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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紅林荒原的寂靜被打破了之後這裡就像是變成了旅遊勝地一般。
曾經鳥不拉屎,是個活物都不想靠近的地方。
現在隔段時間就來一波人,現在倒好,上千號人的隊伍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挺近這片荒原。
本就死寂的地方即使遭遇了可怕的紅雲天災和酸雨的侵蝕,這片地方依然是一片詭異的暗紅如同大陸上傳唱的那般,歷經千年無論風吹雨打沒有半點變化。
大軍浩浩蕩蕩的碾過由黑色的石塊和紅色的砂礫構成的土地,入鼻的空氣中總帶有一絲絲不正常的味道。
行進的大軍旁此刻立著兩匹駿馬、一頭雄鹿以及一隻獠牙張揚的野豬。
他們分別是魯伊斯、安德魯、納尼亞和黑金。
他們分別代表了人類帝國、精靈和矮人,也是這個大陸上歷經千年之後還對魔神最後保持著警覺的三個種族。
至於其他,或是麻木,或是無力,或是隨遇而安……
雄鹿之上的納尼亞一直用雪白的手掌捂住口鼻,他十分反感甚至是有點惡心的說道:“這裡的空氣真叫人作嘔,充斥著邪惡和憎惡的氣息,混亂時時刻刻在侵擾著內心的真神,讓人煩躁。”
“我也感覺到了,這裡的味道,該死的土壤,比我們從地底挖出來的爛泥黑水還要讓人難受。”黑金同樣吹胡子瞪眼起來,不斷拿起掛在豬耳朵上的水囊往嘴裡灌酒。
人類對於這方面的感知是明顯不如其他種族的,尤其是親近自然的精靈,天生就對於天地的感應十分密切。
魯伊斯只是感覺周遭的環境隱隱有些躁動,除此以外他本人並沒有什麽不適,他呵呵的開著玩笑:“黑金別沒到深淵峽谷你自己就先醉倒了。”
黑金渾不在意的一把抹掉胡子上的酒水,豪爽的說道:“這世上還沒有能醉倒矮人的酒呢,多喝兩口一會才精神。”
而在三人交談的期間,安德魯從始至終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三人也沒有誰去搭理過他,像是一種約定成俗的潛規則。
安德魯此刻的心情別提有多愁悶,從離開人類帝國的境內之後,他就徹底成為了一個光杆司令。除了掛著一個副總指揮的名頭,隊伍裡沒有一個人會聽他的。
原本他還想趁機利用自己的外交手段和在人類帝國之中的聲望與精靈和矮人建立起自己的關系。
然而魯伊斯和精靈與矮人的負責人私下見過面之後,他們對於安德魯的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折,別說多聊兩句,連一個好臉色都沒有。
這讓受慣了阿諛奉承的安德魯打從心底的難受和憋悶。
最讓他沒有選擇的是,要換做其他地方,他一個人類帝國的親王想走誰還能攔著,現在被魯伊斯拴在身旁,想不跟著都不行。
只能強行杵在那裡看三人相談甚歡和不時投來的可憐眼神。
真叫人作嘔。
現在的他隻想著這些人全都死在這片荒原裡最好了。
同時還有那位遠在帝都不講兄弟情義的兄長,希望他能在自己生氣的此刻徹底倒在床上。
不過話又說回來,不愧是自己的兄長,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毀於一旦。
這一手快刀斬亂麻的功夫簡直用的爐火純青。
自己苦心經營幾十年的一切都抵不過他一句話的借題發揮。
他此刻的命運就同眼前望不到盡頭的紅黑大地一般黯淡沒有任何生機。
是啊,沒有一絲生機。
安德魯眼中失神的望向天地,仿佛一切都是失去了色彩,萬物都沒了聲音。
常年身處權利的中心,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這一行代表了什麽。
他忽然就想到了那句話“當你以為自己在掌控權利的時候,其實權利也在擺弄你。”
正如那位先賢所說的,他曾經以為自己已經隻手遮天,是整個人類帝國最接近那張凳子的人。
然而事實是自己眼下的慘烈下場,自己所經營的可能都已經給他人做了嫁衣。
這種絕望的感覺在這一路上無數次讓他早已堅硬如磐石的內心驚醒於寂靜的午夜裡。
正當他再次感覺自己此生無望的時候,忽然間眼前為之一黑,仿佛自己在一瞬間被投入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無邊死域之中。
安德魯在這片黑暗中瘋狂的呐喊,想要發出求救的聲音。
像他這樣的人才不會甘願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去。
他掙扎,太瘋狂,但是無論如何抗爭,就依然如同被人束縛住手足,嘴巴被封上了布條。
他不相信,自己這樣的高階戰士會被無聲無息的殺死,他每天吃的都是同其他人一樣沒有區別,每次吃之前他也都親自小心的檢查過。
但是,自己還是中招了麽?
正當他在黑暗中被一點點磨滅希望的時候,忽然間一道詭異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黑幕之中。
“呵呵呵……如此強烈的怨氣……不甘心啊,人類,都是這樣,欲望,貪婪,還真是令人喜歡。”
陰惻惻的聲音就猶如走在夜路上吹進領口繞過脖子的陰風, 讓人發自心底毛骨悚然。
安德魯於惶恐之中本能的想要呐喊,才發現自己以及可以出聲。
“你到底是誰,你想怎麽樣,我為什麽什麽都看不見了!你對我做了什麽!”
一連串急切又混亂的發問響徹整片漆黑的空間,而那道聲音玩味的說道:“恐懼才是最美味的情緒,而我,是你們的神,你知道麽,愚蠢的人類,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聽著對方蔑視的腔調,安德魯從混亂恐懼中漸漸冷靜下來,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麽。
而那個聲音直接就說道:“直接喊出我的名字,我將賜予你想擁有的一切,權利,財富,女人,只要你想要的這世間一切,只要我願意,都可以賞賜給你。”
張狂而自信的話語如驚雷般擊入安德魯內心的最深處。
“你……你是魔神巴格斯……”
它不是以及被先聖擊殺封印了麽?
難道真的復活了?
安德魯說了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名字,以及自己都覺得荒唐的想法。
自己現在再跟千年之前的魔神講話?
是自己瘋了麽?
一個接一個沒有答案的疑問出現在心中。
緊跟著,那個如鬼魅般的聲音再次響起,緊跟著到來的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痛楚。
“記住,你應該尊稱我為掌控死亡與毀滅之神,知道嗎,這麽多年沒有人敢直呼我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