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雅楠輕哼一聲,松開擰著林之然耳朵的手,眯著眼睛,看著林之然,伸出拳頭,在林之然眼前揮舞了一下。
林之然忙不迭的點點頭,抓著齊雅楠的手,慢慢的從自己嘴上拿了下來。
然後裡面傳來一聲長長的歎息,隨後貓叫了幾聲,裡面就沒了動靜,林之然看了看齊雅楠,把聲音壓到最低,湊到齊雅楠耳邊,輕聲說道:“現在怎麽辦?”
齊雅楠對林之然招了招手,緩緩的離開窗戶下,然後指了指二樓,走到陽台下的時候,直接點住了林之然的啞穴,順手把林之然往陽台上丟去。
由於被點了啞穴,林之然張大嘴巴,卻發不出聲音,手舞足蹈的在半空中,眼看就要撞在陽台的時候,齊雅楠縱身一躍,站在了陽台外面,正好一把攬住林之然,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帶一絲猶豫。
兩人上來之後,齊雅楠把林之然的啞穴解掉,林之然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看著齊雅楠埋怨道:“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聲,這樣真的有點嚇人。”
齊雅楠沒理會林之然,自顧自的走到門前,把手按在門上,直接把裡面的門栓用氣給震開。
兩人進去之後,裡面的陳設非常簡單,齊雅楠推開兩邊的房間門,兩個都是臥室,其中房間一個床頭還貼著喜字。
往裡面看了看,床上和桌子上,都沾滿了灰塵,看了裡面已經很久沒人打掃過了,床上裡面除了床,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連桌椅,衣櫃什麽都沒有。
空蕩蕩的房間,一目了然,沒什麽有用的線索,齊雅楠轉身就往另一個房間走去。
另一個房間裡面的東西就比較複雜,裡面塞的滿滿當當,桌上地上床上都是紙,紙上畫的東西,看不出來畫的是什麽。
齊雅楠身形像蝴蝶一般輕盈,腳下輕點,便來到房間裡面,沒碰到裡面任何東西,站在中間的空地上,左右看了看,然後對林之然搖搖頭。
看著地上的一堆抽象畫,林之然有點頭大,齊雅楠身形一動,輕飄飄的飛了出來。
“這些畫很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
齊雅楠出來了之後,見林之然一直盯著地上的那堆鬼畫符在看來看去,不禁走到林之然身邊。林之然感覺到齊雅楠過來了之後,輕聲說道。
聽著林之然的話,齊雅楠也低頭看著地上的畫,看了一會,略微有點驚訝的說道:“殺人流程?”
正在一邊糾結的林之然,聽見齊雅楠的話,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慢慢的靠了過去,輕聲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齊雅楠指了指地上的一張畫,林之然看了過去,上面畫了三根線條,其中一根線條中間畫了一橫,整個圖就有點像大寫的H,不過中間的橫沒有和左邊的那一條線連接,而是穿過了右邊的豎線。
林之然搖搖頭,表示沒看出來什麽,然後疑惑的看著齊雅楠,齊雅楠沒有說話,一把按住林之然的肩膀:“地上所有的畫記住了沒有?”
林之然一愣,雖然不知道齊雅楠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拜托管家把整個房間每個角落全都記錄下來。
見林之然點點頭,齊雅楠把林之然拉出來後,直接把門關上,快速走到陽台邊,然後把陽台的門關上,素手按在門栓的位置,用氣控制著裡面的門栓,林之然聽見裡面哢的一聲,然後用手輕輕推了推,裡面已經被鎖上了。
在林之然正要說說什麽的時候,齊雅楠微微搖頭,示意先別說話,一時間,整個院子都安靜了下來。
聽著外面流動商販叫賣的聲音,林之然肚子倒是有點餓了,看著齊雅楠一臉凝重的樣子,林之然也不說話。
很快,從房間裡面傳來一陣拐杖戳著地板的咚咚聲,和腳踩在樓梯木板發出的嘎吱嘎吱聲音。
林之然頓時壓低呼吸呼吸,過了一會,耳朵裡傳來一陣嗡嗡聲,已經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心臟跳動的聲音,充斥著林之然的腦海。
“花兒啊,花兒,現在就你陪著我啦,老頭子我也活不久嘍,到時候你怎麽辦啊...”
