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丹妮已經在火光中突進十來米,以她的速度再給他五秒,就能順利衝臉闖入七名入侵者組成的防線。
但事情要是這麽順利,那諾米早就笑開花了。
聲東擊西的伎倆也就圖個出其不意,那一瞬間的空檔丹妮已經爭取到了,現在對方反應過來,自然把全部火力集中到她身上。
“我們得幫丹妮,這樣下去絕對不行。”諾米緊張的攥起拳頭,目不轉睛的盯住街對面的戰況。
實在不行,他沿路找塊磚頭,或者其他能派上用場的硬物硬剛也得上。
要不是丹妮的實力擺在那,槍林彈雨間也能做到騰轉挪移好不瀟灑,一張鳶盾泛著金光就敢朝著射來的高能魔能束發起對衝。
幾番折疊衝刺下來,她手裡搖擺的戰錘已然能夠砸入對方的防線內。
但那七名入侵者又不是不會動的木頭疙瘩,隨著丹妮的突入他們也在快速的變換隊形,以目標為圓心分散的各處。
當丹妮追上的時候,被攻擊的入侵者隻管後撤,其他人負責圍殺阻截。
同樣關注著戰況變化的焰娘終於出聲,火力暫時全部被丹妮吸引,現在跟進在後方支援正是時候。
“我們走,過去幫丹妮。”
諾米二話不說就貓著腰跟上焰娘的步伐,他們直接跑上沒有遮蔽物的大街向對面發起衝鋒。
期間焰娘從懷中摸出足有小臂長的法杖準備起新一輪的法術,只要接近施法距離,她就讓這班人後悔進入鐵蹄嶺。
一直找不到趁手武器的諾米剛跑上路就看見了馬路對面橫躺在地上的合金盾牌,要論殺傷力或許它不行,但要說能扛能打,合金盾牌絕對是一件不講道理的裝備。
最重要的是,再往前一些,對面那七名入侵者肯定也會注意到他們兩人。
撿回盾牌自己至少能保護焰娘,讓她成功施法。
就剛才那道聲勢駭人的火焰牆要落到入侵者的腳下,那肯定陣型大亂。
以丹妮的本事肯定能抓住機會,一舉乾翻他個三五人都說不準。
“我去撿盾牌。”
心中想法已定,也確實可行,諾米後發而奮起,留下一句話就從焰娘的身旁衝出直奔左側地上的合金盾牌。
而另一邊,一對七的戰鬥也相當膠著。
丹妮就像是被圍堵的猛獸,七名入侵者從四面八方同時攻擊竟然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所有飛向她的攻擊要麽被輕松躲開,要麽就是被迎頭擋住。
虎虎生風的戰錘沒有一個人敢試一下它的威力。
因為他們確信自己只要被沾到,那絕對就是有死無生的下場。
要不是丹妮忌憚對方手裡蓄能槍的威力,加上那一身質量可靠的戰甲,都不用或許來猜測,戰鬥絕對不會拖這麽久。
可能衝臉的那一刻,他們就會被丹妮撕得粉碎。
現在他們雙方都在等待對方露出破綻,但七名入侵者打心底裡更加迫切的想要丹妮突然分心也好,摔個跤也罷。
時間拖得越久,丹妮先攻破他們的可能性就越大。
畢竟他們再強也不過是跟正常人比,而高階的修煉者已經不能算在正常的范疇裡了。
諾米的突然出現就像是掉進平靜湖水裡的一塊石頭,頓時引起軒然大波。
他無形中打破了交戰雙方正在傾倒的平衡。
七名入侵者頓時分出兩人跑離包圍圈向諾米殺來,光束閃耀接踵而至。
飛快前進的諾米頓時被打的亂了手腳,連滾帶爬還距離合金盾牌十余米,要是換做任何時候,這樣的距離就是呼吸之間的事情。
但現在他不得不來來回回的躲避蓄能槍射來的攻擊,同時也是為焰娘引走攔截的火力。
變相達到裡他的目的。
雖然看起來結果很好,但實際上諾米苦不堪言。
躲了幾輪射擊之後,他就發現對方的居心不良,沒有一槍是向著腦袋的,全部衝著下半身打。
要不是他跑得快,在地上爬的利索,鐵定落不到什麽好下場。
再一聯想到此刻丹妮,對方的目的呼之欲出,就是要利用他來影響丹妮。
諾米氣歸氣,是真拿這兩名入侵者沒辦法,而且最重要的是對方一看從自己身上無法盡快實現戰鬥目標,很快將視線轉向焰娘。
光束一閃。
爆炸聲之後焰娘的哀嚎聲緊跟著響起,諾米都還沒反應過來,攻擊便又接連不斷的飛向他的後方。
“焰娘,你怎麽樣!”
重重撲倒在地焰娘魔力失控,身上滿是土灰,原本為丹妮破局準備的法術瞬間彈出出來,飛落到馬路對面一處空地之上。
“丹妮,給老娘乾死他們!”
焰娘倒吸著冷氣咬牙切齒的衝天怒吼,她的那根梧桐木的法杖滾落在身旁,右手上臂被左手緊緊捂住,但冒起的青煙和手指不自然往內凹的擺放位置。
傷勢絕對不輕。
諾米也不管焰娘有沒有回答自己,但聽到這一聲吼,他的心瞬間放下一半。
再回頭的時候只見馬路對面突然多了一團像不倒翁似胡亂搖擺的火焰雪人。
這是一個什麽東西……
葫蘆狀的雪人模樣卻渾身升騰著熊熊火焰,這到底得叫火人還是什麽。
正當諾米以為這玩意是來搞笑的時候,兩米高的火焰雪人的臉突然變了,準確的說是表情。
兩條蠟筆小新樣的眉毛怒目向上,一張香腸嘴變成“O”狀之後,一團團排球大小的火球像是不要錢一樣向外連續吐出。
每一次墜落都在路面炸開一片火焰。
“法術炮台?”諾米見狀心中生出這個詞匯,剛準備從停歇的攻擊下爬起來繼續前衝。
只見瘋狂搖擺的火焰雪人突然開始放飛自我。
它的下半身依然在那搖擺,當時上半身那顆圓滾滾的的腦袋竟然自個兒高速轉了起來。
原本還有跡可循的火球瞬間如天女散花一般灑向整片街區。
“焰娘,你的法術不能控制麽!”
諾米起身狂奔,再不跑,沒被入侵者打殘也要被火球燒身。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打亂的不只是諾米的計劃,同在一片街區的七名入侵者自然跑不了被瘋狂的火焰雪人騷擾。
焰娘一頭的冷汗,右肩被蓄能槍擦肩沒裡一整塊肉,整隻右手都使不上勁,只能恨恨的說道:“我沒辦法了。”
諾米再顧不了太多,遲則生變,等那兩個專門對付他和焰娘的入侵者緩過神來,他再想繼續前進就又很困難。
頂著漫天的火球和那隨時可能抽冷打來的黑槍。
諾米一鼓作氣連躲都不躲衝向不遠處地上的合金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