拉斯世界的守護者,別人都稱呼我為先知,當然其實我並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至少我是這麽認為的。”灰袍老人說。
“你…你是麥迪文?”簡中凡瞪大了眼睛,在魔獸中這個名字可謂是讓人如雷貫耳了。
麥迪文淡淡的笑了笑:“怎麽,不像?”
“是有點不像。”簡中凡嘖嘖稱奇。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你剛剛說什麽?我來了?”
“對,我一直在等你。”麥迪文說。
“你一直在等我?”簡中凡一愣,旋即不屑的笑了。什麽麥迪文,不過是個說大話的騙子罷了。他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和來誰專程等誰一說?難不成他是專門在卡利姆多大陸上等他這個來自地球的外星人不成?這可能嗎?
但旋即麥迪文就用一句話打消了簡中凡內心所有的想法,讓他如墜冰窟。
“是的,是我把你召喚來的,來自地球的使者。”麥迪文微笑說。
“少來了,你這個騙子,還你把我召喚來的,你知道…”簡中凡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旋即像是見鬼了一樣看著麥迪文,張大的嘴巴甚至能夠塞下一個雞蛋:“你…你剛剛說什麽?來自…來自地球的使者?”
“是的,你受了我的指引來到了艾澤拉斯大陸,你自然是來自地球的使者。”麥迪文說。
“你…你說我是受你指引才來到這個世界的?”簡中凡被雷的外焦裡嫩,幾乎要暈眩過去了。
“是的。”麥迪文點了點頭。
“我…我擦你姥姥!原來就是你把我弄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你知道不知道老子在剛剛的幾個小時內差點掛了多少次!虧你還有臉在這裡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我掐死你這個老不死的玩意!你趕緊把你爹我給送回去!老子再也不想在這個破遊戲大陸中待一分鍾了!趕緊把我送回去!你聽到了沒有!老不死的!”
簡中凡聽到麥迪文的話後頓時火冒三丈,差點沒有將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老頭給生生的撕了——如果他能夠做得到的話。原來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這個鬼世界,都是拜眼前這個家夥的所賜!滔天的憤怒將殘存的理智給生生的衝破,簡中凡甚至不顧雙方實力的差距了,對著麥迪文就是一個餓虎…餓狗撲食。
在簡中凡撲過來的同時,麥迪文也動了。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但周圍的空氣卻像是被灼熱的岩漿給烤化了一樣,在一瞬間變的虛無起來,仿佛他周圍的空間與這個世界脫離了聯系,自成一體。而麥迪文的身型也是憑空向後挪移了幾米,讓即將撲過來的簡中凡撲了個狗啃屎。
簡中凡抬起了頭,臉上布滿了不可思議,他清晰的記得麥迪文就在自己的眼前,但僅僅用了不到一秒鍾的世界,他甚至連動都沒有動,就消失在了原地,這已經超出了簡中凡作為一個正常人的認知——至少他還在短時間內無法將自己代入到真正的bug級遊戲世界中去。
“你是怎麽做到的?”當話語剛出口的時候,簡中凡突然想到了在魔獸中一個很bug的英雄技能:守望者瑪維-影之歌的閃爍。那是個真正的神技,可以實現真正意義上的瞬間移動,且無視單位體積。
麥迪文笑了笑,他深深的看了簡中凡一眼:“看來你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了。”
“那明明是守望者的專屬技能,你是怎麽做到的?”簡中凡有些不解的說。
麥迪文抬頭看向了天空:“我生來就具有複製別人能力的能力,無論是誰的屬性,我全都能複製為己用,甚至就連那些家夥的邪惡技能,我也一樣可以…”
“好吧怪我多嘴了,這其實和我沒有一毛錢的關系,我倒更想知道一些和我有關的事情。我問你,你把我給召喚過來做什麽!”簡中凡惱怒的說:“還有,這到底是不是在遊戲中?”
“我沒想把你給召喚過來,但打通世界之間橋梁所需要的能量太過巨大,即使是我也只能維持一瞬間。而所謂用通天的個人能量所打開的大門終點,正是你口中那個名叫地球的地方。至於為什麽是你而不是別人,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但很顯然,你成為了幸運兒。至於這是不是在遊戲中…”麥迪文頓了一下,緩緩說:“很遺憾的告訴你,這並不是遊戲中,而是真實的世界,和你之前所在的地球一模一樣。在這裡如果你死了,那也意味著你真正的失去自己寶貴的生命。在這裡你一定要努力變強,因為弱者沒有決定自己是否可以生存下去的權利。”
“不!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由於驚恐,簡中凡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音量了,他幾乎是用嘶吼的來發泄著內心的絕望:“你一定是在騙我!”