田民正的呢喃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然後臥室的門被嘎吱一聲推開。齊雅楠拉著林之然離陽台門稍遠一些。
看著林之然現在的狀態,齊雅楠微微皺眉,伸出手,玉蔥搬修長的食指,按在林之然的人中,一道清涼的氣,直衝林之然腦門。
林之然的腦子頓時清醒過來,本來想深吸一口氣的,又被齊雅楠點住啞穴,丟了下去。
好吧,丟著丟著林之然就習慣了,林之然表示現在自己情況良好。
下來之後,齊雅楠松開林之然,然後看了看畫室的方向,招招手,兩人就往畫室走去。
來到門前,林之然推了推門,裡面被反鎖了,齊雅楠伸手按在門栓上,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搖搖頭:“走吧,裡面掛了鎖,強行打開就不能恢復了。”
…
出來之後,雲雪蹲坐在馬車上,見兩人出來之後,趴在馬車邊緣,看著林之然眨眨眼:“林公子,發現什麽了嗎?”
齊雅楠走了過來,按著雲雪的透,把對方推了進去:“走吧,回去再說。”
林之然上了馬車點點頭,雲雪見狀嘟著嘴,扭過身子,表示不想理兩人。
畫室樓上的房間裡。
田民正拄著拐杖站在房間中間,一只花貓蹲在田民正的駝背上,抬起爪子,伸出舌頭,給自己梳理毛發。
田民正用拐杖,把地上的畫全部撥到一邊,輕聲歎了一口氣,往後一伸手,花貓把自己的頭靠在田民正的手上。
…
到了府衙之後,三人直接回到齊雅楠的房間,讓人拿了紙筆,齊雅楠便示意林之然把那些都畫出來。
接過毛筆,看著管家掃描出來的畫,還好是這種比較簡單的線條畫,直接照搬就行了。
看了看林之然在地上畫的東西,雲雪趴在一邊好奇的看著齊雅楠,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林公子畫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齊雅楠拿著地上一張已經畫好的紙,皺著眉:“落井?”
說完把之放下,又拿起另外一張:“投毒?”
在一邊畫著的林之然, 聽見齊雅楠的話,有點心驚肉跳,反正自己怎麽看都看不出說齊雅楠說的東西,或許這就是藝術吧。
等林之然畫完後,齊雅楠也已經看完了,齊雅楠把紙都疊在一起,對兩人說道:“這應該是田民正的殺人計劃了,毫無疑問,凶手就是他了。”
“誒?”
雲雪拿過齊雅楠手裡的話,好奇的翻看,也是一臉迷惑,林之然皺著眉說道:“就算凶手是他,那他的動機呢,兩父子在一起住了那麽久,能夠讓田民正把自己兒子殺掉的動機到底是什麽?”
齊雅楠撇撇嘴:“那我就不知道了。”
“這個東西我們都看不懂,也不能作為證據啊,如果正是你說的那樣,他死不承認,也拿他沒辦法啊。”
林之然無奈的拿過雲雪手裡的畫,搖搖頭說道,雲雪也讚同的點點頭。
齊雅楠站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把頭髮上的簪子拿掉,甩了甩頭髮,坐在齊雅楠身邊的林之然,聞著對方頭髮上飄出的淡淡香味,閉著眼睛點點頭。
齊雅楠自然看到了林之然這一幕,得意的笑了笑,讓雲雪給自己扎一個簡單一點的髮型。
這時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門:“巡查使,該吃晚飯了。”
林之然走過去,打開門,正是那個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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