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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諜影》第15章 開始玩弄人心
 “把天蓮宗的記載全部拿出來。35xs”

 回到據點,黃尚對管家阿福,呸,對老婦人吩咐道。

 “是,公子。”

 老婦人手腳麻利,很快取出密卷。

 黃尚打開細看。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原劇情裡了解的只是一個大概,寥寥幾段文字,唯有真實世界的資料,才能進一步了解敵人。

 當然,原劇情裡寥寥的幾段話,也不可忽略。

 比如那時安隆說過一句話:“師尊之死,只因練‘天心蓮環’時運岔了氣,以致全身經血爆裂而亡,故屍骨不存,乾我安隆何事?”

 這話就把他師父陸謙的結局給安排了。

 不管陸謙是真的練功岔了,走火入魔,還是被安隆給害了,至少有一點可以說明,他沒有練成天心蓮環。

 這是個好消息。

 黃尚有自知之明,目前的這具分身,日子還比較苦,只有兩卷《天魔策》先將就著,不比寇仲徐子陵那種《長生訣》學著,和氏璧吸著,邪帝舍利耍著的主角待遇,所以他的實力,是有一個上限所在的。

 在年輕一輩中應該沒了敵手,但對上那些功力深厚,傳承又上佳的老家夥,還很困難。

 當然,也不是沒有取勝的機會,畢竟這不是純靠內功和招式的低武世界了,心靈交鋒的出現,讓戰局受到各種因素的影響,變得更豐富多變。

 可是再變化,也有一個上限。

 比如原劇情裡跋鋒寒一副拽五拽六,整天放言挑戰畢玄的模樣,結果跟著雙龍得了那麽多強化機緣,最後還是被畢玄打爆。

 那就是完全的實力差距,莫得絲毫僥幸可言。

 同樣的道理,如果陸謙習得了天蓮宗的絕學天心蓮環,那麽如今的黃尚就完全不佔優勢,那在功力遠遜的情況下,他不該有半點機會。

 是的,不該有。

 就算能取勝也不行,否則等到輪回者進來,沒法解釋這種不合理的實力。

 好在陸謙懂事,沒練成絕學。

 但見到黃尚細細查看花間派對於天蓮宗歷代的了解,老婦人感到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有些不安:“公子,天蓮宗同屬於我聖門,陸謙也絕非易於之輩,不宜與他死鬥啊!”

 黃尚冷冷地道:“門內都不統,如何統天下?”

 老婦人瘦軀一震,再度心悅臣服。

 其實真實的原因,不是如此。

 維持石之軒年輕時期桀驁不馴,迎難而上的人設是一回事,另一回事是黃尚本身也準備發展自己的勢力。

 由於時間流速的內外差距,這個世界的世界壁障只要多支撐一會,留給他的時間就是好幾個月甚至一年多。

 相比起天龍世界,那算是很長了,但在有守護戰神殿的任務前提下,就一點都不長,反倒很緊張。

 不能滿足於單純的潛伏,先進世界的優勢,一定要發揮出來。35xs

 對此黃尚定下了兩個目標——

 眼線和退路!

 眼線毫無疑問,是為了盡可能發現輪回者的動向。

 天龍世界中,他最先發現的輪回者,是許悅許峰姐弟,靠的是包拯去世,一句大人揭露了身份。

 但那是運氣不錯,當時的黃裳一無所有,從零開始,也只能靠一半的準備,

一半的運氣。 現在石之軒有上層的武功和傳承,如果再不知利用,傻乎乎等輪回者來找,就太被動了。

 至於退路亦是同理。

 畢竟這個世界進入的輪回者,有三星級別。

 身為石之軒,有時候也該發揮一下他擅長的領域。

 而眼線和退路,其實就相當於勢力。

 勢力也不能隨便來,黃尚無法確定,這批進入的輪回者,對石之軒年輕時代的情況,有多麽深入的了解,在輪回者進入前,不能改變得太誇張。

 好在不管多麽深入,根據安隆這位原劇情裡的小弟,侵吞天蓮宗的現成勢力,都是合情合理,符合人設和邏輯的。

 看完密卷後,黃尚又想起之前本應刺殺的目標,開口問道:“陸謙花重金讓我刺殺的,是賭坊因如閣的‘點石成金’胡貴,他是何人?”

