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回到月溪鎮,感覺好像很久沒有這樣輕松過了。
“伯妮絲,答應我件事。”程然有點別扭地開口。
“什麽事?”伯妮絲眨著大眼睛不解地問。
“那個,給高級惡魔留點尊嚴行麽?別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
伯妮絲想了半天:“你在說什麽呀……”
笨蛋小術士……
程然隻好解釋:“就是上回突然把我送回……惡魔國度,又把我召喚過來的事!”
伯妮絲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那個啊……抱歉,當時真的沒有辦法!”
“我知道!我是說以後,這樣似乎不太好。”程然嚴肅地說。
伯妮絲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想了想,突然目光變得炯炯有神起來:“不如這樣好了,我們以後寸步不離怎麽樣?就像別的術士和他們的召喚惡魔一樣,那些低級惡魔都是乖乖的……”
說著,她偷偷瞥了程然一眼,狡黠地笑著說:“你就別端高級惡魔的架子了,乖乖跟我待在一起吧!”
程然差點沒被她的話給噎死!
造反了,造反了!竟敢調戲起惡魔大爺來了?
想想看,似乎伯妮絲所說的這樣也沒什麽不好,不過,論不要臉,燒烤攤出身的惡魔大爺是不會輸的!
程然壞笑起來,突然用雙手“啪”地捧住伯妮絲鼓鼓的臉頰。隨著他的大臉緩慢靠近,伯妮絲的臉蛋漸漸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她的心跳的很厲害,跳得她的手指都跟著一起發抖。
就在他們馬上要碰觸到一起的時候,程然忽然停下來,盯著她冒汗的鼻尖,輕輕地說:“看來你也不怎麽想跟我一直待在一起嘛!”
伯妮絲迷離的眼神在他的臉上掠過,看樣子完全沒有聽進去他在說什麽。
這個時候就別客氣了!
程然的嘴唇在她溫軟的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然後一臉壞笑地放開她,狠狠地拍了幾下馬屁股,一溜煙跑進月溪鎮。
“……”伯妮絲摸著自己的唇,腦子裡一陣眩暈,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等伯妮絲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的時候,程然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壞蛋——”伯妮絲氣得大叫起來,整個人都快冒煙了:“壞蛋程然!信不信我解除契約,再也不讓你回來——”
程然開心到飛起,發自內心的!
想想小術士那嬌羞的臉蛋和柔軟的唇,還有一瞬間瞥到的那一雙蒙著水氣的眼睛,他居然有種此生無憾的感覺!
這感覺,就如同當年……
他用力晃晃腦袋,盡量把女術士道琳·伯妮絲的影子從腦海裡摒棄。
都過去了,那個遊戲裡高冷的術士女神已經不會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裡了!現在和我朝夕相伴的,是一名真正會魔法的學徒術士,她會在我的影響下漸漸成長,成長為一個名震艾澤拉斯的術士!
旁邊一組迪菲亞兄弟會的巡邏兵被他糾結的表情嚇到了,現在,整個月溪鎮哪有不認識這位大人物的?他們關心地詢問:“偉大的盜賊,您出了什麽事嗎?”
程然連忙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他擺擺手:“肚子有點疼,對了,你們看到傑裡諾了嗎?”
幾個人狐疑地看著他,想不明白肚子疼為什麽要拚命晃腦袋。
強者的世界總是讓人難以理解!
程然挑起眉毛,理直氣壯地回瞪過去。
“他在墓地。”一名年輕法師連忙回答。
程然滿意地點點頭,朝墓地走去。
他輕而易舉地在凱恩斯的墳墓前找到了傑裡諾,在他旁邊還有一個瘦削的女人身影。
是凱恩斯夫人。
她從暴風城回來後,凱恩斯和芭比已經死了,連屍骸都沒有留下。
她悲痛欲絕,可是她又早有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這一切會發生得那麽慘烈!
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接著,看向程然的目光充滿了怨恨。
他是殺死自己女兒的凶手!
程然迎著她的目光走過去,把剛才在路邊采的一把白色野花放到那座空墳墓前,然後轉身離開。
在他身後,凱恩斯夫人把野花踩得粉碎。
傑裡諾默默跟在他身邊,回頭看了一眼,再轉回來時,臉上陰雲密布:“老大,不如我們離開這裡吧?”
程然停下來:“去哪?”
“拯救世界,你說過的!”傑裡諾有點著急。
程然也想走,誰願意呆在賊窩裡每天無所事事,還得時不時幫他們盤點劫掠來的財物呢?還不是為了范克裡夫的寶藏麽!起碼少奮鬥五十年信不信?
當然,伯瓦爾·弗塔根家的叛逆貴公子傑裡諾不可能有這個體會,人家的起跑線就設在終點上!
他拍拍傑裡諾的肩膀:“做人要有理想, 不然和鹹魚有什麽分別!想要成大事,要耐得住寂寞!”
傑裡諾眼底閃過一抹失望,落寞地低下頭。
其實程然明白,傑裡諾想離開這裡,更多的是因為凱恩斯父女的死。
跟好友一家一起經歷了那些,估計很長時間內心裡都會有陰影吧?況且,凱恩斯父女的死還跟他們有直接關系。
兩個人各懷心思,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
忽然,伯妮絲飛快朝他們跑過來。
程然心虛地站住,直到看清楚她臉上慌慌張張的表情,才意識到她不是來找自己算帳的。
伯妮絲看到程然,臉不由自主地紅了一下,然後抓住他的衣襟叫道:“我,我剛才看到朱莉了!”
“朱莉?”程然一愣,覺得這個名字熟悉卻怎麽都想不起來:“誰呀?”
“朱莉嘛!我的學徒同伴!”程然忘了有關她的事,這讓她委屈的不行。
“哦——”程然這才想起來,朱莉就是自己第一天被召喚來那天遇到的傲嬌女術士,還讓小鬼用火焰箭砸自己來著,上次伯妮絲的確說過,她先他們一步來西部荒野了。
跟那種人算哪門子同伴?塑料姐妹而已啊!
“她在哪?”程然問。
伯妮絲立刻又變得眼淚汪汪的:“我剛才看到,她,她被綠皮隊長和兩個劫掠者捆著,帶到礦洞裡去了……”
“她一個人嗎?”
伯妮絲點頭:“只有她一個人!”
奇怪,不是說他跟導師一起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