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
早飯後,寧兒破天荒的沒讓林之然練功,帶著林之然來到梁如月的花園,正好遇見梁如月和月兒,對方手裡拿著幾根桃樹枝。
見林之然來了後,把手裡的桃枝遞給林之然:“阿然,給你~”
林之然接過後,心裡有疑問,但是又不敢問,怕暴露自己的身份,畢竟前身可是本地人,雖然自己在他身上復活,但別人可不知道。
而且不知道怎麽回事,管家最近都很少出來刷存在感,有時候林之然都差點忘記了。
把手裡的樹枝遞給寧兒:“如月,你去幹嘛?”
梁如月拿著樹枝走在前面,揮了揮手裡的桃樹枝,轉頭回答道:“當然是插桃枝啊,問這個幹嘛?”
林之然打哈哈的擺擺手:“沒什麽沒什麽,我們一起吧~”
梁如月點點頭,把手裡的桃樹枝遞給林之然,林之然趕緊接住。
看著梁如月走到梁府大門,在門上插了一根樹枝,然後在月兒手裡拿過兩個木牌,上面畫著兩個人像。
左邊的一位面容威儀,姿態神武。
右邊的身著一襲黑袍,神情閑逸,手邊還有一隻老虎。
梁如月把兩個木牌分別掛在門兩邊,林之然上前看了看下面寫著:神荼,鬱壘。
“這兩個是門神,古代傳說中能製服惡鬼。不過可能因為是平行宇宙的原因,這裡不是唐朝,所以沒見其他人用秦瓊和尉遲恭的畫像,而且對面掛的也是神荼鬱壘。”
管家的聲音淡淡從林之然腦海裡傳來,林之然恍然大悟,然後還想問關於桃枝的事情,管家卻又不見蹤影了。
林之然隻好斟酌了一番向梁如月問道:“如月,這插桃枝的典故是什麽?”
梁如月拍拍手,奇怪的看著林之然:“你不知道嗎?”
林之然搖搖頭:“不知,我父母未曾說說過。”
梁如月聽林之然提起他的父母,便不再追根究底:“莊子言:插桃枝於戶,連灰其下。童子入而不畏,而鬼畏之。並且桃也蘊含著吉祥如意、祈福祝壽的意義,所以用來討個喜慶。而且這桃樹枝,用的也是面向東南的桃枝。”
林之然這會知道了,點點頭,看著自己懷裡的樹枝問道:“那靈不靈呢?”
梁如月翻了個白眼,無語的回道:“這哪有什麽靈不靈的,討個彩頭而已。”
聽著梁如月的話林之然回過神來,就是信就靈,不信就不靈。
梁如月帶著林之然三人,挨個房間都插上了桃樹枝,然後來到大堂,梁佑財早早的在屋子中間,擺了一張長桌,見四人來了之後,樂呵呵的走到林之然身邊,對兩人問道:“如月,小然,桃枝和桃符都放好了吧?”
梁如月微微點頭,梁佑財滿意的點點頭,把林之然拉到長桌前:“小然,今年是你在我們梁府過的第一個年,那今年的春書就由你來寫吧!”
聽梁佑財要自己寫什麽春書,林之然還有點奇怪,是春聯嗎?只是叫法不一樣?心裡有疑惑,也不好問,管家這會也不見蹤影。
林之然隻好點點頭,走到桌前,看著左上的紙,有點奇怪不是長條狀的,但沒在意,寧兒上前開始研墨。
把毛筆沾上墨水,林之然在腦海裡回想了一下前世最常見的春聯,心裡有了主意,然後從右邊開始寫:
上聯:一帆風順吉星到
下聯:萬事如意福臨門
橫批:財源廣進
寫好之後,
把毛筆放回筆擱,拍拍手,對梁佑財和梁如月點點頭。 兩人還奇怪這麽快就寫完了,上前一看,寥寥數筆,梁如月奇怪的說道:“阿然,春書不是五言和七言嗎,你這怎麽是對子?”
