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內斯特畢竟是主教級的守夜人,感知能力非常靈敏,那一聲巨響之下,哪怕這種震懾不是針對自己,但他也能感受到強大的震懾力,這種震懾力縈繞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守夜人肯定是不具備這種能力的,哪怕是他也不具備這樣的震懾力。
當時附近存在其他非凡者?
不可能的,守夜人過來之後就對附近進行了偵查,如果有其他非凡者肯定會被發現,當然,如果是擅長隱匿的非凡者也有可能避開守夜人的偵查。
還有一點是不容忽視的。
那就是這樣巨大的影響,居然沒有絲毫靈性之力的泄露。
造成影響,但沒有靈性之力的泄露,這可不是非凡者能夠做到的,只要是非凡者,不論是什麽樣的動靜,都必定會有靈性之力的波動,哪怕隱藏的再好,也會有。
更何況是如此巨大的動靜。
除非這樣的動靜不是非凡者製造的。
製造奇特的影響到沒有靈性之力,一些特殊的存在就具備這樣的能力,靈媒的感應是如此,還有一類人具備這種能力同時也是最常見的,神血者,流淌著神明的血脈,具備著對應血脈神明的天賦。
他們的天賦彰顯出來就不會有靈性波動,就像是神的權柄,神的力量,跟靈性之力沒有任何相同之處。
歐內斯特基本可以確定是布魯斯。
只有守夜人和布魯斯接觸過灰袍人,知道他們擅長逃逸,知道他們那根權杖觸地之後,他們就有可能離開。
只有清楚知道這一點的人才會在那個時機精準的打斷他們的魔法,而這個人隻可能是布魯斯。
黑夜女神的血脈傳承,那是怎樣的一種天賦能力?
歐內斯特好奇,但沒有過多探究。
天賦能力一向是神血者的隱秘,哪怕是教會的夜行者,除了顯露在世人面前的能力,他們真正具備的能力從來都是秘密,只能通過觀察記錄下可能,他們也不能直接詢問。
另外,布魯斯還是黑夜女神的血脈,大都會的幾個主教都非常重視,以布魯斯的實力哪怕是神血者,也沒可能這麽快就成為夜行者,說到底還是因為黑夜女神的血脈。
歐內斯特暗暗歎氣,作為地區主教,他非常清楚,黑夜女神已經很久沒有回應他們這些信徒了,哪怕有回應也只是很細微的低語,模糊不清。
信徒向他的神明祈禱,神明給予回應,當然不是說神明必須給出回應,這還是要看神明的心情的,對信徒而言,自家的神明高高在上,不容侵犯,沒有回應只是信徒不夠虔誠。
但到了他們這個級別的守夜人,他們很清楚,不回應不是他們不虔誠,而是黑夜女神現在非常的虛弱,他們很關心黑夜女神的情況,這關系到整個黑夜女神教會的生死存亡。
作為黑夜女神的信徒,他們也很清楚,神明之間的爭鬥,正神與邪神,正神與正神,權柄的爭奪從來沒有停止過,而作為黑夜權柄的真神,他們的神已經犧牲了太多。
布魯斯的出現,讓他們有機會更近距離的接觸到黑夜女神,了解黑夜女神的狀況,如果可以,他們願意為黑夜女神犧牲自己的性命。
……
在一處樹林中,月光透過樹葉,樹下的陰影扭曲變化,五個灰袍人狼狽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咳嗽、喘息,他們拄著手中的權杖,最後一個個都坐在了地上。 他們成功逃過了守夜人的抓捕,不過也受了很重的傷。
守夜人用靈性之力對他們進行狂轟濫炸,他們的身體早已經不堪重負,在最後離開的時候,那個主教級的守夜人又對他們進行了大量靈性之力的侵襲。
“他們是怎麽確定我們的位置的?”
“他們應該請了靈媒,他們拿到了我們的什麽東西嗎?。”
“沃克維斯並不安全了,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那個主教級的守夜人很強。”
“還有未知的存在,打斷了我們的陰影之門,我們必須要有所決斷。”
陰影之門就是他們掌握的傳送魔法,利用陰影之門,跨越世界各地的陰影之中,他們能多次躲避守夜人,倚仗的就是這個魔法,卡斯特羅在盧恩王國的名聲很臭,不僅守夜人想要抓捕他們,其他非凡者對他們也不友好,如果不掌握點逃跑的本事,卡斯特羅家族早就被滅了。
灰袍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在林中低語,這次的行動非常失敗,不僅想要的東西沒有得到的,他們還受了傷。
赫蘇斯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他們利用陰影之門從守夜人手中逃脫,但他們還在沃克維斯,沒有離開,他們想要的東西必須拿到手,那關系到整個卡斯特羅家族。
“如果有必要,我們直接攻擊教會,我們的目的就是脅迫教會交出筆記,既然教會對我們窮追不舍,那我們就更直接一點,沃克維斯崇光區,一個主教級的守夜人,還不是特別難對付的存在。”赫蘇斯沉聲說到。
“攻擊教會,赫蘇斯,你瘋了,現在還沒到時候,我們也沒有準備好,這裡不是切爾貝利,我們還要襲擊切爾貝利,你這樣做會打草驚蛇的。”
在他們的計劃中,他們要襲擊的是切爾貝利的教會,他們已經做好了布置,沃克維斯並不是他們的目標,而且他們沒有相應的手段。
安東尼沉吟一聲,握緊了手中的權杖,他的想法與赫蘇斯一致,筆記還沒拿到手,他們決不能離開。
“赫蘇斯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主人的靈魂在筆記裡,所以我們必須得到筆記,哪怕那只是三分之一,也都非常重要,沃克維斯並不麻煩,沃克維斯存在的隱患不少,一直潛忍不發,我們只需要布置一場足夠大的魔法,製造混亂,那些隱患就會爆發出來。”
“守夜人自顧不暇,到時候,我們再用尋蹤紙鶴確定筆記的位置,就可以將筆記奪過來。”
安東尼話語一頓,他知道他們為什麽會被教會的靈媒發現了,那張紙鶴應該是落到教會的手裡了。
“赫蘇斯,你的那張尋蹤紙鶴還沒有銷毀,盡快銷毀掉。”
赫蘇斯點點頭,手中的權杖微微觸地。
另外三個灰袍人雖然有些抱怨,但赫蘇斯和安東尼都這樣說,他們也會堅定不移的完成他們的任務。
為了家族,為了尤裡烏斯,他們必須再堅持下去,他們都是卡斯特羅家族的人。
“那我們的計劃是什麽,切爾貝利的計劃是否要繼續執行下去。”
“切爾貝利的計劃當然繼續執行,主人的那具身體是主人複生的關鍵,要麽拿回來,要麽將其毀掉。”
赫蘇斯說到,“至於沃克維斯的計劃,我們就搞一次大的,等我們的靈性之力恢復,我們準備一次邪惡的降生,讓整個沃克維斯都陷入災難與恐懼的深淵之中。”
“邪惡的降生,我們能夠做到嗎?”三個灰袍人對視一眼,卡斯特羅家族已經很久沒有製造邪惡降生了,魔法儀式非常繁瑣,而且自從卡斯特羅家族被詛咒之後,他們的魔法之力就變得異常的粗糙。
他們可以瞬發一些魔法,但在儀式上面,他們就很難控制的那麽精細。
“沒問題的,因為我將釋放的是我們卡斯特羅家族封印的一個惡魔,只需要一個咒語。”赫蘇斯知道他們的擔憂。
“被封印的惡魔。”
作為卡斯特羅家族的仆人,他們已經知道赫蘇斯想要放出的惡魔是哪一個了。