 老婦人不含任何偏向的介紹道:“天下有十大賭坊,因如閣名列第九,乃長江一帶最著名的賭場,原本在南陳南梁那塊做生意,近些年來北上,在北齊也開設了幾家賭坊,這胡貴聽說原本是胡仙派的人,後來吃裡扒外,叛出了胡仙派,入了因如賭坊作主持,賭術不凡,武功不知深淺,但身邊頗有幾位好手保護。”

 黃尚記下,更加不準備刺殺了。

 似賭坊青樓這類地方,就算沒有被魔門各派掌控,也有關聯牽扯。

 原劇情裡的因如閣,是兩大賭神之一香貴的勢力,香貴是香玉山的爸爸,父子兩人先被陰癸派陰了,後來投入魔相道麾下。

 陸謙借他這把刀去刺殺胡貴,十之也是魔門內鬥。

 黃尚現階段人手不足,不宜招惹太多勢力,也不要自作聰明,在情報缺失的情況下,去利用因如閣對付陸謙,那樣指不定就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了。

 所以這一刻,黃尚運用石之軒的天賦,直指核心,看向了北齊皇宮的位置。

 陸謙如今的身份,其實是偏向於皇商的,那麽還是貫徹之前的想法,抓住他真正的命脈——

 北齊皇帝高湛。

 高湛這個人神共憤,畜生不如的瘋子,再聰明的正常人也猜不出他的思想,因為沒辦法代入,不過有一個人可以利用。

 那個睡了高湛皇后的和士開。

 別小看讒臣,讒臣不比忠臣、能臣,有安身立命的本事,他們的地位完全來自於皇帝的寵信,一旦失寵,下場肯定是去世,就看去世得有多慘了。

 所以對於皇帝心思的揣摩,他們堪稱登峰造極。

 如果要利用高湛去對付陸謙,那麽和士開就是最好的人選。

 當然,和士開也不會乖乖聽話。

 所以管家就派上作用了。

 僅僅一日,老婦人就將和士開身邊乾兒子們的資料奉上。

 歷朝歷代的不少讒臣佞臣,都喜歡收乾兒子,應該是在皇帝面前卑躬屈膝,自尊心耗損得太厲害,要從乾兒子身上補充回來。

 和士開也不例外。

 而他這些乾兒子作威作福,魚肉百姓,危害其實更甚。

 所以倒不是老婦人的調查力超過柯南,實在是這群家夥太過臭名昭著。

 “三十二個乾兒子,真是兒孫滿堂!”

 黃尚挑出一個巴結得很勤快,卻又不是那麽受重視的,交予老婦人,囑咐了一番。

 老婦人心悅誠服,領命去辦。

 黃尚走出石室,仰首望天。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繼完美刺殺後,他要來一趟免費刺殺了。

 ……

 ……

 城西最豪華奢侈的府邸中。

 和士開放下琵琶,面如冠玉的臉上滿是自矜之色。

 一眾乾兒子頓時爆發出了雷鳴般的叫好聲。

 四十多歲,兒孫滿堂,沒有親生,多麽的其樂融融。

 終於恢復正常了。

 自從數月前的血影凶殺案後,別院就淪為禁地,若不是這裡離皇城最近,能第一時間收到高湛的各種動向,和士開肯定直接搬走了。

 即便如此,前幾個月他也是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體被掏空,敷粉都遮不住灰敗的面容。

 這不是皇后的鍋,是純粹被嚇的。

 那一夜的場面,實在太過恐怖。

 一具具血色屍體佇立不倒,似乎仍在拱衛中間的那具無頭儒生。

 和士開連做了數天噩夢,此後神情恍惚,晚上入茅廁,一開門,無頭儒生蹲那兒了,回到屋內一掀被子,無頭儒生躺那裡邊了。

 這誰頂得住?

 他到高湛面前哭唧唧,高湛勃然大怒,命令禁衛大索全城。

 但不出意料的,屁都沒索出來。

 和士開終於意識到,除非他能住進皇宮裡,否則單憑那些靠金銀富貴收買來的江湖好手,根本阻擋不了真正的高手刺殺。

 沒有人,尤其是這種平日裡高高在上,一呼百應的權臣,願意看到自己的性命不由自主。

 好在時間是撫平傷口的最佳良藥。

 小半年時間過去,無頭儒生終於不再陪伴他如廁入睡,府內的守衛也加強了近倍,和士開恢復往昔模樣,變得龍精虎猛,龍馬精神。

 皇后笑了。

 與一眾乾兒子共享天倫之樂後,宴會散去,和士開回到房內,張開雙臂,八位美貌侍女替他更衣,小手摸來摸去的,他卻目不斜視,儼然是一位真君子。

 其實是精力不濟。

 不過等到養精蓄銳的當和士開,一人躺到床上時,卻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道呼喝聲。

 那聲音極為急促,連一個完整的字都沒有喊出來,就變成了沙啞的咯咯聲。

 和士開勃然變色,毫不遲疑地探手,按向床邊一個隱秘凸起的機關。

 嘩啦!

 床板陡然翻轉,他整個身子直接順著暗道往下滑去,很快砸在一塊軟墊之上。

 他滿臉驚恐,動作卻是快到極致,彈身而起,順著密道一路狂奔。

 這條密道本來就存在,畢竟和士開這些年助紂為虐,得罪的人實在太多了,他年輕時也有武功在身,只是如今荒廢,在生死攸關的時刻,依舊迸發出了遠超尋常的水準。

 數十個呼吸的時間,他就看到了密道出口的長梯,狂喜著爬上去。

 待得皎潔的月光重新灑落在身上,他已經出現在了皇城的邊緣,第一時間連滾帶爬,往那裡而去。

 “來者止步!”