一邊的林之然正在喝水,被梁如月這一問,差點沒嗆住,輕咳兩聲,狡辯道:“春書太長了,不如這春聯來的簡單,而且意思明了,我在家的時候,就寫的這個,然後貼在門邊。”
梁佑財聽著點點頭:“不錯不錯,小然說的也很有道理,這樣吧,如月你們去寫幾對這個...這個春聯,貼一貼看看效果,春貼我來寫吧。”
梁如月點點頭,讓人又搬了一張長桌過來,又拿了一些紅紙。
林之然上前把紙打開,還挺大,要是剪開的話,也不好控制大小,索性卷成紙筒:“寧兒,月兒,有沒有把劍帶過來?”
寧兒搖搖頭,表示沒有,月兒手一揮,從衣袖裡滑出一把匕首遞給林之然,林之然擺擺手:“我用不來,月兒,你對著這個地方,然後快速的砍...”
林之然沒說完,月兒手起刀落,在林之然畫線的地方一刀砍下,快要碰到桌子的一瞬間,快速收回。
林之然看著眼前切口整齊的紙筒,咂咂舌頭,用手劃過桌上淡淡的刀痕。
接下來的就快了,哢哢幾下就解決了,林之然把長條紙在桌上擺好,對梁如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之然和梁如月一人站一邊,林之然轉頭看了看梁如月一樣,對她一笑,刷刷在紙上寫了上聯:
迎新迎喜迎富貴
寫完後,把筆遞給梁如月,示意對方寫下聯。梁如月支著下巴,思考了一會,接過毛筆,行雲流水的寫道:
接財接福接平安
寫完後,梁如月面帶笑意的看著林之然,林之然看著桌上的字,點點頭。梁如月讓寧兒和月兒把寫好的對聯那到一邊,擺好新的紙。
然後兩人,你方唱罷我登場,寫了一大堆,梁佑財回頭一看,到處放的都是對聯,哭笑不得的說道:“你們倆寫了這多?貼都沒地方貼了,這樣吧,小然,等下你給鏢局那邊送幾貼過去,還有我這個春貼也一起。”
林之然耶沒想到,兩人不知不覺寫了這麽多,隻好點點頭,挑了幾張,然後再偷偷夾了幾張空白的紅紙,這當然是給彤瑤準備的。
坐著馬車直接來到風雲鏢局,看見齊雅楠的時候,對方頭上的簪子上有一根小布條,心裡雖然奇怪,但也沒問出來。
“阿然,你手裡拿的是什麽?”
齊雅楠好奇的走上來,看著林之然手裡的紙筒。林之然對齊雅楠這麽叫自己也習慣了,畢竟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之後,林之然發現齊雅楠對自己溫柔了很多,人家溫柔以待,自己總不能不識相。
“這個是春聯,我和如月寫的,這不,給你們送過來了。”
林之然把紙筒遞給齊雅楠,裡面幾張空白的,事先已經拿走了,放在馬車,以免齊雅楠看見,又問自己。
齊雅楠接過後,打開幾張看了看,點點頭:“還不賴嘛,這個是放在哪裡的?”
林之然得意的笑了笑,上前拿過齊雅楠手裡的春聯,走到大堂門口,對齊雅楠說道:“雅楠,有糯米嗎?”
齊雅楠點點頭,吩咐一邊的小丫鬟去廚房拿糯米。
林之然拿著對聯,在門兩邊比了比。
“阿然,這個也是掛門上的嗎?”
齊雅楠跟上來,見林之然在那比劃,好奇的問道。
林之然搖搖頭:“不是,這個是貼在門的兩邊,這個短的貼在門中間。”
齊雅楠接過小丫鬟拿過來的糯米,端到林之然身邊:“喏,糯米。”
林之然接過後,拿起一團,在手上使勁搓,搓的黏糊糊的,然後分開一點點,粘在春聯上,再把春聯粘到門框邊。
和齊雅楠一起粘了幾個房間之後,林之然便準備回去了,齊雅楠送林之然出了門。
林之然看著現在的齊雅楠,總覺得有些許不習慣,可能是之前一段時間經常懟自己,現在對方突然一副小女兒家家的樣子,著實有點不習慣。
齊雅楠面帶笑容的目送林之然的馬車離去,見對方一拐角消失了之後,齊雅楠的笑容頓時收斂,看著自家門框的春聯,眼中露出一絲絲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