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丹妮詳盡的可能性,諾米心裡安心不少。
“哎,還以為他會在家裡,看來只能等通訊恢復之後再聯系了,鐵蹄嶺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找三個人還真沒法找。”諾米無奈的歎息道。
說著把倒在地上的凳子扶了起來,撣去上面的灰。
“丹妮,你坐。”
諾米把擦乾淨的凳子搬到丹妮身邊。
丹妮搖搖頭說道:“不用,我在轉轉。”
她剛準備往門口走,忽然樓梯口傳來“噠噠”的下樓聲。
“樓上有人下來也,你說會不會是他們躲在天台?”丹妮回頭臉上帶著玩味的表情。
諾米這邊才把桌子附近收拾好,根本沒聽進門外的聲音,突然被丹妮這麽一說,立馬被吸引了注意力快步向門口走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諾米也越來越期待出現的人。
“誰!誰在我家裡!”剛下樓梯就看見一條腿杵在家門口,鐵柱聲色俱厲的怒喝道。
諾米一聽到這個聲音,頓時罵道:“誰你個頭,你怎麽會在天台,我還以為你帶著你爸媽跟其他人一樣跑了。”
鐵柱一下樓就看清了站在自家門口的兩人,原本警惕的表情頓時笑開了花。
“諾米!你怎麽來了?”
諾米白眼一飛,裝作不在意的說道:“剛好路過這邊上來看看你,就發現你家被爆破了。”
“你家才被爆破了,我家沒有,是那些土匪搶的,還好我機智,帶著我爸媽跑得快,先躲天台了,那些人也沒上去。”鐵柱一臉我最機智的表情,別說有多得意。
跟人身安全比起來,財產損失這些都不是事。
“你爸媽還在樓上?你快去喊他們下來,那些人都撤走了。”諾米聽鐵柱這麽一說,可下來的又只有他一個人,那鐵柱的父母肯定被留在樓頂。
鐵柱這才傻笑著連家門都沒進,又先跑上樓喊人。
一家三口再次下來的時候,諾米已經幫他們把客廳都收拾好了。
“謝謝你啊,諾米。”鐵柱的母親一見到屋裡的情景頓時感謝道。
鐵柱一聽自己母親這客氣,舔著臉笑道:“媽,跟他客氣什麽,雙宿雙飛的來我家酸人,乾點活是應該的。”
“你這孩子。”鐵柱的母親佯裝生氣就要去揪鐵柱的耳朵。
但肯定是被躲閃掉的。
諾米這時也說道:“沒關系的阿姨,都是些小事。”
“這個是你女朋友吧,很漂亮啊。”鐵柱的母親一看諾米的懂事,便跟著喜歡上站在一旁文文靜靜的姑娘。
會在這個時候還跟著一個男的特地跑來找朋友的女孩子,要說他們兩個沒關系,這屋子裡的三個主人沒一個相信的。
“還說你們兩個沒關系,這才幾天?嗯哼,騙我好玩是吧。”鐵柱抓住機會隨時準備開懟。
諾米一臉無辜的說道:“別誣賴我,我們現在都還沒關系,至於以後有沒有那就難說了。”
說到最後一句,他的表情就變得有些無法控制了。
鐵柱連忙一捂臉,就差呼天搶地的喊出來,滿是悲痛的說道:“我信你個鬼,你個惡臭青年壞得很。”
“好了,好了,你們沒事我就放心了。”諾米可不想等到一會鐵柱發作起來沒完沒了。
“叔、阿姨,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收拾了。”
“要不要再坐回?”鐵柱的母親連忙挽留道。
諾米連連擺手,丹妮很識相的跟上諾米的步伐,鐵柱還想開口。
諾米就直接走出了門外大聲說道:“不用不用,我們走了。”
說完,兩人就跟上樓的時候一樣快的衝下樓去。
本來諾米是可以多聊一會的,但是現在他們家都成了那副樣子,還拉著人家兒子在一邊閑聊也不合適。
他們肯定也有很多事情要去忙,去收拾。
所以諾米這才決定先回家算了,等晚些時候通訊恢復或者見面的時候有的是時間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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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你作為領主必須得想一個辦法出來了,現在鐵蹄嶺內的物資基本上都被搜刮走了,絕對是吃了這頓沒有下一頓的情況。”老學究結合自己收集到的所有情報不客氣的把問題拋給對方。
因為這些確實是一個領主該去思考的問題。
坐在首位上的路易斯臉色並沒有隨著入侵者的退去變得好看。
他沉聲說道:“先把被雇傭兵破壞的通訊基站恢復,鐵蹄嶺不具備作戰能力,我得先把發生在咱們土地上的事情匯報到帝都。”
“這些事情我幫不了,鐵蹄嶺的恢復有什麽需要我這邊提供幫助的,你安排人跟我對接就行,我要回去處理為抵抗入侵犧牲的協會成員的事情了。”老學究說完自己最後一句話便帶人離場。
大會堂內剩下的人都是鐵蹄嶺領主麾下的各個部門的高層。
“匯報下損失情況吧。”沒有外人了,路易斯有些疲倦的說道。
這場會議是他最孤獨的一次會議,沒有海納爾,老局長也不再,就連一直站在身旁的幕僚也還沒回來。
安防局方面的其中一個副局長匯報到:“傷亡人數目前還在統計,主要損失在於物資儲備庫房的物資超九成九被搬走,只剩下最後一車被奪回來的物資,除此之外民間損失無法估計。”
“基礎設施的損壞主要集中在通訊方面,其他地方的情況目前還好。”
“沒了?”路易斯冷冷的說道。
那名發言的副局長被空氣中突然出現的低氣壓憋的不敢說話,支支吾吾半天搭不上話。
路易斯目光冷冷的掃過眼前的眾人,這些衣著乾淨端坐在位置上的一乾人等,他第一次發現自己手底下原來養著這麽多的廢物。
但他不能說,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自己亂了,把這些人都弄下去,自己現在哪裡有人用。
沒有一個人敢回應自己的視線,路易斯看了許久,他長長地在心中呼出一口氣,然後聲音低沉的聽不出喜怒。
“你們下去吧,把民眾安撫好。”路易斯手指點向那唯一一名發言的副局長說道,“你來負責收集信息,晚上之前把我要的資料都送過來。”
“是。”沉悶的空氣一松,那名副局長第一個喊話回應。
隨著眾人快速散去,偌大的大會堂到最後居然只剩下路易斯自己,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