 “我是和士開!我遭到了刺殺,速速放我進去!”

 北齊之中,能在夜間讓皇城大門重開的,怕是只有八貴之首的和士開了,連蘭陵王和斛(hu)律光帶著軍報前來,高湛都必然是見都不見。

 而當皇城的大門在身後關閉,和士開頓時如爛泥一般,癱倒下去。

 這裡是最為安全的地方了,如果說在北齊皇宮內還被刺殺,那也無可奈何。

 這一夜,和士開就在偏殿住了一晚。

 一夜未眠。

 第二日天還黑著,很美的雞都未打鳴,和士開就起身,催促禁軍統領去自己的府邸上查看。

 那禁軍統領不願意得罪這位寵臣,在向醉酒的高湛請示,得到嗯嗯兩下回應後,帶兵前去。

 半個時辰後,他返回皇城,臉色亦是變得極為難看,張了張嘴道:“全死了。”

 和士開確定了。

 是他!是他!還是他!

 那個收割了辛苦豢養的私兵,收割了重金收買的好手,收割了希望與絕望的刺客!

 平心而論,和士開不在乎自己手下死多少,反正以他的權勢,隨時可以再招。

 他在乎的是,這一回自己成了刺客的目標,招再多的人,也保不住小命!

 難道一直待在皇宮裡?

 那是不可能的。

 唯有一個辦法,找出這個刺客,殺了他。

 有鑒於此,和士開定下心神後,準備回府。

 禁軍統領倒是對這位另眼相看,趕忙派出兩百禁軍護送這位寵臣。

 當和士開來到府上,屍體早已不在,被處理了乾淨,他的乾兒子們則早早等候。

 只是人數少了些。

 三十二位乾兒子,平日裡花天酒地,無人缺席,但這一回來到這裡的,只有二十人不到,來的人也是面色如土,跟奔喪似的。

 和士開冷冷地看著他們,雖然早有預料,也不禁心痛得無法呼吸。

 我是你們的爹爹啊!

 不過就在這時,一位平日裡不怎麽受重視的帶孝子突然道:“父親,我有個主意,或許能抓到這個刺客。”

 和士開趕忙問道:“怎麽抓?”

 帶孝子說:“我們不去查刺客,可以去查委托刺客的人,能請出這樣的刺客動手,肯定也是權貴人物,不過刺客不會要物產,必然是真金白銀,查一查鄴城哪方勢力,近來突然有大批金銀不知去向,或許就是雇傭刺客的人呢?當然這主意只是我突發奇想,只是想為父親分憂……”

 一語驚醒夢中人,和士開上前幾步,在其他乾兒子羨慕嫉妒恨的注視下,緊緊握住這位帶孝子的手搖了搖:“好!好!這個辦法雖然蠢笨了些,但不失為一條路,你立了大功!”

 不去查刺客,去查委托刺客的人,確實是撥開迷霧,直指核心的辦法。

 對於這個刺客,和士開也有過自己的想法。

 兩種可能,要麽是受人情所托,大開殺戒,但這小半年來,發生在鄴城的刺殺,已經不止一次,顯然不會有人臉那麽大,能一直請那種層次的刺客出手。

 要麽就是利益。

 這個利益,可以是殺了目標後的政治商業利益,也可以就是單純的金錢。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畢竟一開始的儒生賈德胄,殺了後並沒有什麽政治上的好處,就是單純的復仇。

 既然這樣,雇傭如此實力的刺客,刺殺他這位北齊八貴之首,怎麽也要上千金的報酬吧?

 千金可不是小數目,就算是他,良田房契萬畝,家仆私兵上千,坐擁酒樓賭坊,古玩珍寶,一時間要拿出這麽多真金白銀,也要費些事情。

 “去查!想盡一切辦法,把鄴城中能夠付得起千金的大人物,都給我查一遍!”

 “是!”

 和士開一聲令下,圍繞著他的人手齊齊開動。

 他知道這只有一定的幾率。

 對方可能早就備好了重金,也可能行事隱蔽至極,外人根本無從得知。

 但事關自己的性命,哪怕有一線希望,他也要為之一試。

 而這一回,運勢是站在他這邊的。

 短短三日後,就傳來了消息。

 當看著河北商會內偷盜出的帳簿,聽著麾下幕僚的分析,和士開的眉頭豎了起來。

 (╰_╯)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三個月中,大筆錢財流向不明最多的,就是河北商會,足足兩千金,而經過收買,許多掌櫃的口供都是一致的,下達命令的不是別人,正是會首陸謙身邊的親信。

 “兩千金!兩千金!陸謙必有問題!”

 和士開甩下帳簿,面容變得無比猙獰,一字一句地道:“寧錯殺!勿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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