麥迪文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孩子,這是真的。”
“你為什麽要把我召喚過來?你是精神病嗎?你憑什麽、你他媽的有什麽權利這麽做!老子在地球雖然不能吃香的喝辣的,但至少生命安全問題可以得到保障,為什麽要被你給莫名其妙的弄到這片遍地都是怪物和血腥的土地上來!你告訴我!”簡中凡對麥迪文咆哮著。
“因為卡利姆多大陸需要你的幫助。不,不只是卡利姆多,是整個世界,都需要你的幫助。”麥迪文輕輕的說,他絲毫沒有因為簡中凡沒有禮貌的向自己怒吼而生氣——相反的,他很理解簡中凡此時此刻的心情。但理解是一方面,需要做的又是一方面,他不可能因為簡中凡或者是另外一個有可能被召喚到這裡的人的委屈而放棄打開這扇幾乎是唯一的希望之門——這樣的後果,即使是他也承受不起。
“世界需要我的幫助?你確定嗎?什麽時候這個世界變的這麽垃圾了,居然需要一個垃圾中的垃圾的幫助?我呸!你別在這裡忽悠我了好嗎我謝謝你!你以為老子很無聊嗎要在這裡聽你忽悠!”簡中凡譏諷的笑了,旋即接踵而至的是連珠炮一般的質問語句:“我是誰?我是簡中凡,在地球上一個連高中都沒有上完就被開除了的半文盲,是一個幹了那麽多年的工作還只不過在原來的崗位上原地踏步的推銷員,是一個客戶只要皺皺眉頭我就會被老板給痛罵一頓的小職員,是一個面對自己喜歡的人連表白勇氣都沒有的臭屌絲,是一個看著路邊吃麥當勞和肯德基的人都會羨慕的流口水的窮逼!你知道這是什麽概念嗎?我是底層中的底層,垃圾中的垃圾!明白了嗎?”
麥迪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默默的聽著他發泄內心的難過。他曾了解過簡中凡之前的生活,確實很不盡人意。
簡中凡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我是個衰人,從來都是,我沒有爹媽,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因為身體有缺陷的緣故,我被別人說成是怪物,是不吉利的存在,沒有人願意和我玩,別人在沙子地上扎堆造城堡的同時我只能在角落中摳腳丫子。後來孤兒院的院長見到了我,點名將我給逐了出去,就因為我的額頭上有一道恐怖的疤,她說見了晦氣。我變成了乞丐,靠吃別人的剩飯剩菜度日,我見過無數忍的白眼,忍受過所有人的謾罵。我失去了尊嚴,才得已苟活至今。後來我勉強找了份工作,乾著所有人都吃不了的苦,拿著別人都接受不了的最低工資!”
“就是這樣一個從小衰到大的衰貨,你他媽告訴我世界居然需要我!我就算死到路邊, 恐怕這個世界上都不會有一個人知道!”簡中凡怒罵道:“我看你就是個老不死的騙子!還他媽的要連累我!”
麥迪文沒有接簡中凡的話,而是自顧自的說:“艾澤拉斯要完了。”
“和老子有個屁關系!老子是喜歡玩魔獸,但是這不代表老子能夠為你們這些怪物賣命!老子是地球人,不是什麽人族獸族暗夜精靈族,也不是什麽狗屎不死族!放老子回去!”簡中凡惡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艾澤拉斯大陸如果淪陷的話,你所居住的地球也會很快淪陷的,因為我們的距離很近,近到它們不可能察覺不到你們的存在。而對於它們來說,你們就像是獅子面前的小白兔那樣弱小,因為你們不能夠使用任何的魔法力量,而讓你們最得以信賴的科學技術,在它們絕對的實力面前,也不過是個笑話而已。就算你回到了地球又能如何?你們靠什麽來阻擋它們征伐宇宙的步伐?難道你能忍心看著那麽多無辜的生命去死?哦不,不是去死,是生不如死。”麥迪文淡淡的說。
“你…你說什麽?什麽地球淪陷?它們又是誰?”簡中凡瞪大了眼睛看著麥迪文,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作為一個魔獸的忠實玩家,你一定對燃燒軍團這個名字不陌生吧。”饒是以麥迪文這麽強大的存在,在提起這個讓整個宇宙都瑟瑟發抖的名字的時候,內心也不禁有些輕微的戰栗,那是宇宙中所有生靈的公敵,也是世間最為強大的軍團!即使是他在燃燒軍團面前,也不過像是一隻蒼蠅那樣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